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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换了根烟点上时,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推开,叫白墨的大男孩被呛的咳了几声,走到他身边一起看向窗外,忽然问起来:“你在看什么?”
李淳皱眉,这个白墨看周子鹤的眼神莫名的让他觉得十分熟悉,一时又实在想不起来在谁的脸上见过,让他心里面十分别扭。
何苦跟他计较几个眼神跟赞许呢?李淳越想越后悔,打电话给张伟才知道,他们的内容生产发现问题,迫切需要调整规划和节奏,周子鹤已经回北京两天了。
夹着香烟的指尖在微微颤抖,“明天,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无论对错!如果错了呢?也许还有一次机会,但胜算可能会越来越小……”
前几期内容推出去,基本宣告失败了。但是现在调整的方向,内部也出现了非常大的分歧;周子淇觉得宣广力度不够,内容没有火起来的原因是覆盖面太窄;张伟则认为,从数据上看,粉丝反馈是稳中有涨的,只要再坚持一下,黎明就在眼前;周子鹤的想法最为激进,他觉得创意的出发点有问题,以吸睛为目的的搞笑内容本身就不具备爆款内容的文化底蕴跟情感张力,之前的剧本需要全部推翻重写,这大概就是全世界员工都讨厌老板的原因!当初点头的是你,现在扇巴掌掀桌的也是你……早干嘛去了?
周子鹤一直在说话,疾言厉色的,慎而重之的,循循善诱的,偶尔停下来灌一口矿泉水瓶里的凉水,他平时话不多,这会儿却仿佛要把一辈子的话都讲完一样。
和第一次去工作室不一样,这次气氛冷峻,没了嘻嘻哈哈,没有欢欣雀跃;所有人眼睛里的光都暗下来,显得心事重重。一些问题是有预料到,一些困难也有所预期,但真正撞上去,作为创作方,不痛是不可能的。
“不知道,桌上还有。”周子鹤不太想说话,抬手把烟卷送到嘴边,嘴唇却只碰到了自己冰凉的手指。
周子鹤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怎么回来了?”
周子鹤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午夜,面外仍然有一半的窗口里亮着冰冷的LED照明灯。
玻璃门被推开,周子鹤看见李淳似乎有点吃惊,随即笑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北京?”
中午十二点多时,李淳见周子鹤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趴在玻璃墙上数着人头订了一大箱快餐,但是没人出来,周子鹤看见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钟,值得庆兴的是,最后一小时终于不再是周子鹤一个人的表演。其他人的情绪和思维被调动起来之后,周子鹤的表情也显得轻松一些。
李淳回头又看一眼那名叫白墨的男孩儿,很巧,白墨也在抬眼打量他们,见李淳回头,笑眯眯的冲他摆手道别。
周子鹤在心里反复盘算着他的时间成本,机会成本,创意可行性……他微微抑起头,望向深不见底的夜空,北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晨,前方到底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要迎来更加深不见底的极夜?
“抽的什么烟?”白墨微低下头,盯着周子鹤的指尖。
周子淇和张伟说了几句话,也从办公区走出来,看见李淳打了个招呼,问周子鹤下午有什么计划。周子鹤看李淳一眼,跟他妹说:“你甭管了……这饭我吃不了,我出去找点儿软乎的,你们自便吧。”说完拉起李淳抬腿就走了。
第37章 制片人
周子鹤嘴里的尼古丁味又苦又涩,男孩儿却像品尝到了什么很美好的味道,久久不舍放开,“我喜欢你。”唇分时白墨急切的在咫尺间表白,声音激动得微微颤抖着吐出这几个字。
周子鹤依然摇头:“我们要制造热点,不是追逐热点。我们要做抛出观点的KOL,而不是跟随观点的随波逐流。”与一致对外的厮杀相比,内部的撕扯更加胶着,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中,你可能没有战友。
白墨把周子鹤指尖的香烟抽出来,衔在自己嘴里,浅浅吸了一口,立刻拧起眉头抱怨:“这什么味儿啊!”说着把大半截香烟捻熄在烟灰缸。
周子鹤嗤笑一声,伸手去摸烟盒,手却在在半路上被男孩儿攥住,白墨没说话,低头直接口勿在他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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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鹤嗯一声,随手拿盒快餐塞他手里,“吃点东西,早点回去休息吧。”
全公司只有白墨和周子鹤站一边,开会的时候脑门快被周子淇瞪穿了。但他的思路和周子鹤也不尽相同,他觉得内容需要与时下热点联系的足够紧密,产出快准狠,与热议话题环环相扣,才能让大多数人把目光聚焦过来。
说到底,周子鹤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创作这种事情,很多时候就像小马过河,不一一试错,很难找到最正确那条路,但是往往大家是来不及验证所有想法的,凡人冲锋,总是一鼓作气,即便他能够坚持长年累月的横飘筹款,周子淇呢?张伟呢?甚至包括他父母,都可能变成将他拉回原点的那只手。
对呃……粉身碎骨何尝不是一种归宿。周子鹤轻轻叹气,忽然笑起来,怕什么呢?
白墨紧跟出来,手里拎着周子鹤扔在桌子上的皱巴外套,抖开披在周子鹤身上,“空调挺凉的,你披着点。”
周子鹤说了个饭店的名字,但上车没两分钟就睡过去,李淳开着车纠结片刻,最后决定让他先睡个好觉,于是开车回自己在北京的公寓。
被合约支配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无论是刘欣的、张浩的、还是《泠泠清水池》的,给周子鹤留下都是深刻的记忆伤疤,非要回忆的话也只有绵绵不绝的疼痛跟羞辱。周子鹤咬着嘴唇,烟上的红点蹭到他指尖才让他回过神来。绝不能输,不能再成为合约里的被动方!
Soho是中国最大的创业孵化工厂,但每年只有3%的公司能活下来,另外97%死于籍籍无名。这3%里,还包括背靠资本的,拼爹拼娘的、抱官方大腿的……
“不知道……就是想回来看看。”男孩儿据实以答,顿了一下又道:“我一位老师说,当你遇到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做最想做的事情,让后果成为自己的决定,就算粉身碎骨又何尝不是一种归宿。”他语速放得很慢,显得异常悲怆而决绝。
李淳赶早班机飞到北京的时候,周子鹤正和全公司的人开会,李淳按照张伟给的地址自己找上来,外面门没锁,前台也没人,所有人都关在一间作为临时会议厅的大办公室里,周子鹤站在一块大白板旁边,上面画着一时也分不清是树型图还是数据图的标注跟连线,气势汹汹的发表自己的演说,其他人眼含敬畏的看着他,一片寂静。
李淳隔玻璃墙往里看,听不见他说什么,但能很清晰的看见他凹陷的眼窝,下巴上泛青的胡茬,皱巴巴的衬衫和同样皱巴被随手扔在一边的西装外套。
男孩儿目光闪了闪,乖乖闭嘴,低头间再次把这个让他肖想许久的年轻老板口勿进怀里。
“嘘……”周子鹤冷的食指拦住他凉薄的双唇,“别说话。”
“今天。”李淳也学他的样子笑着眨了下眼睛,上前拉他胳膊在休息区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