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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样听上去还有些扯虎皮作大旗的意思。”李照恍然道。

    “也不尽然是扯虎皮作大旗,欧阳宇与先帝感情深厚,说不定他心里是真想要为圣上扫荡阻碍。”

    “安阳王想要谋反吗?”李照问。

    柳越轻笑了一声,说:“他不需要谋反,他会让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

    “什么意思?”李照追问道。

    “当今圣上年方九岁,平日里大小事务皆是由他母后——刘太后来做决断,也就是说如今刘太后正垂帘听政。可刘太后母族式微,并不足以支撑她坐稳这太后的位置。”柳越见李照感情戏,便开始同她解说,“然而她却稳稳地坐了一年,赵姑娘可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安阳王?”李照瞪大眼睛,难不成这叔叔和嫂子,还有点个中桃色故事?!

    柳越点了点头,说:“是,刘太后虽然家族地位低微,但她却和安阳王有旧,安阳王是如今先帝诸多兄弟中唯一在世的,可以说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叔叔了。当然,这只是我一家之言,具体如何,我并不得知。”

    柳越这话说的极为隐晦,虽然他是江湖中人,但对于皇家秘辛,也不是那么的能畅所欲言。

    李照非常了然地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一旁的谨言嗤笑了一声,说道:“你和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又听不懂。”

    “你又知道我听不懂了?”李照反身看着他说道,这谨言还真是当之无愧的古代杠精,遇事不管有没有理都得先来一嘴,怪讨厌的。

    这么讨厌的性格之下,他那张脸再英俊潇洒,也让人没什么好脸色了。

    “安阳王原本属地在安州,现在却久居京师,任谁看了都明白他的心思,也就是你这种人还需要慎行给你解释。”谨言颇有些不屑地说道。

    “是是是,你可聪明了。”李照敷衍着摆了摆手,重新趴在了车窗上。

    谨言一击不成,又给气了个半死。

    过午时分,坐在马车里就已经看到了婺州的城门了,守城的士兵很多,门口排着等候进城的百姓更多。

    柳越翻身下马,到那边问了一嘴才回来。

    “赵姑娘,入城要户籍文书,我看你随身没有带行李……”柳越隔着车窗问李照。

    李照点了点头,顺着柳越的话胡诌道:“我行李都在同伴那儿,户籍文书大概也是在那儿,怎么办?没有户籍文书是不是不能进城了?”

    第46章 真剑

    柳越迟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问题应该不大,我去和守城的大哥说一声,看能不能给你现补一个文书。”

    李照跟着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她走到柳越身边,问道:“会不会很麻烦?随随便便就能补的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柳越眸光微垂,笑了一声,从袖口拿出了一吊钱在手里颠了颠,说道。

    于是,在柳越这么一吊钱的作用下,李照成功地拥有了一个崭新的户籍文书。

    建州人士,赵子言,年龄二十有四。

    穿越之前,李照的确已经过了二十四岁的生日,不过穿越之后这具身体具体是多少岁她就不太清楚了。

    在此之前,她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什么李程颐的女儿,如果是,那这具身体大概就是不满二十岁。

    可惜,看木姑姑态度,她应该是看了自己的背后,发现没有徽记。

    只是,如果自己不是李程颐的女儿,为什么她会三秋剑法?为什么她有三秋不夜城?她包袱里那块李字玉佩又是什么意思?

    诸如种种,谜团包围着李照。

    有了文书进城,他们三人便选了一家人不太多的酒楼,找了个二楼雅间歇息一会儿,顺便吃一顿热饭。

    谨言对着李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全程臭着脸,哪怕柳越几次责备他,都没能扭转他的态度。

    李照倒是没所谓,在现代社会里时,没来由的敌意她都遭受过不少,更别说谨言这种有来由却止步与态度的敌意了。

    吃饭吃到一半,隔壁突然传来了摔杯子的声音。

    接着便是叮铃哐啷的碗筷落地的摔打声,李照好奇地支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听到那边传来了咒骂声。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圣贤书便是这般教导你的吗?”有人在高声指责。

    “斯文为何物?你我今日聚在此地,不就是为了些阿堵物么?这做与不做都在姜兄你的一念之间,辱的是你的斯文,与我何干?”另一人云淡风轻地回答道。

    “汝!汝!恶臭至极!”那一开始指责的人气得再说不出话,摔门而去。

    “适逢婺州四门学考试,这两人怕是在做代考。”柳越见李照支着耳朵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便解释道。

    “慎行从一开始就听见了?”李照眨了眨眼,问道。

    “内功深厚,自然就能听见,你怎么连这点都不清楚。”谨言不忘出言讽刺,他上下打量了李照几眼,又说道:“你自己不是会剑术吗?难道只是个花架子?”

