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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这么嫌我。”陆逍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意味不明的啧了一声,“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两厢沉默,叶无尘忽然歪了歪酒壶,冰凉的酒液尽数倾倒在陆逍脸上,给他砸了个透心凉。

    叶无尘拍了拍他的脸,“清醒点。”

    宁乐峰上又升起炊烟袅袅,那是仙剑门中唯数不多的烟火气,叶无尘同陆逍过来时,故塘正将满脸黑灰的艾叶拎出屋外,顺带锁好了里屋的门。

    艾叶抹了把脸上的灰,碧池般的眸子被烟熏出眼泪,眯成一条缝往叶无尘身上瞄。

    “仙师!”

    “呃?等等等一下——”

    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叶无尘被扑了个满怀,少年脸上的灰蹭在肩上,像染了一块墨渍。

    艾叶消失了两年,在六年前回来,同故塘闹了好一段时间别扭,四年前,艾林不幸身亡,故塘在幽州找到为此暴饮暴食的艾叶,将人哄好了带回来。

    对此,魅狐想说,他当时只是觉得不用被封云鹤处处管教,太开心了去下馆子而已。

    可惜,就算封云鹤走了,没有至清峰的令牌他也进不去,只能待在宁乐峰等叶无尘自己送上门来。

    没办法,他馋叶无尘那张脸,天天就盼着同他春宵一刻。

    艾叶笑着扬起头,眼中恍若承载满船清梦,熠熠有神。

    “我一见到仙师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少年的嗓音爽朗,像夏日生长了接天莲叶的池塘,清丽干净得不像话。

    叶无尘将人推开,道:“毕竟认识这么久了。”

    他坐到旁边的桌上,手指敲着桌面,看向陆逍,随便聊起了些什么,直到陆逍再次说出那句话。

    “叶兄啊,你说你怎么就不是个女的呢?”

    叶无尘沉默片刻,拎着人去后山打架了。

    艾叶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挠挠脸颊,用了一张符又窜进里屋,给故塘打下手,期间一张嘴就没停过。

    忽然,他不经意的问:“师尊,你觉得有前世这种东西吗?”

    故塘正在熬汤,听见他的问话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玩笑,于是道:“你觉得有就有吧。”

    灶台里的炭火烧得旺,印在他碧如苍穹的眼眸中,明灭不定,忽闪悉疏。

    回至清峰已是夜幕,月朗风清,踏着一地冷华走上竹林小径,踩着枯叶杂草,进入独居数年的四季居。

    才记起来今日是陆逍的生辰,结果自己把人揍了一顿,被他反过来灌了好几壶酒,叶无尘现在走路都是虚的。

    他不是千杯不醉也不是一滴就倒,酒量还算正常,可也经不住陆逍那么胡来,给他灌了几大壶。

    叶无尘觉得今日去找陆逍简直是个错误。

    他扒在窗前,扭头看了一眼,离自己还有十步之遥的门,干脆抬腿翻窗,直接翻进了四季居。

    结果脚下磕到了什么东西,把他摔得晕头转向。

    叶无尘趴在地上,想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倒,要不就这么将就着睡一晚也行。

    他在地上缓了许久,终于扶着额头站起来,回头去看那将自己绊倒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放在窗边的木箱。

