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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珍就这么看着窗外,忍不住叹了口气。
“嗯?”听到车内的另一声“唉”时惜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宋明煦的表情,才意识到两人竟然很有默契的同时唉了一声。
“要不,先不着急回宫了?”惜珍小心的提议道。
“好啊。”宋明煦对惜珍的话向来少有意见,更别说是如此合他心意的建议了。
“那好。”惜珍一拍大腿,“我带你去吃点好东西去。”
说完拍了拍车厢,对平安吩咐道:“去月亮胡同。”
“好嘞。”
平安一听就懂了她的意思,调转马车的方向向月亮胡同驶去。
宋明煦好奇的看向窗外,看着马车穿过一条条胡同,最后停在一个砖墙都塌了一半的胡同口。
“下车吧,胡同太窄马车进不去。”惜珍说着就撩起车帘跳下马车,都没给宋明煦先下去扶她一把的机会。
宋明煦跟着下了马车,眼前狭窄的胡同和四周略显破旧的民房是他从没见过的。他只有住在宸王府的那段日子见识过宫外的景色,那时候宸王叔也只是带他逛了集市去了酒楼,从不知道繁华的上京城里还有这么一个角落。
惜珍看宋明煦站在原地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跟小时候第一次被她父王带着去逛集市时,站在人群中间眼睛到处看不过来的样子没什么变化。
宋明煦听到身边人的轻笑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问道:“为什么突然来这里?”
惜珍神秘一笑,“带你来吃好吃的。”
平安打头进了胡同,惜珍跟宋明煦跟在他身后。最后面的则是宋明煦带来的侍卫们,摆出防御的姿势警戒的四处张望,生怕从哪儿跳出几个刺客。
平安带着众人走到一个小院外,抬手敲响了木门发出深重的闷响。
如果换他来敲,稍微使点力气恐怕都能将门拍坏了。宋明煦想。
“来了来了。”
院内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应答声和脚步声。
宋明煦是习武之人,感官比普通人要灵敏。他从脚步声中判断来人脚步的深浅,发现来人有一条腿有残疾,所以走起路来才会一脚深一脚浅。
这个胡同的狭窄破旧,还有住在胡同里的人都跟惜珍如此的不搭,宋明煦想不出她能跟院里的人有什么关联。
大门被从院内打开,院子里出来的人看到平安后发出惊喜的声音。侧着身子往平安身后看,看到惜珍时脸上笑开了花。
“少爷,您来了!”
第63章 羊汤面(上)
惜珍回以一笑, “张叔,来十碗羊汤面。”
“诶。”
张叔把大门全部打开,将众人迎了进来。
“早知道您要过来, 应该提前收拾下的。”看着自家的院子,张叔有些后悔的说道。
“无妨,院子什么的不重要,羊汤面好吃就好。”惜珍安慰他。
张叔听后脸色果然好了不少,脸上又带上了笑模样。
宋明煦走在惜珍旁边听着他们两个交谈, 闻到了从院子角落的小房子里传来的香味儿。不同于宫中菜品经过精细加工后的味道,而是直接又霸道的肉类的香味。
张叔看了看惜珍他们一行人, 又看了看自家拥挤狭窄的正屋,犹豫了片刻提议道:“我把桌椅搬出来,在外面吃,您看行不?”
惜珍也知道这么多人进到屋里肯定挤得要命, 对这个建议自然没有意见, 又对着平安使了个眼色, 让他带人和张叔一起去搬桌椅。
张叔看到来帮忙的人满口的不用麻烦,可宋明煦带来的侍卫也不会听他的, 一声不吭的把桌椅搬到院子里, 找了个光线不错的地方放下。
桌椅摆好后平安掏出手帕擦了擦, 将惜珍和宋明煦请了过来。
张叔一看院子里没什么要他忙的了,便说了一声去煮面了。
宋明煦看着张叔一瘸一拐的向着厨房走去的背影, 再看对面衣着考究和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惜珍, 想知道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心里好奇, 宋明煦就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惜珍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透过开着的门能看到张叔正在里面忙碌的煮面,旁边还有跟去“帮忙”的平安。
张叔对平安出现在厨房的真正原因心知肚明, 偶尔让他帮忙递个东西,两人待在一处倒也不算尴尬。
惜珍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看向对面的宋明煦,问道:“你知道张叔的腿是怎么瘸的吗?”
