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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迟穿着身居家服,推开卧室门,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米香便自屋外流了进来。

    “嗯。”江藐从床上坐起来,刚下地的瞬间只觉得俩腿酸沉,控制不住地打颤,他赶忙扶了下墙,看着栖迟哼笑了下,“你可真厉害啊!”

    “咳。”栖迟抵着唇轻咳了声,转身快步走进厨房,“我早上去了趟市场,看到荸荠新鲜的很,就买了些回来和牛肉碎一起煮粥,你过来尝尝。”

    看着对方忙碌的样子,一抹笑不自觉地牵动了江藐的嘴角。他将栖迟放置好的干净衣物穿在身上,拉开椅子坐下,拖着下巴看对方将热腾腾的粥装进碗里又摆在了自己跟前。只觉得一种久违的安心感像是已等待了千万年,如今总算又重新回来了。

    初夏的阳光还不算太烈,此时暖暖地照进屋来。就仿佛这里不是地府名苑,而是某个最平凡不过的小区。

    江藐舀起一勺茭白瘦肉粥吹了吹,放入口中的瞬间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不禁感慨道:“岁月静好,岁月静好,都想提前退休了……”

    栖迟在他边上坐下,也不动自己的粥,只静静地看着江藐,温声说:“那便辞职不干了吧,我养你。”

    “呵。”江藐笑了笑,“这是栖霸总又上线了?”

    “我说真的。”栖迟将小菜往江藐面前又推了推。

    “等把这栋大楼彻底清空后吧,统共也没剩下几户了。”江藐就着小菜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抬眼看向栖迟,“所以,18楼的大佬这是也打算要离开了么?”

    “换了个心愿,只要江sir能够配合,让‘大佬’走应该不难。”

    江藐失笑:“这也行?!”他挑了根儿烟叼在嘴里,用火点燃,冲栖迟扬扬下巴问,“那你倒说说,换成什么心愿了?”

    “前尘往事,一概不究。”栖迟深深看着江藐沉声说,“而今,我只想娶江sir过门。”

    江藐夹烟的手蓦地一顿。

    栖迟:“而后同你一起,去哪儿都行。”

    ……

    ……

    这之后,两人之间又陷入到了一阵长久的沉默中。直到烟头上积攒的灰落在桌子上,江藐才低头将那些灰攒成了堆,拨进烟灰缸里。

    “栖迟。”他敛去笑意,捻灭烟头道,“你是当真不打算要搞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儿,又等我做什么了么?”

    “我只相信我此刻认定的。”栖迟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是为了你才到这儿来,等你是为了再次爱上你。不论莲华与谛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和你就只是我和你。”

    这算是表白么?江藐将脸偏向一边,看向地板上落下的一块光斑,勾了勾唇角:“我看你不仅会说鸡汤,土味情话也很在行嘛……”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揉了揉有些泛酸的鼻子:“不过还挺受用。”

    江藐站起身,用手撑着桌子,再次看向栖迟时,眼底里已升起了一份坚定。

    江藐:“既然如此,在这之前我们便要想办法先将那只背地里一直在给咱们使绊子的阴沟耗子逮出来。我可不想谈个恋爱都被无关紧要的人跑来坏气氛。”

    见江藐如此,栖迟也再次拾起了往日里的从容不迫。

    “好。”他低声道。

    江藐重新燃起了一根烟:“根据目前的状况来看,不周山道人那王八蛋绝对是跟咱们过去的事脱不了干系。若想搞清楚他真正的身份和目的,少不了还是得从‘前史’挖起。阿皎应该也跟你说了吧,他知道记忆了当年整起事件的洛神像的所在位置。往常总被不周山道人先行一步,如今也该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小花哥,你我便在此约定……”江藐的目光陡然一沉,“至此往后,仅做个冷漠无情的前世看客。若有欢喜就替他们在此生延续,若有悲痛便皆与你我无关。”

    栖迟勾唇一笑:“一言为定。”

    ……

    作者有话要说:

    要进入最后一个章节了!qwq收网阶段,无稿果奔可能更新不稳定,小天使们多多担待!爱你们!

    第89章 胥离

    彼时惊蛰,连绵细雨已不知疲倦地下了整整三日。

    须弥山间烟雾缭绕,春雨访过的枝头杏花绽放,与战火不断的人间形成了两处截然不同的天地。

    深山的灵潭边有棵菩提,每逢三月便会花开满树。它长年汲取着山间灵气,日月精华,久而久之便是连那花香之中都带着几分仙气。

    直到有一天,菩提树下突然多出了几只酒缸,树干上还被用粗麻绳拴了头犁地的老黄牛。接着,围着它一圈的地方又被人插上了竹篱笆,还在树下盖起了一间茅草屋,强行给这不惹尘埃的仙境添加了一股子违和的烟火气。

    要说这坏气氛的“东西”来头可不小,他乃是地藏王菩萨面前的红人。别看年纪轻轻,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据说却可以凭借其听力洞晓三界,且拥有着不凡的见识与智慧。

    他有个名字,叫谛听……

    “九月九,拎好酒,我上呀上西楼……”谛听穿一身雾色长衫,袖子被他捋到了胳膊肘。

    他腰间挂着个酒壶,手里拎着扫帚,将飘落在地的菩提花扫进簸箕,又放在灵潭之中清洗着,随即便将其泡入了酒缸。

    谛听擦了把汗,取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摇头晃脑地继续编着小曲儿。

    “西楼哟,没朋友,有……”他咂咂嘴,回头用手一指树下拴着的老牛,打了个酒嗝,“有头……老黄牛!”