    他眯着眼蹲在木箱旁边,寻思着自己房间什么时候多出了这样一个物件,月光从窗前倾落,斜斜地在屋内溢开一片冷清。

    木箱上了把锁,落了道结界,封得严严实实,这就勾起叶无尘的求知欲了。

    他盘腿坐在木箱面前,迎着泠泠月华,着手解起木箱上的结界,花了大半夜才解开,然后,他又勉力睁开昏沉的眼眸,去看那把锁。

    叶无尘差点骂娘。

    古枝玄铁锁,一种没有钥匙的锁,半个巴掌大的小铁块硬是弄出了各种环环相扣小机关,还坚固无比,很难被外力破坏,比孔明锁还折磨人。

    听说有一个门派用古枝玄铁锁锁住了自家门派的绝密功法,结果几十代下来,此门派再也没见过自己的功法,被迫重新修炼另一种功法。

    民间对此有一种非常贴切的说法,古枝玄铁锁能熬死神仙。

    叶无尘抓着那把锁,想着自己花了大半夜才破开的结界,本着不能半途而废的心理试探着扒拉古枝玄铁锁。

    手中传出咔嗒声,古枝玄铁锁在他手中变化了各种形状,但就是解不开。

    最后,他非常暴躁的拿出霜降把木箱劈了。

    木箱被他劈成几大块,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叶无尘坐在地上,拎起一件衣服开始怀疑人生,他就为了这堆衣服忙活了大半夜?

    他将那衣服拎到月光下观摩片刻,见那是少年的衣裳,又陷入沉思,一脸凝重的喃喃:“这衣服……难道我什么时候有了私生子?”

    他还是忘了。

    只记得有墨允这个人,却忘了那些同他经历的事,甚至于忘了至清峰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小厨房,忘了四季居为什么会有一间上锁的房门,忘了大猫和兔子的由来。

    他只记得有一个名叫墨允的徒弟,因他在其年少时的举动,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爱慕,所以自责愧疚地不愿收徒,怕再误人子弟。

    只记得墨允曾是他以为的主角,但后来分道扬镳,再无相见。

    只记得墨允说过的一句话,别把他忘了。

    没忘记墨允,但还是忘了往事。

    窗前倾落的月华下,叶无尘独坐沉吟,指间的布料有些凉,融上绡纱一样的光,颜色很淡,回忆也同样浅。

    “好像是……”

    他趁着月光看清那衣物的样式,盘绕于唇齿间的那个名字怎样也说不出来。

    不想忘却的东西无故湮灭,只记得那个人的寥寥几段事,可明明从一开始他就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却还是慢慢忘却,仿佛一点一点从心中挖去了什么,徒留一块空虚还不自知。

    若不刻意去想还无事,可已经拉开了那块遮挡空虚的幕布,从里面呼啸涌过来的却抓不到的记忆,更让人崩溃。

    视线突然模糊了,看不清那一堆凌散的衣物,怅然涌上心头,蹿上鼻尖,有些发酸。

    “墨允……?”

    还是无法忘却,不能忘记,无论记忆的虚实飘渺,缺失补漏,怎样都有少年的影子。

    湮灭了的还是会慢慢组合,沉没了的仍然会浮出水面,被锁住的东西也不可能藏一辈子。

    一阵沉沉浮浮,虚虚实实,是还是终点亦或是转折点,不可知。

    【叮——】

    只听见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紧接着是带了点机械的莫名熟悉的青年音。

    【宿主已成功绑定剧情系统,攻略主角任务,正式开启】

    第162章 从天而降

    四季居的偏房是六年前墨允离开后锁上的,那时,叶无尘虽然意识清醒但还是发着热,晕头晕脑的趴在桌上,任元盈给他把脉。

    “脉象与前两天无异。”元盈揉着眉心,将情况如实汇报给萧逸春。

    叶无尘抬起眼皮,看向一脸忧色的萧逸春,扯出一个极轻的笑:“我没事。”

    萧逸春皱着眉,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依然是两日前那般滚烫的温度,他顿了顿,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忘了什么?”

    叶无尘把手枕在下巴底下,微微眯着眼,有些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想了一段时间后反问:“忘了什么?”

    萧逸春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奇怪,他若真忘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不晓得回答些什么,要是没忘记更是不知道萧逸春在问个什么东西。

    “就比如,你徒弟是谁?”

    “墨允啊。”

    萧逸春听见这个回答似是有些诧异,又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没忘?”

    叶无尘觉得他这话跟问傻子似的,不自在的抽了抽鼻子,声音略哑,“哪能忘了他啊。”

    光是前些天那些经历就够让他颠覆几次世界观了好么,更别提这崽子还跑至清峰来刷存在感,差点把他吓没气。

    想到这,叶无尘缓缓抬头,道:“仙剑门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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