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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上挂着笑,但却带着一股狠劲,他在平静无波的契约阵法唤着叶无尘,在四季居内释放神识,像压制非法系统那样的压制这个人的灵魂。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可不能受这种委屈。
……
昏暗杂乱的柴房里,只着单衣的少年耸拉着脑袋,他身上有大小几处伤口,在淌着血。
“里面的家伙不会死了吧?”在柴房门口看守的小厮望着天上浑圆的月亮,忧心忡忡的开口。
“怎么会,他命硬着呢。”他的同伴说。
“还是进去看一眼吧,他要是死了我们可没法交代。”
“都说他不会死了,就算死了公子也能把他救活,再说了,谁让他想逃的,该!”
两人在门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后聊到了家常便饭,聊到了最近发生的事。
柴房中的少年晃晃悠悠地抬起头,一双红眸扫视周围,顺便掐住了想咬自己裤腿的老鼠脖子,有些暴躁地甩到一边。
他坐在原地沉思良久,开始默不作声地处理伤口。
他摸出一列瓷白的药瓶,解开衣襟为自己身上的伤上药,那些伤都聚集在小腹大腿,被处理过,已经开始愈合了,但留在身上还是疼。
上完药后,少年拎着那只又跑过来想咬他裤腿的老鼠,开始思考人生。
他,叶无尘,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之后就待在了另一个身体里面,难道是又穿了?
但是他等了很久,居然没有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系统来帮他解释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甚至连记忆都没有继承。
他有点想小白球了。
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墨允,要是自己已经不是了叶仙师了,那那孩子要怎么办,他写了好几套功法还没交给墨允呢。
叶无尘甩开老鼠,抱膝而坐,简直是欲哭无泪。
他还不想离开他的主角呢,他还没看着他的主角长大,关键是他辛辛苦苦写了那么多天的功法怎么可以不交到主角手里呢?
叶无尘难受的要命,大概是一个父亲突然丢了儿子的那种感受。
他坐在地上伤春悲秋许久,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柴房,自己两边都堆着干燥的柴火,上面挂着灰白色的蛛网,连绵不绝。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几只老鼠在角落乱窜,还有些不认识的黑色小虫在缝隙中钻来钻去。
叶无尘沉默着,叹了口气。
世外桃源是绑定在灵魂上的空间,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老头照样抱着自己的酒喝的起劲。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东西,但在这种环境下,这是叶无尘能给自己找到的莫大的安慰了。
他走射出一点月光的窗边,扒着满是灰尘的窗棂,望着暗沉的苍穹上悬挂着的一轮毫无杂质的月亮,脑中思绪涌动万千。
他穿成叶仙师是因为自己猝死,那这次是什么原因啊,拆除个系统把自己拆死了吗?
他从窗边探出头,被外头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并和那个正在喋喋不休的小厮撞了个对眼。
“……”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不妙。
下一秒,柴房的门被打开,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阔步走来,将他从窗边狠狠拽到一旁,摔在地上,粗糙的鞋底狠狠踏上他的脚踝,愤力碾压着他的骨头。
“还想跑?真是要打断了你的腿才好!”
叶无尘吃痛闷哼,他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却被那人狠狠踹了腹部一脚,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似的,一阵钝痛。
那人对小厮说:“看到了吧,最好要把他打的起不来了,他才不会动了要逃的心思。”
小厮看着地上蜷缩的少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可他毕竟也只是个孩子。”
“孩子?你是刚来的吧,他可活了几百来年了,走了走了,别呆在这,晦气!”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走了走了!”
门扉被砰的一声关上,叶无尘蜷缩在地,捂着搅痛的腹部,毫不犹豫地让自己吞了枚丹药。
情况有所好转。
他靠着墙根坐下,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就这样的体质活了几百来年?
