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几度闯雄关二十五（独行其事伤熊心，断肝肠决绝斩情）(2/2)
穆戡缓下语气，道了一声：“多谢。”
熊莲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其实问来问去也就是这么个结果，可他还是抱有了一丝妄想与期待。
“是。”他冷静地回答。
漆黑的影子将她拢得严严实实，熊莲看他一眼便忍不住胃里的酸呕感，干脆转过头，抿着唇点了下头。
穆戡与熊莲相处许久，也算明白即便再粗壮的汉子，作为双儿情感上总是细腻敏感的。
严洛顷浅笑：“有王爷的话我便心安了，那我就不再打扰王爷，请王爷自便。”
可他没有，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知道了。”
“好，我等你。”
一路桂香飘散，却无一人欣赏这份静谧甜美，严洛顷跟不上穆戡的步子，只好将他喊停。
穆戡事无巨细都与他说，一点也不瞒着，时刻照顾着他每一份神情，即便说什么他都一个样，日子过得比以前似乎还开心。
本以为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和从穆戡口里说的没什么两样，左右不过是一个让他死心的理由。
阔别已久的关心，穆戡就着他的唇不舍的啄了几口，笑道：“我会早回来的，等我。”
可这么多年他见多了生离死别，心肠对自己硬了一分，对别人就软了一分。
整个王府里除了主院冷冷清清的，其他院子都布置上了喜庆的颜色。
他想从这张床上逃跑，从这个人身边逃跑，掀翻这个可恶的人，再也不想见他。
“此地便好，不必再相送。”
“我五天后就要成亲了，就是和昨天那个，严府的公子，严洛顷。”
“莫不是彦王爷还惦记着那个熊族，赶回去安慰佳人。”严洛顷觑着他小气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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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严夫人劝回了房，严洛顷亲自将穆戡送出了府。
平静就此被打破，穆戡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的伤感与荒谬。
“回来，就好。”
他无力地啃咬着那张褪色发白的唇，为他染上鲜活的色彩，让他重新发出熟悉的痛呼，趴在他身上一边又一遍地念叨：“不要离开我…”
“哦，昨天的？”
两个人吃了一顿最平常不过的晚饭，主要是穆戡积极地替熊莲布菜，笑着看他一口吞下碗里所有的菜肴，再也没有张开德说的恶心反胃的现象出现。
最后一日，穆戡与熊莲交换了一个黏腻的亲吻，便要去见严洛顷，去试一试明日的婚服。
穆戡离开之前面色冷硬地吩咐了张开德一句。
痛苦得近似呜咽。
熊莲并未闹事，也没有闹脾气，安静呆在主院里，穆戡回来他也会好好陪着吃饭，再正常不过，只是到夜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那些说不出的苦涩与无奈便尽数倾泻在两个人的交合之中。
穆戡走前，熊莲忍不住揪着他的袖子问了句：“晚上，晚饭，回来吗？”
如今城外已经开始拔营，回北境之事迫在眉睫。
“我就是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事情定下了，一时还没准备好。”
穆戡与严洛顷对视一眼，又随即错开视线，众人眼里的一对金童各怀心思，离心离德。
“回北境之前不要再放熊莲出府了。”
到了晚上，牵着手并肩平躺于床上，熊莲才问：“你，是不是，成亲？”
穆戡全身的力气像挥舞到了棉花上，他感觉他抓不住熊莲，明明人还好好的在他身边，却轻得像消失了一样。
“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穆戡掰过熊莲的身子，审视着熊莲，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对劲，可什么都没有，只有浅得不能再浅得笑容。
“回来了。”熊莲的声音很轻，不像平日的中气十足。
将整张脸都埋进他干净质朴，充满草木味的身体里。
反倒是穆戡乱了，他想不通熊莲为何会如此，不应该打他一拳泄愤，或是立刻下床收拾行李要走。
他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捏紧，回想自己如何变成了如今畏首畏尾的样子。
可等他真真切切地说出来，那种残忍就是他接受不了的。
穆戡大步跨出了严府，回去的一路，心中隐隐不安，快马跑在无人的街道上，钉铁的马蹄声哒哒作响，最常相伴的声音扰的他心神不宁，他怕回了府熊莲已经消失了，像一场梦。
穆戡拧起剑眉，烦得不想再与他多说废话。
穆戡不满他的回避，硬生生将他的头转了过来，手上力道十足，可脸上却柔情满满，眸底的哀求看得熊莲差点心软。
什么都没有，他仅仅闭上了双眼，准备入眠。
熊莲除了呼吸，什么反应都没有，顺从着他要的一切，身体依旧很热，心却越来越凉，任穆戡如何要他都捂不暖。
他承诺道：“如今边境危急，短短时间便要你嫁进王府着实委屈了你。但你嫁给我之后我定然也不会拘着你，就算你将来想要自由，也可随时想我提出。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护你周全，你父亲也伤不到你分毫。”
房里的人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前，等着他，平和得不像话。耳边张开德的唠叨他一句都听不进去，只知道向那个人跑去。
穆戡强行覆到了他的身上，虚虚压着熊莲，认真问：“你都知道了？”
若是十年前，他一定带着熊莲直接打回北境，什么都不管了，不管皇权旁落也不管百姓安危，他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如何有心思去管他人。
“诶，等等。”严洛顷没想到他真的转身就走，连忙喊住，“我就算嫁了你也不会管你闲事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