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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雨下得更大了。

    ……

    从小卖店出来后,栖迟撑着伞,同江藐并肩走入夜雨中。路面的积水在他们经过时,微微荡起波纹。

    江藐甩甩滴水的头发抱怨道:“雨都下那么久了,怎么还这么闷热?”

    一双手环过他的脖颈搭在肩上,将他又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靠近些。”

    看着朝自己微微倾斜的雨伞,江藐忍不住扬起嘴角。

    “小花哥,你看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博学还法力高强。将来谁跟了你,算是享了福了。”江藐顿了顿又道,“所以啊,你守着那破楼干嘛?不如继续四海游历去,反正你们妖族的事儿也不归我们系统管,只要你离开,以后别为非作歹,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如此一来,你省事儿,我轻松,咱俩各得其乐……”

    身边的脚步突然停了,江藐话没说完,见状疑惑地看向对方。只见栖迟也正凝视着自己,眸色暗沉。

    恍惚间,栖迟眼中浮现出的,又是那个穿着雾色长衫的身影转身离去时的样子……

    栖迟一把狠狠抓住了江藐的手腕,低声逼问:“你又要赶我走?”

    他的语气泛着寒意,还夹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阴鸷狠厉。

    江藐赶忙摆手:“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跟你之间有这么一层拆迁办与钉子户的尴尬关系在,明明相处的很融洽不是?……还有,什么叫‘又’?”

    栖迟不语,仍是锁着江藐的手腕不放,死死地盯着他,直把江藐盯得犯怵,另只手悄然握住了银鞭。

    过了许久,栖迟周身的戾气才渐渐消散,恢复成了原先那副平和沉稳的样子。

    “咳,栖迟?”

    “抱歉。”栖迟松开抓江藐的手,缓声道,“最近做了个梦,一不小心就错乱了。”

    江藐听后不禁失笑:“你这,合着刚刚发癔症呢?”

    “抱歉。”

    江藐看着栖迟若有所思,但最后也还是只笑了下道,“没事儿。”

    此时,巷子外投来一道光,就见辆计程车停在路边,从上面下来了两个乘客。

    江藐眼前一亮,忙朝着计程车拼命摆手。

    司机看到有客,驾车朝江藐驶来。

    “快上车。”

    江藐扯了下栖迟的袖子,率先钻进了车门。

    ……

    抵达那间闹鬼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司机在大老远的地方就靠边停了车,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往前挪一米。无奈,二人只好又合撑着一把伞步行走了一段。

    “你说,这酒店跟咱们地府名苑比,哪儿更凶?”江藐碰了碰栖迟的胳膊肘,调侃道。

    栖迟淡淡一笑:“阳世怕没几个地方能凶得过地府名苑吧。”

    江藐挑眉点点头:“也是。”

    一道闪电陡然划破夜空,一张哭泣着的脸赫然出现在了江藐面前。

    “我去!”江藐下意识向后退了步。

    他仰头看了眼坏掉的路灯,朝它打了个响指。只见路灯明灭了一下,颤颤巍巍地亮起来。

    周遭事物在惨白的街灯下显露出来,原来方才那张哭泣的脸是一尊等人高的天使雕像的头。

    大概是时间太久,天使的头已经从中间裂开了。半边脸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苔和大小不一的蘑菇,衬托的它的表情更加阴森古怪。

    江藐推开掉漆的铁门栏,无语道:“这样的地方居然还在营业?”

    “看起来像是个度假村。”栖迟的目光锁向远处一座斑驳的泳池,思索道,“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地方,还挺凶的。”

    “管他凶不凶,能避雨就行。”江藐无所谓地经过那些破碎的雕塑,径直朝着布满藤蔓的中央大堂走去。

    酒店内部的光线依旧昏暗,明明挺排场的地儿在这样晦暗的光照下也显得脏兮兮的。

    前台是个长得黑溜溜的老头儿,看到来者后脸皮僵硬的向两边咧开,露出排大黄牙。

    “Sawadee Krub。”

    “啊,萨瓦、萨……”江藐回头看向栖迟:“你跟他说?”

    栖迟点了下头。

    “大佬就是大佬!”江藐伸出拇指比了个赞,转身摸着烟盒到外头屋檐下抽烟去了。

    他点燃支烟抽了一口,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从兜里翻出一枚水果糖,剥开放进嘴里。而后快速的将糖纸折了几下,朝天空一抛。

    白光一现,糖纸做的小人儿甩甩头飘到了江藐眼前,朝他敬了个礼。

    “精神不错嘛。”江藐看着小纸人笑笑,“今儿晚上就交给你了!”

    小纸人挠挠头头,像是不明白江藐什么意思。

    “看我干嘛?不懂什么意思?”

    小纸人点点头。

    “把风,把风明白吧?”

    小纸人在空中跳跃了几下,又朝江藐敬了个礼。

    “乖。”江藐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纸人的头。

    “工作人员说今晚下雨,他们好多房间都漏水。现在只有一间大床房能住了。”

    “啥?!”江藐失笑道,“这么大酒店就剩下一间房了?”

    栖迟点点头:“还有间套房,但是没热水。”

    江藐揉揉酸胀的额角,挥挥手道,“罢了罢了,大床就大床吧。你睡床,我打地铺。”

    江藐说完,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电梯走去。

    “等等。”

    “怎么的?”江藐回头。

    “电梯、坏了。”

    “……”

    酒店房间用的还是传统的钥匙牌,屋内的环境倒是还好。只是被子摸起来有些潮潮的,好在没什么怪味儿。

    江藐掀起个床脚坐在边上,无奈叹道:“这酒店管理也太差了,既然是经营起码也该有个经营的样子吧。”

    “刚刚顺便问了下,这家酒店之前是个日本开发商投资建的,原本是想打造个温泉度假村。但后来资金出了点问题,这里就被以很低的价格租给了当地的村民经营。”

    “怪不得。”

    栖迟脱掉外套挂在晾衣架上,随手打开屋内的空调,把温度调高,回头道:“你先去洗澡吧。”

    江藐摆摆手:“没事儿,你先洗!”

    栖迟倒也没客气,点头进了浴室。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江藐烧了壶开水泡了杯茶打算先驱驱寒。结果,茶毫不令他失望的发霉了。

    江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一口口啜着热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

    发潮的电视柜上挂着张老照片,是几位农妇拎着小包袱正在田垄间散步。照片已有些褪色了,但仍是能看出农妇们的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江藐站起身,又凑近了几步观赏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地方他曾经在哪儿见到过。

    而另一边在栖迟挂着的外套里,血莲子正发出妖异的色彩。

    浴室门“砰”的被打开,只见栖迟沉着脸,穿戴整齐地从里面快步朝江藐走了过来。

    要不是他湿着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江藐甚至以为这哥们儿洗澡是不脱衣服的。

    “出来。”

    栖迟低声唤了句,他外衣口袋里的血莲子便“嗖”地一下飞到了他掌心。

    “是这儿么?”栖迟的话是对着那枚莲子说的。

    只见莲子飞向墙上的老照片,一下下狠命地撞击着,仿佛是要将这幅画撞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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