    唱罢,便自娱自乐地连声感慨:“好歌儿啊好歌儿!”

    老黄牛甩了甩尾巴,埋下头去继续啃地上的嫩草,全然不理会这此刻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人。那人便也渐渐失了兴致,远眺着烟雨蒙蒙的须弥山,轻声叹笑了句:“无趣啊无趣……”

    酿完了新酒,谛听将扫帚立在一旁,转身回了屋。不一会儿,便拿着个钓竿出了小院儿,靠着灵潭边的石头,在钓线那头挂上鱼饵,投进了灵潭中……

    他托着下巴,半垂着眼百无聊赖地等鱼来。待鱼饵被吃干净后,便将钓竿一抬,重新再黏。细看之下,原来鱼线那端并没挂钩,与其说他是在钓鱼,倒不如说是在喂鱼。

    如此来来回回个数十次,大半天的时光便又被他给打发过去了……

    谛听打了个呵欠,又拎起酒壶仰头喝了口,懒散地抱怨着:“说让老子在这儿等,却连等谁都不说。原是下头逍遥的鬼儿,再这么待下去,都要变成那些无趣的仙儿了……”

    他捡了块儿小石子,瞄准了灵潭中静静摇曳着的金莲,“噌”地一下将石子掷了过去。石子在金莲边上沉下,荡起了层层波纹。

    谛听道:“小花啊小花,要说咱俩还真是同命相连,你被须菩提栽在这儿的时间比我还久,怕是也寂寞得紧吧?”

    回答他的只有落雨的声音。

    “不,我看你比我还要惨些,呆在那里既不能说话又不能动……欸,你说说,就算被封了个什么‘莲华尊者’的称号,又有何用啊?”

    依旧得不到回应。

    “我说小花,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哦不,是雄的……还是雌的呢?”

    酒意渐渐上头,谛听的眼神中蒙上了浅浅的醉意,他轻笑道:“要我说吧,还是雌的好。都说三界绝色,莫过泽芝,若是个男儿,岂不可惜了?你说对吧?”

    灵潭倒映着他的影子,一朵菩提花被风吹到了水面上,恰巧遮住了他那双带着倦色的眸子。他将余下的酒倒了一半进水潭,冲当中的莲华扬了扬酒壶。

    “美人儿,全当今日是你与我对饮了。”

    天色渐渐转暗,雨停了,皎洁的月光从云间露了出来,将月晖蒙在了须弥山间。

    谛听在灵潭边从酒醉坐到酒醒又再次微醺,打了个呵欠拍拍衣角站起身来,返身回到了小院里,关上了屋门。

    他推开窗,让菩提花的香气流入屋中。而后斜躺在床榻上,枕着一只胳膊数星星玩儿。数着数着,困意便慢慢席卷而来。他翻了个身,不时就入了梦境……

    再次唤醒谛听的不是天光和鸟鸣,而是屋外轻且规律的叩门声。

    不多不少,一次三下。

    谛听皱了下眉睁开眼,发现此时仍是夜晚。

    要知在这须弥山上,除了花鸟鱼虫外便只有他一人。如今突然响起这如此“文明”的敲门声,不是做梦就该是幻觉。

    叩、叩、叩……

    门再次响了三下,谛听这回也骗不了自己了。好奇之余,更多的则是兴奋。他连忙应声下床,披上长衫打开了柴门。

    此时,恰好有一阵微风席卷着花瓣与独属于夜晚的味道钻进了屋中。谛听见到屋外的来者后不禁怔住了……

    只见那人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手中拎着两只酒坛,用那双仿佛只要对上一眼便能使人深陷的眼眸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谛听吞了口唾沫,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笑问了句:“你……哪位?”

    “谛听……”那人淡淡开口,嗓音十分低沉,“你不认得我么?”

    见谛听迟迟不语,那人的眼底流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温声主动道:“我是莲华。”

    “你是……灵潭里的那朵花、花儿啊?”

    “抱歉。”莲华盯着谛听停顿片刻,“我非女子,让你失望了。”

    “噗——”谛听的脸瞬间就被臊红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笑着解释道,“那都是戏言,戏言!开玩笑罢了!”他的眼神顺着莲华的脸看向了他手中拎着的酒坛,问,“你这是……”

    “此先总喝你的酒,这是回赠与你的。”

    “这位小花哥,你可真是客气了!”谛听接过莲华手中的酒,打开盖子闻了下,顿时大惊,“这是……迦澜山花雕?你从哪儿搞来的?!”

    “自然是迦澜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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