叶无尘有点无语,难道这个身体也是修仙的,他掐了把自己的脸,开始打坐,几刻钟之后,他发现这具身体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没有半点修仙者该拥有的东西。
他绝望地往后一靠,不敢去思考一个凡人到底是怎么活几百年的,这个身体总不能是一具活尸吧。
然而,叶无尘在一天后发现了这个身体的不对劲,明明是个凡人,却和修仙者一样不需要吃饭,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在被门外两个人看守几天几夜后,柴房的门总算打开,外面进来一名身材婀娜的青衣女子,她步伐轻缓,红眸微沉,手里端着只漆木托盘,上面摆放着瓷瓶。
她停在怀疑了几天人生的叶无尘面前,低头看了眼他露在外面的皮肤,忽而皱眉:“好的这么快?”
叶无尘听到女子的声音才抬头,想问些什么但却怕暴露,只能别过头默默思索,该怎么从别人嘴里套出话来。
他在祈祷,千万不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那样可能再也见不到墨允了。
他还没把主角养大呢。
青衣女子丝毫不觉有异,动作熟练地将他拎起来,将他推到自己前面,道:“既然伤好了那就走吧。”
叶无尘走了两步就停下,转身对女子道:“你先走,我脚疼。”
让女子先走是因为他不知道往哪儿走,脚疼是因为脚踝的踩伤没有及时处理,肿了一圈,走不动路。
女子听到他的话才往他脚上看了一眼,赤裸的双脚有些脏,左脚的脚踝肿了一大圈,青紫色的,看着有些可怕。
她看了少年一眼,将托盘上的瓷瓶拿下来,伸手将他推倒在干草上,然后蹲下身帮他的脚踝上药。
叶无尘猝不及防摔了个四仰八叉,他舔了舔嘴唇,不是,这的人都这么暴躁的吗?
女子手上端的药有奇效,一抹上去就感觉疼痛减缓了大半,叶无尘坐起身,看着自己原本青紫肿胀的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脚上的疼痛也逐渐减缓,叶无尘没用过这种伤药,自然也不知道它的名字。
女子帮他上好药便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后,她回头看了眼坐在地上沉思的叶无尘。
“快跟上。”
叶无尘翻身跟上,经过一条园林石子路,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风中八角香铃涔涔作响,冷风灌进单薄的衣领,叶无尘缩了缩身子,直觉告诉他,到冬天了。
女子将他带到一座古朴的庭院内,大理石砌成的地面平整,夹缝中生长着不知名的草,院子两边还有两名黑衣男子看守,女子向他们点头示意,将庭院大门打开,对瑟瑟发抖的叶无尘道:“先进去吧,以后别跑了,公子明天需要你。”
房内设着暖炉,金丝地绒细密绵软,整个屋子都烘着暖意,再往里走,但见珠帘绣幕,光摇朱户。
叶无尘一进门就蹲在地上,让几乎冻僵的身子回暖,思绪被冻得有些迟钝,他努力思索着女子的话。
公子是谁?
想不到,只能等到明天了,他一个凡人也跑不出去。
是夜,叶无尘睡不着,便缩在被子里,想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在脑海中捋出一个思路来。
那天,他看了大猫的眼睛就昏迷了,恍恍惚惚能感受到些抽离感,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然后,他便陷在黑暗,貌似听到了些杂乱的念咒声,像幽风穿过阴森的山林,像细微的哭嚎,像亘古的咒语。
念咒声将他包围,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埋没进去,无法反抗,没力气反抗,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在柴房醒来,认真而又严肃的怀疑了好几天人生。
叶无尘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最后半点思绪也没捋出来,反而成功的将自己哄睡了。
翌日天将破晓,苍穹被铅灰色蒙盖,女子推门进屋,将叶无尘从被窝拎起来,一路拽着将人带到了汤池,毫不留情地将他丢进去。
“咳咳、咳。”
叶无尘呛了几口水,从水里钻出来,瞪着上面那个女子,女子端着木托盘在岸边放下,上面整齐地叠着换洗衣物。
她说:“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叶无尘不瞪了,他默默游到汤池的另一边,望了眼对面岸上屹立不动的女子,嘴角抽搐,“请出去。”
女子隔着水雾看了少年一眼,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一刻钟。”
“……”
叶无尘无语望天,发现房梁上蹲着的黑衣暗卫后更加无语了。
算了,反正都是男的。
一刻钟后,叶无尘换好衣物,抬头去看刚好推开门的女子,下意识扯开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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