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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银河站定,感受这个女人跟打量商品一样看她,雪银河不敢抬头。
估计就是要她抬头叫这女人看看她容貌,叔父轻说了句,“银河,这是沈夫人。”银河不得不抬头望过去,也有礼貌地“沈夫人好。”
这位沈夫人一望见她的相貌,似还真愣了下,接着,极满意地主动上前扶住她的手肘,“坐,什么沈夫人,算起来,我是你父亲的堂妹,该叫声姑姑才对。”
这个敢乱喊的,只有随着叔父乖乖坐下来。接下来,这个“姑姑”问了她些许学业上的事,雪银河也如实答,本科读完,研究生考上了没读。姑姑点点头,望着叔父嘴上说“可惜了。”神情却着实再满意不过。
也没聊多长时间吧,叔父带她出来了,叫她先回去,仔细听着电话,他随时找她。
时间倒也是正好,她午后的班赶上了。
但是现在打扫着的雪银河早已没了好心情,甚至难受着。
这架势还不明白?和当年姐姐一个样儿,她要被当做“雪家的女儿”为某种利益嫁出去了——嗯,也只有这种时刻,她和姐姐才会被想起来姓雪。
心里实在难受,雪银河坐下来不由摸烟抽,你以为她有勇气逃得过这个命运?看看姐姐吧!
“雪家的女儿”在权贵眼中尤其紧俏,因为雪家千年历史里出过多少皇帝皇后——大权贵为了维持血统的正贵,当然只择雪家嫡系一脉结亲。小贵族,为了正血统,争不赢大权贵,择个雪家旁支娶了,也是时髦。
都说金禾幸运,嫁给的蒋家那是大显大赫吧,蒋心俞更是豪门公子里的豪门公子,可,看看结局,死了就死了,如今蒋家还有她一抹影子留存么……
所以就是个可悲的事,雪银河没有勇气去逃脱,可也沉定地告诉自己,绝不能最后落得姐姐那样的下场!
忽然一颗石子击中她的背,
雪银河正是心烦,自然回头的脸色不好,一看,
更不好,
是胡育颜,
还是有点惊讶的,他头上裹着纱布,早上看见他受伤挺重,竟然没去住院?
雪银河记着上午的仇呢,起身拿起扫帚就要走,胡育颜又一个石子儿丢过来,要说真是准,她走一步,石子儿总能跟有灵性一样,在她前一步击中,似叫她走又阻着她走,雪银河烦了,“诶!你,你无不无,聊!”
胡育颜倒笑起来,“我,不,不无聊。”学着她结,雪银河拿着扫帚要跳台阶跑了,胡育颜一个上前抓住了她的隔壁,“跛腿还跳,”雪银河甩开他的手,“滚。”
胡育颜倒也不生气,还是扶着她叫她跳下了台阶,“这块没人,咱两说说话没事,人多的时候,我不想连累你。”
呸,雪银河才不是这么想的,他当时那样儿哪里是怕连累她,分明是嫌弃!
在雪银河再次要甩开他的手时,他先放了手,从荷包里掏出一包好烟塞她裤子荷包里,转身准备走了,雪银河却又在身后叫住了他,“我今晚请个假啊。”
胡育颜慢慢回头,眉心微蹙,“为什么,”
这个男孩子啊,他身体里才像住着个老妖精,变幻多端。舞台上那般专注,练功房里又如此刻苦,私下里纯真憨实的笑,背地里阴暗老成。
雪银河有点怕他这模样,“我,我有朋友来,我得招待她。”
胡育颜一听倒点点头,“也好,你太孤僻了,多找些人说说话也好。”走了。
雪银河在他身后直翻白眼儿,
她孤僻?笑话。
第6章 6
说起这雪银河的个性,豪爽倒有几分。因此不说朋友遍天下,至少三教九流都有沾惹,否则她用得着躲京里来,往日仇家有,疼她要死要活的也有。
果然,晚间叔父又打来电话,还是说在圆山饭店等她。这次直接叫她上了16楼餐厅。
坐下来,几样朴素精致小菜,叔父喝水,给她点了一杯山药饮料。嗯,叔父很注意养生。
“今天见到的这个沈夫人,按辈分算确实是你姑姑,她嫁给了沈自从,外头肯定随夫姓,沈雪氏。”
雪银河点点头,世家大族都这个规矩,感受上把薛家的女儿娶进门,再冠以夫姓,把雪姓放在后头,好像就压了雪家一头似得。当年姐姐也是如此,蒋雪氏。就是不晓得自己这雪字前头压个什么姓了。
叔父又讲了一大些家族利益,终于进入正题,“‘潼潼路,金玉祁,名声载揄扬,权势实熏灼。’这里的‘潼’就是指童家……”
雪银河终于晓得她将要冠以的夫姓是什么了:童。
她要嫁的也是童家第二个儿子,童心路。
对于这个童家,叔父只提到童家掌门人也就是童心路的父亲童源是参议院第一议长,位高权重,顺接下来的肯定还是雪家家族利益,其它,一概未提,包括她这个终身之所:童心路。
最后,叔父说后日是第一次相亲,希望她好好准备准备,装扮像今天这样就可以了,不要化妆,朴素最好,礼节到位就行。
雪银河回家来了,
第一次相亲。呵,是呀,她又不是雪家那类“高贵的女儿”,说到底,就跟个小妾生的,是被别人挑的,肯定得有个挑三拣四的过程。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家呢?雪银河回来后到底还是有些坐立不安,命运不可抗,但是在“行走命运”的过程中,她还是需要多有些把握才行——几经挣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达大小姐连夜赶来,
雪银河在她租住的那个小屋前,站着,手里还夹着烟,达大小姐一看见她,多贵的雷伯包往地上一摔!指着她“小表子!你跑走这么多年躲谁还躲我啊!!你知道老子找你这些年掉了多少皮!!”眼睛通红!