宋明煦摇摇头。他能看出张叔的腿并非生病导致的,而是受了外伤腿骨折断后落下的残疾。至于是怎么受的伤,跟惜珍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奇人,自然是无从知晓的。
不过惜珍也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让宋明煦猜出来的意思。于是她继续道:“是被外族人打断的。”
这还是五年前的事情,当时惜珍十七岁。那时距离宸王府的刺杀案过去已有两年,可惜珍还没能从父兄离去、自己因为母亲的私欲被迫舍弃身份要以兄长的身份活下去的打击中振作起来。
对外说是宸王旧伤未愈在府里养病,惜珍大部分时间也确实是将自己关在屋里,除了有关刺杀案调查的信息外,再无任何事情可以引起她的兴趣。
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待久了不怎么与旁人接触,当时惜珍整个人都变得呆呆的,不爱说话,连眼神表情都不如现在的生动活泛。
秦妈妈担心她伤才养好又在王府里憋出心病来,哭求着她出去走走当做散心了。
惜珍不忍秦妈妈难过,便换了男装带着平安和富贵从王府的侧门偷偷溜了出去。
站在王府的后街上,惜珍突然发现院外的一起变得陌生的可怕,甚至萌生了转头就回去的想法。
不过想到秦妈妈的眼泪,惜珍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安,上了马车去了原来跟父兄常去的酒楼。
说起来不过才过了两年,原来的酒楼竟然已经易主换了招牌,连内部的装饰摆设都跟两年前完全不同了。
惜珍站在酒楼的厅中,找不到记忆中的画面。
有眼色的小二看她穿着不凡,凑上来殷勤的问她是否需要用膳。惜珍点点头,在等到对方抱歉的表示雅间已经都约定出去后,随手指了大堂中一个靠窗的位置。
虽然是在大堂,好在这家酒楼从装饰到菜品定价都明晃晃的告诉客人“有钱你再来”,当然也就没有像一般酒楼大堂里桌子都挤在一起,而是离着一段距离还用屏风隔开,充分考虑到了客人的感受。
惜珍点的是一个靠窗的桌子,她坐在椅子上转过头,手里捏着茶杯茫然的看着窗外。
隔壁那一桌的几个人年轻人似乎是书院里的同窗,正坐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刚开始惜珍没有听到内容,后来他们越讨论越激动,声音难免大了起来,让惜珍听了个清楚。
二十来岁,怀着一颗报国之心的热血青年,凑在一起时谈论的内容总离不开朝堂国事。隔壁桌的青年们也不例外。
惜珍听着他们激愤的斥责着郕王等人在朝堂上的跋扈行径,痛心于皇帝的懦弱与忍让。
茶水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喉咙还是干的想要烧起来一样。
“如果宸王还在就好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低,可却清楚的被惜珍听进耳朵。
惜珍手中茶杯滑落掉在桌上,发生的响动让高声讨论的青年们噤了声。
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任凭小二介绍时说的天花乱坠,吃在惜珍嘴里也都尝不出一点味道。
平安、富贵他们本以为出来逛逛能让惜珍开心点的,没想到反而更添忧虑,一时间面面相觑,连句讨巧逗趣的话都想不出来。
惜珍漫不经心的吃着面前的饭菜,也看不出情绪如何,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平安、富贵心里正着急,酒楼外传来一阵骚乱。
惜珍放下了筷子,起身走到窗边。
骚乱似乎是从对面的街边传来的,一群人围在一起,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平安,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惜珍吩咐道。
平安应了一声,快步出了酒楼。
惜珍在窗边看到一队穿着上京守卫军军服的人走了过来,分开人群。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半扶半拉了一个人出来,惜珍看到那人的服饰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名穿着外族服饰的粗壮大汉。他被两名守卫一左一右的架着,却还不安分,扭动着手臂想要挣开钳制。
或许是忌惮他的身份,两名守卫就只是尽量的控制住他的行动,并不敢进一步将他制服。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副尉急匆匆的赶来。他来后问都没问发生了什么,抬手就给了几名下属一人一巴掌,然后命他们赶紧将外族人放开。
惜珍看着那个外族人高抬下巴无比倨傲,表情狰狞,抬脚狠踹刚才制住他的两名守卫。
看到这一幕,惜珍也没心情闹清楚这场闹剧到底因何而起谁对谁错了,命富贵帮她找了一顶帷帽,戴好便出了酒楼直奔闹剧的中心。
富贵跟在她身后,琢磨着这次带来的人手虽然不多,可惜珍有宸王这么一个身份在,在上京城里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端。
惜珍一靠近人群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是从那个外族人身上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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