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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奚奴,死亡才是你的宿命!”

    “你躲不掉的。”

    他蓦然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黑漆漆的房梁。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打在瓦片上,啪嗒啪嗒。

    谢奚奴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才如梦初醒地动了动手指。

    他没死?

    瘴气在他身上游走了两年,终于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碎成一片一片,化成了灰烬,他死在梧桐树下。

    这样的程度,他不可能再复生了。

    眨了眨眼,谢奚奴坐起身,因为起得太快,眼前猛得一黑,头晕眼花了半天,才逐渐恢复清明。

    这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细细碎碎的伤口,又痒又痛,他忍不住低低咳嗽了一下。

    雨势渐渐转大,窗棂啪地一声被风撞开,差点带灭墙上的灯笼。

    冷风挟着雨水,带着深夜泥土的味道吹散了谢奚奴片刻的迷茫。

    他清醒了一点,却不由暗了眼眸。

    这里是,长青村,谢家。

    饶是过了十几年,谢奚奴还是一眼便认出,这个他呆了十一年,最后被他一把火烧尽的地方。

    谢奚奴低头看了一眼,破旧的布衣,尚且年幼的双手,手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他没死,还回到了小时候。

    头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力气。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是在后房,也不是被当狗一般锁在墙角,而是躺在主卧的床上,身上还盖了一层棉被。

    身边有轻缓的呼吸声,有人趴在床头睡得正酣。谢奚奴垂眸盯了她一会儿。

    周秀秀。

    看到曾经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此时还活生生地趴在身边,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她睡得很熟,微微侧着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咂巴了一下嘴。细软的长发有些凌乱,有一束发丝蹭在他的手边,碰到了伤口,又麻又痒。

    谢奚奴眯了眯眼,拨开她的头发,想也没想,抬手用足了力道朝她拍去。

    砰——

    “啊!”

    君秀秀正在梦里煮火锅,还没吃上一口肉,突然被人一巴掌扇进了热锅里,吓得她倏地弹起了身子。

    梦境顷刻粉碎。

    昏暗中,她一眼便撞进了一双如墨般的双瞳里,冷冷清清,如窗外的寒雨,冻得她一激灵。

    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看着眼前这张令人发寒的陌生小脸,君秀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被打的位置稍微有点发麻,却不是很疼,她挠了挠头,迷迷糊糊地想了半天,才打破了沉默:“你没吃饱饭吗?”

    “……”

    【系统提示:反派好感度-10】

    第3章 夭寿啦,反派被她活活气死了!……

    【系统提示:反派好感度-10】

    尖锐的系统提示音炸得君秀秀头皮发麻,好半天才找回了思绪。

    她记得自己应该死了,同事把油门当刹车,急冲冲地朝她撞来,后来……啊对,后来她好像是穿书了,有个系统让她拯救大反派,然后……

    窗棂“啪”地撞了下墙,君秀秀被吓了一跳。

    然后……卧槽,然后她说了啥?!

    记忆一股脑儿地苏醒过来,君秀秀觉得背脊发凉,她睁大眼睛惊悚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大反派。

    “我现在告诉他,我的本意是想问问他饿不饿,你说他相信吗?”

    【你猜。】

    “……”

    谢奚奴不着痕迹地收回了微微发颤的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四处乱窜,是刚刚那掌没有释放出去的力量。

    看来这具身体还没有解开封印,无法运行如此强大的灵力,强行运气的下场就是反噬。

    反噬的灵力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渗入他的骨头缝里,巨大的疼痛一阵又一阵,痛得他耳鸣目眩。

    君秀秀正想该怎么找补,抬起头便看到谢奚奴惨白的脸色,连忙凑了过去:“你怎么了?”

    谢奚奴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糟心,移开了视线。

    胸口在不停地翻涌,他张了张嘴,蓦地吐出一口血。

    君秀秀被喷了一脸的血,她哪里见过这阵仗,愣了半秒,才接住再次晕过去的大反派,脑子里“嗡嗡”作响。

    卧槽,夭寿啦,反派被她活活气死了!!!

    .

    寅时刚过,长青村内唯一的医馆便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雨下得淅淅沥沥,君秀秀一手背着人,一手撑着伞。

    一路迎风,走了不少冤枉路,终于摸索到了这里,她早已被糊得满脸的雨水,身前湿得像刚被从河里捞出来。将油纸伞抵在墙边收起,她抹了一把脸,猫着身子进了医馆。

    医馆右侧的屏风后有几张供病人暂躺的床铺。君秀秀将背上的人放下,这才搓了搓冻僵的手:“大夫,麻烦您给看一下。”

    崔大夫被催魂般的敲门声从梦中惊醒,脸色有些不好,再一看谢奚奴衣襟上大片的血渍,脸色更差了。

    “村里人这几天轮流也去你家走访了不少遍。”他顿了顿,用了比较委婉的方式,“大家也知道你刚没了丈夫心里头难受,但是这都快水神祭了,你将孩子打成这样,未免有些乱来。”

    君秀秀哂笑了一下:“不是我打的……”

    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这么说也不会有人信,就转而道:“他是突然吐血的,可能是气急攻心什么的,您给看看有没有大碍。”

    崔大夫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并没信她的胡扯。

    屋里有些昏暗,他点了一盏油灯拿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下,谢奚奴的脸色煞白,衬得身上一道道伤口更加触目惊心。崔大夫满脸见怪不怪的样子,匆匆扫了一眼便抬手搭在了谢奚奴的手腕上。

    脉象极为凌乱,快若脱缰的野马,震得他的指尖都有些发烫。他略微思忖了一下,也没有从他几十年的行医经验里搜出类似的脉象。

    耳边传来君秀秀急切的声音:“大夫,他怎么样?”

    怎么样,他怎么知道,他就是个半吊子,看看风寒,治治骨折还行,这么凌乱的脉象他还能怎么样,横竖这个谢奚奴并非常人,命硬得很,想来也不容易死。思及此,他抬起眼皮,敷衍道:“哦,伤口有些发炎了,再加上平日吃得太差,身子单薄,风邪加重了,配点药回去,再进行食补看看吧。”

    “啊这……”君秀秀万万没想到这大夫憋了半天就说了这些,“不用再检查一下吗,他吐了很多血。”

    崔大夫已经走到柜台开始写药方了,闻言,嗤笑了一声:“你少打他一顿比看什么神医都有用。”

    君秀秀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无法否认,毕竟,把反派气晕和把反派打晕,从结果上看是一致的。

    崔大夫没有继续搭理她的意思。

    君秀秀也不好厚着脸皮赖在那,只得拎着药,狼狈地离开。

    这一折腾,谢奚奴病得更厉害了,隔着一床被子都能感受到他浑身的寒意,就像是从坟墓里扒出来的尸体,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入土为安了。

    君秀秀也没办法,只能替他掖了掖被角,踩着矮凳,用蒲扇轻轻扇起了药炉子。

    寅时末,窗外风雨凄凄,天色依旧昏昏沉沉。

    不远处的院落里鸡犬相吠,还有赶集的驴车踏过泥地时“哒哒”的水声。农村的早晨总是在天亮前就醒了。

    附近的人家升起了炊烟,饭菜的香味顺着半敞的窗飘入屋内。

    “咕噜——”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忙活了这么久,君秀秀现在是又累又饿,她看了一眼药炉子,估摸了下时间,应该没有这么快就好,便起身走进了厨房,准备熬点粥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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