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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一股强烈的威压施加在他身上,近乎要把他的骨头碾断,五脏六腑都搅烂,他匍匐在地上,不断呕血,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滩粘稠的血液。

    “掌……门……”

    座上人完全不睬他,只管加大是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血液染红了衣襟,几乎能听到身上的骨头分寸断裂的声音,咔咔作响,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似的。

    最后,他缩在地上,七窍流血,烂泥似的身体不断抽搐,眼白翻出,口中不断地涌着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淌过脖颈,或直接落到地上。

    宫习渊却还不放心,他提着剑,踩着一声声细碎的呻吟,来到弟子前面,缓缓抬剑。

    “铮——”

    一把飞镖打偏了他指向弟子的剑。

    “您在做什么?”

    宫岭岚站在门前,看了眼弟子之后迅速别过脸,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残留着一线意识的弟子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求救似的哀嚎了一声:“师兄!”

    他喊完这一声后,猛的咳出一口血沫,彻底昏死过去。

    宫岭岚与宫习渊对视。

    许久,宫习渊才开口:“你何时来的?”

    “在父亲想要杀了他的时候。”

    宫习渊看着这个唯一的儿子,面容俊秀,身姿挺拔,却总让人觉得阴沉,他道:“我记得这名弟子是你的师弟。”

    宫岭岚道:“是师尊前几年新收的。”

    宫习渊点头,目光转移到那名弟子身上,声音很淡,语调很轻,“你师尊也经常说这孩子的好,她终究是看错人了。”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宫岭岚攥紧了拳头,很久才松开,宫习渊一直盯着那名弟子,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留他这条命。

    “岚儿,你知道吗?”宫习渊突然问。

    他想,若这名弟子知道洛予初的事,那他的儿子,也就是这名弟子的师兄,可能也会知道。

    这事一旦被传出,洛予初在民间的名声便就毁了,他要保洛予初。

    宫岭岚歪着头,像是有些疑惑,“知道什么?”

    “没什么,比武大会还在进行,你多去看看吧。”

    “那师弟呢?”宫岭岚瞄了眼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弟子。

    “此事我自有定夺。”

    宫岭岚垂眸,向他的好父亲告辞。

    临走前,他再度看了眼那名弟子,已是满脸血污,血腥味刺鼻。

    啧,废物。

    他走出宫岭岚的居所,盯着前方那个手指漆木扇的男人,顿住,“孤长老。”

    孤白夜笑着应了声,将人唤过来,俯身在他耳边道:“不知利用自己师弟的滋味如何呢,小少主。”

    说吧,他就猛地抓住宫岭岚的手腕,扇柄轻敲他的指尖。

    “哎呀,傀儡丝还没处理干净呢,这让掌门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孤白夜轻轻擦着他的指甲,像是悲叹又像是怜悯,“掌门若是知道他儿子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

    “父亲知道了会把我杀了的。”

    宫岭岚甩开他的手,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反而他很确定,孤白夜绝对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孤白夜和宫习渊从来没有看对眼过。

    而这会儿,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倒在血泊里的弟子,和宫习渊看向自己时眼神中的怀疑。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方面宫习渊能对亲生儿子露出那种眼神,一方面又对非亲非故的洛予初时刻护着。

    甚至在幼年时,宫习渊为了留住洛予初,将亲生儿子塞给她做徒弟。

    心里有些猜测,但不敢去深想。

    孤白夜不恼,合上漆木扇,在他肩头一敲,“谁让你非要去动洛长老呢,唉,她和你爹的关系可不一般呢。”

    他说着就悠哉悠哉地往前走,故意留了个悬念的尾巴给宫岭岚,让他不得不跟上来。

    “你知道些什么?”

    “乖,跟我来。”

    孤白夜带着他来到一处凉亭,甩开漆木扇抵在唇边,又抬手布下一道结界,捯饬着凉亭中心的红泥火炉,挽袖煮茶。

    “来,我们慢慢说。”

    火炉嗤嗤作响,混着苦涩的茶味儿随着水的沸腾慢慢发散,孤白夜坐在凳上,用那把漆木扇煽着里面的火。

    宫岭岚靠着亭柱,看着外面明艳艳的日头。

    “缺了点什么……”孤白夜喃喃自语,忽然,他打了个响指,原本透明的结界罩忽然显现雨中竹林,微风轻拂,雨滴点点,伴着风雨缠绵。

    “这样才有韵味。”他说。

    宫岭岚看了他一眼,有点不满:“我跟你来这可不是为了什么韵味。”

    “少主别急,我也知道那些日子不好受,不过洛长老好歹也是个民间男人都肖想的美人呢。”

    宫习渊的眼眸忽地睁大,近乎惊恐地盯着孤白夜,“你……”

    他说到一半又忽然反应过来,甩袖瞧着那幻化出来的雨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有人知道!

    孤白夜挑眉看着他,摇头轻笑,不打算与他在这个问题上争执,而是专心致志的煮茶。

    瓷器轻碰,混杂的炭火燃烧的声音,伴随着外面幻化出来的雨滴声,悠闲又干净,凝滞的气氛好像舒缓起来,带着平和的杂音。

    然而,这样平缓的气氛却莫名的让人压抑。

    许久,孤白夜将烤瓷茶具摆好,慢悠悠的斟茶,优雅纯熟,像做过无数次,“前几天与叶仙师见过,是个很好的师尊呢。”

    宫岭岚撇了他一眼,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皱了皱眉。

    “少主也希望自己的师尊像叶仙师那样吧。”

    一杯七分满的茶漂浮在宫岭岚面前,茶水泛红,让他想到伏在血泊中的那名弟子,有点犯恶心。

    他没有接,那只茶杯便摔在地上,摔成几瓣。

    “看来这茶不合少主心意,不如我再煮一壶?”

    “不用,我来这可不是喝茶的。”

    “也是,少主是来请我解惑的。”

    孤白夜抿了一口茶水,折扇敲着膝盖,气定神闲的开口:“洛长老是你父亲的相好。”

    宫岭岚没太大反应,大概是对这件事已经有了猜想,而如今只是从他人口中得到证实。

    “诶?这么淡定啊,那我再告诉少主一件事,你父亲是入赘苍松派的,而你的母亲,由于多次想对洛长老下毒手,被你父亲杀了。”

    宫岭岚猛地看过去,怀疑他这话的真假,那人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薄唇轻启,吐出来的却是这么震撼人心的话。

    在他五岁时,母亲外出,再也没有回来,而他也应着宫习渊的要求,拜洛予初为师。

    那天,也是恨意滋生的。

    “我就知道这么些了,少主您要是想信的话就信,若是不信,那就自己去查吧,不过十几年前的事也没多少个人知道,知道的人也被你爹解决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

    “我?”孤白夜眯了眯眼,道:“因为洛长老舍不得让我死。”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沉,像是想起了什么,轻柔的声音被周围幻化出来的雨声盖住,“我也是从她的地窖里走出来的啊……”

    翌日,宫岭岚给了仙剑门一个交代。

    “陆淳元违反门规私自改动门派阵法,迫害本门长老,扰乱比武大会秩序,逐出门派……”

    他将洛予初摘了个干净,所有的过错推到那名弟子身上,但萧逸春想要知道那名弟子的去处时,宫岭岚却潦草盖过,只问:“萧门主对这样的处置可还满意?”

    萧逸春微笑着点头,不再多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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