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兔初遇(2/5)
正在心中叼唸著,身旁的人突然出聲打斷她。
「對,每次都只會嫌我老太婆囉嗦,記得每天晚上記得打通電話給我報平安,如果我沒接,就打給妳爸或妳哥,好啦不講了,妳好好度假去,再見。」
話果真不能說得太早!前五分鐘剛到飯店準備要check-in的女子,現在正蹲在飯店前,打給自己遠在美國的閨密哭訴。
直到她看清那人的面孔,她頓時傻了。
唉,她的小腦袋正天人交戰,雖然不想承認,但現在好像也只有他能解救自己脫離這個窘境了,深吸一口氣,于庭暗自在心裡下定了決心。
媽每次說話那種小孩子式的埋怨口氣,總是能把她逗笑,于庭覺得有點好笑地把電話掛了。便思考著是要搭機場快線還是計程車去飯店,搭快線到飯店下車好像只要再走十分鐘,曼谷的交通出乎意料方便很多呢,倒是比想像中更熱!
穿梭在機場快線站內,忽然被擦身而過的外國人撞了下,于庭不以為意地再將斜背包拉回自己側身,站在候車線上,內心難掩興奮,首次踏上泰國的土地。
「所以妳身上沒半毛錢了?!」這下事情真的大條了,該怎麼辦?
目送他背影,離開正想繼續跟閨密通話,卻發現手機居然也沒電了!真是倒楣到家!
「不准。」難道他會不知道她打什麼如意算盤?直接拒絕。
「什麼?妳是豬嗎?!護照呢?信用卡呢?我馬上匯錢給妳!」雖然凌晨被電話聲吵醒令人不悅,但見事態緊急,嚇得她馬上跳下床,翻找自己的提款卡。
于庭詫異,沒想到他真的願意幫她!而且他還說得一口道地英國腔,真好聽,但現在卻不是思考這些枝微末節的好時機,在心中默默嘆了口大氣。
但看著身旁矮他近三十公分的嬌小人兒,現在臉上憋屈的表情,嘴巴翹的頗高,他心裏居然有些樂,原先緊抿的唇,難得出現了與平日不同的弧度。
「嗚嗚yuvia怎麼辦?我在泰國,我的錢包被偷了!沒錢付飯店剩下的尾款被飯店取消訂房了!」道出的話語伴隨著邊啜泣邊吸鼻的聲音。
睨了她一眼,便轉頭面向飯店櫃台人員,出聲詢問:「請問還有空房給這位女士嗎?」
「我沒有跟陌生人共處一室的癖好。」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僅僅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替自己惹麻煩上身。
突然靈機一動,馬上轉頭再問一次飯店的櫃檯人員。「不好意思,請問這位路先生是住單人房嗎?房號是多少?」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緊盯著櫃檯人員,露出一臉狡詰的笑容。
曼谷柏悅酒店
「好的,請稍等,立刻為您做查詢。」幾分鐘後,櫃台人員一臉為難地看向兩人。
什麼?!哪個可惡的人手腳這麼迅速?!于庭心中已哀鴻遍野,這下該怎麼辦?
「不好意思,因為現在正值國定連續假期,剛剛這位小姐被取消的訂房,今晚已在線上被別組客人預訂走了。」
「妳蹲在這幹嘛?」路瑾辰傻眼,但仍疑惑的出聲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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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瑾辰?」他怎麼在這?這該不會是老天爺丟給她唯一的浮木吧?那還不如淹死她比較快!
于庭半蹲著身子。突然,一雙鞋落入她的視線範圍,原先身前的陽光也被遮擋住,視線沿著那雙鞋一路往上,抬頭卻因為那人背後的陽光著實刺眼讓她只看見一團光,使她微瞇著眼,是誰?
于庭抬起頭問:「為什麼?!我只是想要借睡你的沙發五天也不行?!」她豁出去了,決定死皮賴臉也要住下來,雖然兩人是真的不認識,但這男人真的要見死不救?
「小姐您好,路先生住的」
這次旅行,算是送給自己出來工作滿一年的禮物,找到了一份自己真心喜愛的工作,遇到了許多待她如家人的同事,開心的時候陪她一起瘋言瘋語,忙的時候陪她一起加班吃宵夜,自己真的非常幸運。
「那個先生,可以跟你借些錢嗎?我一個小時前才剛到泰國,結果錢包在機場快線搭車時不見了!手上完全沒有任何現金了,我還要待五天,我一回台灣馬上還給你,拜託你了!」于庭鼓足勇氣以最快的語速說完這一段令她難以啟齒的話後,雙手合十對他深深一鞠躬,緊張得感覺心臟都快跳到喉頭處。
抓著行李趕緊小跑步尾隨他進飯店大廳,站到路瑾辰身旁,第一次與他如此靠近,抬高下顎,注視著他的臉龐,再度驗證這男人完全擁有近乎完美的臉蛋,稜角分明的下顎、高挺的鼻樑、深邃的雙眼皮,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那眼神淡漠得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有事嗎?」這女人到底跟著他幹嘛?男人微蹙著眉,表情有些不耐。
「護照我掛在脖子上,卡都放在皮夾裡,嗚嗚」剛發現錢包不見時,心跳漏跳一拍,緊張到都快停止呼吸,媽媽在電話另一端的叮嚀還言猶在耳,真會被自己給蠢哭!
他昨天剛從北京結束工作,跟經紀人告假五天,飛來泰國享受私人的度假行程,一下機,搭專車到飯店門口,就看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拿著手機蹲在一旁哭,仔細聽發現居然還說著中文,雖然沒聽清楚完整的對話內容,不過直覺告訴他,是迷路了。
結果蹲在地上的女生一抬頭,換他楞住了,記憶從來是過目不忘的男人一眼就認出她是前幾天在機場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不過這個未成年蹲在飯店前面是在幹嘛?
「好好好,媽我知道,妳說過很多遍了,我都會背了好嗎?」于庭邊說邊用手指按壓了下自己的太陽穴,突然覺得自己頭有些疼呢。
「哦?是嗎?」看來是不需要幫助了,路瑾辰剛說完,抬腳就往飯店大廳走去。
于庭好想伸手扯住他的衣領,讓他不能再露出那奸詐的笑臉。「不行!我一定得住這,不然我要再花多少時間才能找到地方休息?這飯店可是位於接近山頂,我要怎麼找到其她住的地方?」話一出,居然有些哽咽。
「沒事,不用你管。」想起當時在機場初次見面,他那雙冷冽的眼和急於抽回護照時身上散發出的微愠氣息,不免讓于庭對他有些懼怕,下意識自然想跟他拉開距離。
「不是我不幫妳,是老天爺不幫妳。」路瑾辰嗤笑了聲,攤了攤手,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看向身旁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