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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顷延寒眸缩了一下, 眼底闪过几丝疑惑,不动声色问:“南塘小镇好吗?”
“好的。”
许顷延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深沉的目光早已捕捉到了言汐行为举止不似之前那么稚气, 顿时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
也许从今以后他许顷延会变得一无所有,没有光鲜亮丽的职业,不再是知名律所合伙人,也不再是大学客座教授,只是一个庸庸碌碌最普通的人。
但他此生已经无憾和知足了。
有言汐陪着他,他往后的余生都是甜的,三餐粗茶淡饭,有她红袖添香,儿女承欢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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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西下,彩霞满天,许顷延领着言汐绕着民宿暗夜微凉,民宿周围的栀子花开了,阵阵花香沁人心脾。
一周前他把言汐带来了南塘小镇,住在师弟秦邗升开的暗夜民宿内。
他与言汐住隔壁间,暂时将一切烦恼与忧愁都抛之脑后,每天睡到自然醒。
早上睡醒之后他会去敲言汐房间的门,叫醒言汐,一起帮忙照顾秦邗升的生意。傍晚他会领着言汐去秦邗升的花园或者绕着民宿转几圈。吃完晚饭,他会与言汐一起坐在民宿院子中,拥着言汐抬头欣赏星空。
偶尔他会忍不住去想陌城那边情况如何?顾书琛一个人真的能面对吗?以后正晟的未来会因他变得如何?周年庆上陌城政法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还有那些客户……
每每他心事重重时,言汐又会变身十万个为什么。
“顷延学长,你说为什么天上的星星会一闪一闪的?”
“顷延学长,秦大哥的花园好多花,还有一些花我都叫不出名字,你知道是什么花?”
“顷延学长,你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是生我的气吗?”
“顷延学长,开心是一天,难过是一天,你要微笑……”
…………
她就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三言两语便将他内心的阴霾驱散。有时候她又是一颗糖,让他身心都沉浸在甜腻中,有她相伴真好。
准确地说,是有二十五岁的言汐陪着他。
其实来南塘小镇那天晚上,许顷延已经知道言汐恢复记忆了,只是有一点不是很确定。
既然言汐没有跟他坦白,那他干脆陪着她演戏。
真正百分百确定言汐已经彻底恢复记忆是在那晚住进民宿后,他私人手机上收到了言汐发来的一条微信:【高律师,麻烦你这段时间不要打扰许顷延好吗?也请麻烦告诉其他人,不要打扰许顷延好吗?拜托了。】
他这个私人微信号还是刚与言汐重逢时,他给言汐的,他一直没有告诉言汐这是他的私人微信号,根本不是高卓的微信。
而且这个微信中好友通讯录只有他认为最重要的家人,许励升,颜晞,顾书琛,靳昱扬,沈青黛以及小靳葭六个人,连助理高卓都不曾知道。
绕着民宿走了几圈后,言汐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一看来电显示备注的是舒朗,她用余光偷偷睨了一眼身旁的许顷延,悄悄走到一旁接听:“舒朗,什么事?”
“糖糖,钟叔找到我,有些话他想要跟你说。”电话那头的舒朗犹豫了一下,“是关于许顷延的,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的,你把电话给钟叔吧。”
…………挂完电话后,言汐眼圈早已通红,鼻子酸涩的,心也酸涩的。
“许顷延——”
男人蓦地转身看向她,她飞快扑进男人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去拥抱着怀中的男人。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心疼他,心疼他的一切,尤其是他的枷锁,幸好这个枷锁马上就能解开了。
许顷延被言汐突来的拥抱给惊到了,怔了一下,他伸手回抱她,也将她抱得紧紧的。
橙红色的落日夕阳下,一对有情人紧紧相拥,身后是繁花似锦,恍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良久后,言汐才松开许顷延,犹如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许顷延,其实……其实我记忆已经恢复了。”
“我早就知道了。”许顷延低眸注视着言汐,眼中尽是宠溺。
言汐骇然地抬眸睁大眼睛,一脸写满了问号:“顷延学长,你怎么知道?”
许顷延从西裤口袋中掏出私人手机,打开微信后他把屏幕对着言汐面前。
看见屏幕上跟高卓的聊天界面,言汐瞬间言汐明白了。
之前她还在想高卓是什么中国好助理,凌晨三四点还在工作,原来这个微信根本不是高卓的,是许顷延的。
想到这,她没好气地骂道:“许顷延,你太腹黑了,你就是名副其实黑心汤圆,我不想理你了。哼。”
说完,她快速转身迈开脚步,刚走了两步,一只胳膊拽住了她:“生气了?”
