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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人天生就与爱情无缘。

    那就这样吧,去一个偏僻的村庄,当上那儿的村长,和那些子女外出打工的老大爷聊聊天,陪那些留守在家乡的孩子玩耍。

    不去想那些让自己恐惧的事,也不会接触到那些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就这么逃开。

    他语气笃定,卿君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在心里为墨允点三炷香。

    祝你好运。

    编完那套功法已经半夜,叶无尘又来来回回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纰漏才丢进世外桃源,舒展了一下身子,打算上床睡觉。

    忽然,他看见被推到桌角的那盏茶,是墨允离开前煮的,现在已经凉了,叶无尘提着茶壶,倒在了园林的假山下。

    这茶已经泡了一天,不能喝了。

    夜幕上星落成河,月光如华,园林内流莹成群结队,嬉戏花丛,石子路上铺着荧光,落着月华,叶无尘提着空了的茶壶走回厢房,带上门,给自己独留一豆孤灯。

    第二日,叶无尘又在比武大会上打了个盹儿,醒来时已人去楼空,他还发现身上有一张纸条。

    “叶兄,我实在叫不醒你,先走了!”

    “……”

    他收好纸条,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真心觉得这副身子骨不适合熬夜,他扶了扶斗笠,不经意往陆逍的座位上看了眼,吓了一跳。

    宫岭岚坐在那儿,把玩着手里的环玉,他听到叶无尘这边的动静,抬头一笑,两个梨窝浅浅,很是可爱。

    “叶仙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可以吗?”

    第115章 曝光

    浮桥有名为“三生”,架在碧天莲池上,古朴优雅,恰似江南。两岸杨柳繁茂,遮出一片荫蔽,底下石桌一面,上刻棋盘,黑白棋子装在瓮里,分在两边,两张石椅相对而设,双方各执黑子白棋,落子无悔。

    这是在苍松派的洞天湖旁,比武期间不属任何门派的地界,是一个独立的雅致景别。

    “可否请叶仙师对弈一局?”山。与三夕。

    宫岭岚站在柳树下,笑得眉眼弯弯,两点梨窝像聚着一泓清泉。

    “好啊。”叶无尘坐在白子那边,敲着奶玉棋子,等宫岭岚落子。

    他说要和自己请教些问题,带自己来了这儿,难道是想套主角的弱点?

    应该不会,两人还没结仇呢。

    宫岭岚手执黑子,落在棋盘右上角。

    叶无尘落子,占了另一个角。

    他和老大爷玩过围棋,也知道金角银边草肚皮。

    两人不紧不慢的对弈,一个看似随意暗藏厮杀,一个悠闲缓慢刚柔并济。

    到后面,宫岭岚看了眼叶无尘吃掉的一堆黑子,不经意的皱眉,攥着棋子专注棋盘上的星罗棋布,寻找突破点。

    叶无尘注意到了这一变化,轻轻勾唇,故意留空,让他吃了几子。

    宫岭岚围堵了边角的数十枚白子,只差一个回合就能尽数吃掉,叶无尘为了不让他看出来自己在放水,便吃了中间的几枚黑子,让了宫岭岚一子。

    “叶仙师在放水。”宫岭岚看着他收掉的三枚黑子,又看了眼明明只需一枚白子就能逃脱边角围堵数十枚白子。

    “嗯?”叶无尘轻笑,“我喜欢以多换少。”

    宫岭岚看着他笑了笑,意味不明:“叶仙师真好。”

    这场对弈毫无悬念,叶无尘“险胜”宫岭岚,还笑着说自己并没有放水。

    宫岭岚收好棋子,像是嗔怪:“叶仙师一点都不尊重对手。”

    “那再来一局?”

    “不许放水。”

    “好。”

    一刻钟后,没有放水的叶无尘完胜宫岭岚。

    宫岭岚托着下巴,瞧着对面那个带着斗笠的人,开口就是夸赞:“叶仙师真厉害。”

    “你也是。”

    夏风徐徐,柳条轻扬,扫过斗笠边缘,险些将它勾下来,叶无尘敲着白子,等着宫岭岚的请教。

    棋也下了,也该说说正事了吧。

    宫岭岚没让他等多久,“叶仙师如果被欺负了会怎么做?”

    “揍回去。”

    “如果没能力呢?”

    “阴他。”

    叶无尘的回答脱口而出,因为他被欺负了就是这么干的,但那都是没进福利院的事,进了福利院也没有人欺负他了。

    宫岭岚愣了愣,笑容有些发苦,“如果阴不了呢?”

    叶无尘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一开始他还以为宫岭岚前面的话只是调侃,因为他没想过一个门派的少主会被人欺负,直到这会儿看到少年苦涩的笑容,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宫岭岚要请教的事是什么。

    “需要帮忙吗?”叶无尘说,“嗯……需要的话来找我吧。”

    反正他也闲着没事干。

    风穿柳梢过,枯叶飘落在石桌上,混进棋瓮,好像是第一个人问宫岭岚需不需要帮忙,也是第一个人真的打算帮他。

    往日,他不经意对别人提起这些事,他们都不在意。

    父亲会说:“那一定是你做错了什么事。”

    长老会说:“少主打回去不就是了。”

    他会追问说这句话的长老:“如果打不过呢?”

    长老会答:“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太弱了才会被别人欺负。”

    没人说过要帮他。

    他在年幼时告诉父亲,洛予初总是对他动手动脚,但父亲不信他,只信洛予初,她一摇头,自己半天的解释也就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之后有了自尊心,他就再不会向别人提起这件事,只是隐晦的求助,再一个人失望。

    叶无尘见他迟迟不回答,便问:“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听到这句话,宫岭岚有些僵硬,那些事可不就是难言之隐吗,真的,他现在完全没办法对别人说出那样的事。

    肮脏、污秽。

    “多谢叶仙师,我想我自己的事还是得自己解决。”

    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错失了一个让洛予初永远无法翻身的机会,他明明可以带叶无尘去那个地窖,那么一切都会公之于众。

    但他舍弃不了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叶无尘见他不愿说,也就自发的掠过了这件事,安静地坐着,把玩奶玉色的棋子。

    男二的事他没写多少,只知道他后来是因为洛予初才那么变态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宫岭岚沉默着,好一会儿才问:“叶仙师还会收徒吗?”

    “啊?”叶无尘顿了顿,似乎没想到他话题会跳跃的这么快,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似的,缓缓摇头。

    一个墨允就够他受的了。

    “那真是遗憾。”

    宫岭岚笑着,往桌上一趴,玩着那些散乱的棋子,睫羽垂下,遮住眼里的疯狂和掠夺。

    真遗憾啊。

    他笑着告别叶无尘,走过浮桥,进入苍松派的地界,被一把漆木扇拦住。

    是孤白夜,他脸上有一道剑伤,正流着鲜红的血,但他却还是笑着,怪阴森的,他用漆木扇拍拍宫岭岚的肩,“去找叶仙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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