雪银河就是夹着烟的手直摆,“小声点小声点,进来嚎啊”说着,一瘸一跛走过来,弯腰捡起雷伯包,拉着她往里走。
达岩看见她这样,终是忍不住哭起来,手捂着嘴眼泪流,被拽着进来了——就是心里难受极了!妈的,雪银河怎么这样了?她是有点跛,可原来多疼都忍着端着,她永远是女王!
雪银河进来后,去洗手间给她洗了个热毛巾来,达岩捂着脸好半天才放下再灯光下好好看她,“长胖了。”
雪银河笑“吃得好自然长得好。”
达岩看看她这小屋子,“能吃多好,你是完全自暴自弃了。”
雪银河就是在床沿边坐下,像个小姑娘盘起了腿,她望着她,她望着她,过一会儿两人都呵呵笑起来。达岩破涕为笑还像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是个不好哭的,这一见她就破功也是头回,主要是这次雪银河离开她太长时间了。
达岩是雪银河的发小儿,真正的发小儿,她们的母亲也是发小儿。
达岩的父亲是汉州有名的黑老大,所以达岩从小就生的飞扬跋扈,一小没少欺负雪银河。但是越往大啊,才发现骨头里还是只这一个雪银河镇得住她!
达岩给她点了支烟,自己也抽了支。她烟瘾没雪银河大。其实雪银河从前也没这么大烟瘾,后来遭人陷害过一次,注射过少量吗啡,幸好没染上那个,不过至此烟瘾就大了。
雪银河咬咬唇,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我在那边呆不下去了。”
“我知道,可你出来跟谁不吱声要跟我说呀!”达岩又稍激动起来,雪银河也没看她,笑笑,“我还不是讲脸,一时也不想面对你。”
达岩这下好半天不出声了,过了会儿,“现在不讲脸了吧,”
雪银河睇她一眼,“去你的。”这下两人才算笑得轻松了,“我叔父来找我了,要我嫁给一个姓童的,我心里没底,你帮我探探路。”
达岩夹着烟抽的手愣住了,
但是,一时,又着实不晓得说些什么,她到底是雪家的女儿啊……达岩是体会不到他们这些至尊家族的苦楚的,她父亲白手起家,如今有个庞大的黑暗帝国,但是,再残酷也比不得地上这些所谓“权势大族”里的龌龊残忍!就像父亲所说,我们的命运能自己掌握,他们的,再权势滔天如何,掌控不了……
“没问题。你再不能跑了啊,你要再搞这一出儿,我再逮着你,打断你的腿!”达岩咬牙说。
盘腿坐在对面的雪银河憨笑,举起夹着烟的一手,“发誓,不跑了,这块儿水更深,我还得赖账着您呐。”
第7章 7
这一探,可要命,这个童心路要命的糟糕!
专门玩少妇,一身脏病。
达岩甚至说神不知鬼不觉做了他算了!
这肯定不行,雪银河还是想得比较实际,想想对策吧。
说起这个童家,还真是了不得,他家无论哪朝都能当上皇亲国戚。这家历史上粑粑事不少。
仅说如今童家这个当家人,童源,谈资就不少。
他年纪不大呢,四十来岁当上参议院第一议长,相当有板眼了!
情史也丰富,
和老婆生了一男一女,
老婆死后,和老婆的妹妹又生了一男一女,这个老婆的妹妹至今也没说过门,
童心路是老婆妹妹生的这个小儿子,据说小时候特别聪明,童源特别喜欢,后来溺宠无度,长大了也就泯然众然矣。
达岩还打听到,为什么童家这样着急给童心路成家,是他母亲命不久矣,想在有生之年看见儿子成个家。
童家结亲自然得找大族,
童源的大儿子童心学娶的就是东北大户馥家的馥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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