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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失笑出声,心想人家不愧是阅尽千帆的老人精,但凡露出一点话头儿,就把什么都看通透了。
白墨收线,起身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骤然嘶吼起来:“你特么疯了嘛?你在自寻死路!”
黎安捂起嘴咳嗽两声,一脸好笑的看向白墨,又肃起表情认真的道:“我和曾竞在认真交往。”
白墨因为不耐烦在桌面上扣击的手指指陡然一顿,缓缓抬起头盯住眼前的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黎安轻笑着摇头,神情微妙,他拿起手机解锁,然后当着白墨的面拨了通电话,屏幕上显示对方联系人:曾竞。
白墨难以至信的转过头来看他,眼前的黎安明明是在对他柔柔的微笑着,他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向他索命的厉鬼,如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起身逃命一样夺门而出。
黎安划开碎裂的手机屏幕,拨号给白墨,“你不是说要亲自送我去见曾竞吗?我换好衣服了,在等你。”
“是啊!”黎安不置可否,“所以死在哪儿都一样。在这里还是曾竞仺上,对我来说没区别。”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欣赏白墨脸上碎裂的表情,然后更认真的道:“但总之不会死在你身边的……谁叫我曾经那么爱你呢,连死都不想给你添麻烦。”
陈晨点头。
两人对视片刻,白墨猛的起身,拿起外套冲了出去。
黎安侧卧在沙发里,肚子上搭着薄毯,一条手臂垂在外面,手指垂下的方向掉落一本日漫,窗外一缕夕阳洒在他的小腿上,脚上的白色的短袜干净、温暖、柔软,他微长的留海搭在眼睫处,睡脸宁和,脸上没什么血色,有种大病初愈的脆弱感。
但俗话说:阎王易见小鬼难缠。曾竞只在X环境中才会失控,脱离那个气氛,也只是个性格略显阴翳的中年大叔。反正自己已经搭上这艘大船了,不利用一下多可惜?哪怕给白墨添个堵也值得。
“为什么?”曾竞一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白墨想要伸手碰碰他脸颊,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蹑手蹑脚的在旁边坐下来,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时值初春,帝都刚刚停止供暖,太阳落下去后,房间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黎安忽然打了个喷涕,醒过来。睁眼就和白墨打个照面,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把搭在肚子上的薄毯抖开披在身上,又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见对方还不说话,只好率先促起眉头道:“有事打个电话就行,还劳您大驾跑一趟?”
“我知道……你没有心的嘛。”黎安垂下眼脸惨然一笑,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道:“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十几岁就爱上你了,我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和你上仺的情景,我傻瓜一样以为你睡我就是喜欢我,谁知道你只是想把我教明白再送到别人仺上去……呵!愚蠢的青春期!”
黎安抱着水杯哼笑了一声,“恐怕不太方便。”
黎安之前并没和曾竞约饭,但既然电话里说了,好像难免要见上一面,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曾竞给他发来个酒店定位。说:就一起吃顿饭吧,白墨不是说要亲自送你过来吗?
白墨心脏骤然一紧,脑子里塞得满满的都是那句“曾经那么爱你。”连呼吸都无法抑制的颤抖,但理智仍然在撕扯他的心智,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重新冷下脸哼道:“别再对我耍你的小伎俩,对我没用的!”
黎安伸手在他脸颊上羽毛般轻柔掠过,语气却更加决绝:“白墨,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死活,你要说到做到。”
黎安在门重新合上那一刻冷笑,他想:白墨,只要你对我有一分感情,我就要让我的痛苦如影随形缠住你一辈子!
白墨深吸一口气,面目却更加狰狞,“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第59章 魔鬼契约
白墨被他的话扎得肝胆具裂,脱力似的一屁古坐在沙发上,连眼神都变得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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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一愣:“你是说……他要自杀?”
但有一点白墨没说错,比起曾竞这个活阎王,白墨那点手段顶多算是个小鬼,曾竞在施虐过程中是没有理智可言的,那种时候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黎安确信自己如果真的和曾竞在一起,大概连三个月都撑不过去。
那种如梗在喉的感觉又回到白墨身上,上一次是韩祎拐走黎安,他可以轻松报复回来,可对方如果是曾竞……他用力合了下双眼,却发现自己纷乱的思绪一时间根本无法抚平。
白墨神情复杂,半是震惊半是愤忿,狠狠瞪他,伸手关掉免提将手机贴近耳朵,压了压激动的情绪,才道:“曾哥,是我……对,黎安最近有工作,过来和他沟通一下。……嗯,是啊,养家糊口好艰难。演员嘛,肯定是要出镜的工作,您看要不改天吧。……嗯,明白,那没问题,好的,我一会儿顺路送他过去。”
白墨面沉似水,开口便是命令的语气,“你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就搬到我那去。”
白墨没说话,只拿一副“你还敢造反?”的表情睨着他,他觉得黎安始终是被他驯服的小宠物,就算死过一回也改变不了什么,他需要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只要他还活着,就摆脱不了被自己支配的命运。
“是医生说的。”陈晨匈脯起伏,紧张的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很多,“医生说他一次性服用了200克的混合药物,差一点就死了!”她说完这句话眼圈已经微微泛红。
“哈!”白墨面露厌色,“长出息了,还学会嗑药了?”他理所当然的以为黎安是因为服用某种禁用药物过量而进医院,心里厌烦的很。
看着白墨的脸色再也端不住开始一点点由红转白,黎安像个收不住的话匣子,继续悠悠道,“即便那样我也没恨过你,我心甘情愿成为你想要的工具人,但是你知道那样的生活有多恐怖吗?比躺在曾竞仺上还恐怖,比被他鞭打还疼。我觉得我病了,我吃很多药,那天我就倒在那里……”他说着伸手指了指三步开外的磁砖地面,“最后居然是曾竞救了我,我觉着他大概,可能、也许……有一点点是真心喜欢我的,这一点对我来说就够了。”
“白墨在我这里,让他跟你说吧。”黎安往沙发里一靠,不再说话,只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白墨。
陈晨看老板这副样子显然是误会了,咬着嘴唇小心措词,半晌才道:“不是您想的那样,他是因为服用了大量处方药才进的医院……我觉得他,他……可能有厌世倾向。”
黎安这段时间瘦得厉害,从前的衣裤穿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把他衬托得像一抹魂灵般脆弱单薄,他往酒店餐厅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白墨视线中。
电话接通后黎安开免提叫了声竞哥,然后又短促的笑了一声,他说:“竞哥,我晚上可能没办法去和你一起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