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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秋尘抱着承浅，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小浅，人生在世没有那么多回头路后悔药可走，时间太过残忍，你费劲千辛万苦的想与肖唯长相厮守，受尽了求而不得的辛酸，一直守着最初的希望，你要勇往直前，不畏艰险。”
窗外正是一轮明月，柔和似絮的绢云就在皓月周遭荡漾着，星光璀璨，与月同辉，白芷整个人背月而立，面容隐藏在月辉之后，仿佛笼罩了些许阴霾。
白芷叹息“万载不见金乌，岂非永夜……”
她想了想，重新找回坚定，阿羽一定可以秉心而行的，一定可以，许温，不是阿羽。
第70章 永夜
羽行君答“神界坍塌坠落人间，云雾泽凶兽尽出，遮天灰尘蔽日，不见羲和暖阳，六界将被冰雪覆盖，山河土地寒冻无法耕种，此等惨景至少会持续万载才会渐渐消散，除少数神仙妖魔能苟活于世外，六界恐再无其他生灵。”
“什么是永夜将至？”许温问，可白芷只是转过身边走边笑，令人恐惧。“疯子！”许温怒骂，摔袖而去。
许温脑海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步秋尘仰头喝了口酒，只听承浅慢慢道：“终不是那个肖唯了。”
羽行君曾在建造新天界时，白芷问过羽行君“若无真神之血或天神之血续入扶光台柱心，会如何？”
步秋尘的心痛了，他有些控制不住眼眶中的汹涌，胸腔震了震，说：“因为，师父是费劲千辛万苦，想要跟你长相厮守的那个人啊……”
白芷捏着酒杯，慢慢缀饮，她时而看着酒杯中的月影，时而抬起眼捷望月，一身淡沲青衣独坐庭院，这样的望月而酌，感受着每一次清风撩拨她的发，享受如此安静的夜晚，是她从前一直向往的。
白芷收回散乱到他出的眸光，眸含晶莹的凝视着许温，就那般被高出她很多的许温揪着衣领，四肢百骸力气全无地仰望着许温。心中有了疑问，若是阿羽还在，是否也会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变得如此癫狂，愤世嫉俗？还是阿羽依然可以保持本心，卓然自立，不被这泼天污秽沾身？
承浅摇头叹息：“不同的，我的每一世都是围绕着他，而他的每一世，都是不同的人。”她嘴角泛着苦笑。
这里的晨曦永远也不会照耀在她的身上。
许温一袭青衫，微红的眼眸蔑视着一切，包括白芷，他是真的不怕死的那种人，愤世嫉俗愤恨一切，白芷将他这幅样子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温和以待。
直至入夜，他去触了羽行君的遗骨，将他的记忆从头到尾的捋过，不放过毫厘。
中皇山是白芷留给他们的避难所，愿他们可以挨得过那万载光阴，就像曾经的她，为了从深渊爬上来，熬过的那万载光阴。
许温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许温，你有何事？”许温不说话，就那么凝眸看着她，眸子里的质问已经跃然出声。
许温疑惑的看着她，天督尊位，难道还不够吗？还不够复活师父吗？
承浅哭的更凶了，哽咽断断续续问步秋尘，可是，为什么师父一直在原地。
被质问的人尴尬笑了笑，悲伤漫上白芷心头，可是那笑却令许温更加愤怒，他冲上来抓起白芷的衣襟，丝毫不顾她乃天督之身，墨发自耳边流落至脸颊，他愤怒的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问：“你既然如此厉害，为何还不复活师尊羽行君！”
“可以的。”步秋尘拍了拍承浅的肩膀安慰道：“你一定可以的，师父相信你。”
“放眼未来？”承浅郑重问：“师父，我真的可以吗？”
步秋尘想了想，忽然拉住承浅的手说：“小浅，你何不尝试一下，重新让他认识你呢？”承浅抬眸，那点点光芒映在她漆黑的瞳孔里，丝丝兴奋已经流露出来：“于这时间而言，谁人不是沧海一粟呢，既然往事不可追，何不放眼未来？”
在去寻檀凌的路上，白芷被人拦下。
承浅手中的酒壶落在地上，翻滚几圈，浓烈的酒香弥漫周遭，她忽然就拥抱住了步秋尘，哭的稀里哗啦，惹得步秋尘心疼不已。
不，对于白芷来说，这里没有明天。
“白芷，你好大的本事啊，世间万物生灵在你手里不过是翻手生覆手死，吹灰湮灭，弹指间塑神聚魂！”
檀凌睡了，在被子里几乎缩成一团，很缺乏安全感的睡姿，有些令人心疼。
她试了试开口，然后她听到自己说：“我只是天督。”
他立刻去询了步秋尘，然，无解。
她挥手一念人已来到庭院中，只凭空一取，美酒已摆上桌子，倾壶，佳酿自有酒杯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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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永夜将至？
“可是这些你也曾经历过，转世轮回，谁人不曾经历过，你也曾轮回十世啊！”
“不需要。”她继续说：“不需要复活阿羽。”
“在一定时间内，我可以复活我杀死的人，你明白了吗？”她眼眸红红的看着许温，无尽悲伤沁满眼眶，她的衣领渐渐被许温松开，许温恍然大悟，无尽悲伤地问她：“一点办法也无吗？”
她转过身，艰难的挪动着脚步，边走边缓缓道：“永夜将至，永夜将至……”她回眸看了看许温，面容中悄然漫上的诡异不断放大着：“许温，永夜将至啊……”她笑了起来，渐渐笑的癫狂。
明天一早……
或许只有白芷才知道永夜将至是何意思。
她轻轻伸出手，月影将她的手影剪映在檀凌的面容上，她微微动了动指尖，以月影抚摸着檀凌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唇。很幼稚的行为，可是她却沉侵其中，直至她最后轻轻拍了拍檀凌的额头，这短暂的瞬间，永远的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