“许顷延,放手,我不想理你。”她气鼓鼓地回,“我后悔喜欢上你这个腹黑的黑心汤圆。”
男人一下从她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脑袋抵着她的细肩,他呼出的热气阵阵扑进她耳中,挠得她目眩心悸:“糖糖,我们重新在一起好吗?”
声线低沉性感带着几丝蛊惑人心。
她毫不犹豫地回:“不好。”
下一刻像是想起什么,她只好改口,软下语气;“可以,不过顷延学长你得马上跟我回一趟陌城,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许顷延犹豫了一下淡淡地回:“好,我去。”
有些事终究是逃不掉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有她陪着他,他不想再逃避。
临别前,秦邗升对许顷延说:“师兄,人生嘛十有八九不如意,有一件如意的事就不错了,你还有言医生。”
许顷延牵着言汐的手,侧目睨了一眼身旁的言汐:“嗯,我有糖糖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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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抵达陌城。
一路上言汐好几次想要告诉许顷延有关钟叔的事,但是她害怕一旦把要见钟叔的事告诉许顷延,可能许顷延就不会跟着她去见钟叔最后一面了。
她没想到先前她一直照顾的钟叔竟然是许顷延的亲生父亲,难怪先前钟叔在急诊晕倒后,钱包里会找到许顷延的照片。
在她打电话给许顷延问认不认钟叔后,许顷延就开始躲着她。
她如今明白了,原来许顷延躲着她,是不想要她知道他的不堪身世。
站在急诊留观病房门口,咬了咬唇,言汐看向许顷延,缓缓开口:“顷延学长,大半个月前钟叔在急诊大厅晕倒,当时被查出患上了恶性纵膈肿瘤。先前在南塘小镇舒朗打电话跟我说,钟叔熬不过今晚,我希望你能坦然面对你的身世,有些真相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下。”
许顷延怔怔地盯着言汐看了一会:“糖糖,我希望你陪我一起进去,我没有这个勇气。”
“好,顷延学长我陪你进去。”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许顷延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言汐伸手过来紧紧握着了他的手。
她分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似乎在给他力量,让他足够有勇气去面对钟平,直面他那不堪的身世。
躺在病床上的钟平看到言汐领着许顷延进病房,瞬间老泪纵横,目光紧紧落在许顷延身上。
此时许顷延站在病床的床尾,与他隔着挺远的距离。
他知道这段距离是他们父子的鸿沟。
言汐走到钟平病床边,拉起钟平的手,努力微笑:“钟叔,我和我的学长来看您了,我的学长是不是很优秀?谢谢您,因为有您,我才能遇到许顷延,跟许顷延相爱。”
钟平感动的盯着言汐看了一会,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话,“谢谢你,言医生。”
顿了一下,他看向许顷延,声音虚弱无力:“顷延,有一件事你得知道真相,当年我并没有欺负你母亲,是杨俪给我跟你母亲下了药,才有了你。”
许顷延面无表情看都没看钟平一眼,冷冷地回:“既然你当初没有欺负我母亲,为什么要承认强女干?法律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坏人的。”
说这话时,许顷延语气冰冷阴寒,没有任何的温度,就像他多年来面对自己的身世一般冷漠不耻。
钟平自嘲一笑,视线依旧紧紧落在许顷延身上:“我知道你母亲喜欢许明易,我想成全你母亲跟许明易,没想到你母亲竟然怀了你,还决定把你生下来。早知道,我就说出真相,也好过让你变成强女干的儿子。”
双手紧握成拳头暴起青筋,许顷延寒眸燃烧着熊熊怒火,闭了闭眼,他淡漠回了一个“嗯”字。
空气一下沉默了,如同窒息一般横在许顷延和钟平之间。
言汐看了一眼站在病床床尾一脸淡漠的许顷延,又看了一眼脸上写满歉意的钟平,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钟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您是不是爱许顷延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的?”钟平震惊,这件事他隐藏得极好,不仅杨俪没察觉出来,连许顷延的母亲也没有出来。
言汐微笑:“如果您不爱许顷延的母亲,你就不会主动承认强女干罪,去成全许顷延母亲跟许顷延养父……”
还没等她说,钟平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目光从许顷延身上移到言汐身上,眼前充满了希翼和不舍:“言医生……顷延……顷延就交给你照顾……照顾了。有你在照顾……照顾顷延,我……我可以放心……放心走了。”
鼻子一阵酸涩,言汐不住点头,哽咽地回:“……爸……爸爸,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许顷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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