    “我不会,我就是个花架子,怎么?”李照都懒得再和他客气,半句话的威风都不想让他逞。

    “谨言,吃饭。”柳越手中木箸敲了一下桌面,有些严肃地告诫道。

    他说完谨言,便继续和李照说道:“之前你们在车上的争执我也听到了,赵姑娘,你不必当心海叔会找你的麻烦,姑姑那边会替你解释清楚的。”

    “你也觉得我是在顶着李大小姐的名头招摇撞骗吗?”李照看着他问道。

    柳越似乎是没想到李照会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摇头回答道:“赵姑娘,你身边的那柄剑是真的,这一点,谨言不清楚,我和姑姑还有海叔是清楚的。”

    第47章 俜,使之,放任也。

    剑是真的,人却不是,那么这里的弯弯绕绕就有得说道了。

    柳越没有继续说了,他垂眸开始夹菜,留李照自己思索。

    “剑是真的,剑术也是真的,人却不是,所以你们觉得我和李大小姐是有关联的,这才替我压制奇毒,并绕了我一命,是吗?”李照不给他回避的机会,直截了当地问道。

    柳越有些无奈,他抬眸看着李照,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赵姑娘,有些事在心里清楚便好,何必说出口。”

    “我是不是得感谢你们绕了我一命?”也许是李照的语气太过强硬,以至于一旁的谨言都忘了抬杠。

    “赵姑娘,海叔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有时候,立场问题,使得他必须清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柳越并没有直接回答李照的问题,但他的话显然就是在告诉李照,你其实差一点就称为了那个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我说我不认识什么李家大小姐呢?我中了毒,我的记忆因为这个毒而十分紊乱,我能记得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所以你们大可不必在我身上下什么功夫,我没办法帮你们什么。”李照佯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至于剑和剑术,这都是我醒来就在我身边的。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去扬州最大的酒楼——芳香楼问问,问问看我是不是死过一回的人,当时还是酒楼的老板娘请人救了我,人证至少有两个。”她一口气说完,眼神真挚且诚恳。

    李照想要彻底摆脱他们,那就必须拿出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自己和李家真的没有关系。

    口说无凭,如果有第二个,第三个人能侧面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那么她话里掺假的那一部分,也就会一起被信任。

    柳越望着李照没说话,他在考量李照话里的真实性。

    谨言却动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对柳越说道:“慎行,既然她这么说,我们直接喊人去扬州问问不就好了。”

    “坐下。”柳越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着谨言说道。

    “柳越!”谨言有些生气地直呼其名。

    “坐下,柳俜。”柳越一放木箸,沉着脸跟着直接喊了他的全名,语气十分地强硬。

    “哪个俜?”李照突然问了一句十分缓和气氛的话。

    柳越转头看向李照,说:“俜,使也,取放任之意,希望他成长随性自然。”

    “好名字,取得恰如其分,真是人如其名。”李照点了点头,带着点讽刺意味地恭维道。

    柳俜横了李照一眼,他撑在桌子上对柳越说道:“姑姑说了,我们两个人出来,是要互相商讨着行事,你不要总一副兄长的模样压着我!”

    “姑姑也对我说了,你行事鲁莽,要我时刻记着点醒你。”柳越面上一派风淡云轻。

    “去扬州问问又能怎样?”柳俜微抬下巴,有些不服气。

    “如今欧阳宇在扬州拉起反旗,出入已经变得极为困难,在这种境地里,若我们使人入扬州,只为了问一句口信,其潜藏的隐患,你可能担责?”柳越问道。

    他们二人眉眼如出一辙的剑眉星目,但柳越脸上挂着的从容气度就足以将他和柳俜区分开来。也许一开始会有人弄混他们,但只要和他们讲上一句话,便再不会搞错谁是谁了。

    第48章 阴谋论

    不等柳俜再说什么,柳越又转眸看向李照,说道:“更何况,为什么不能相信一下赵姑娘?她没必要扯这种谎,扯这种只要一问就会被戳穿的谎,没什么必要,对吧,赵姑娘。”

    李照看着柳越一副十分相信自己的模样,不禁在心里感叹,柳俜这种喜怒表现在脸上的人才叫好相与,柳越这种形色不外露的温吞君子风,真的太容易给人以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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