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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太笨,只想着扔羽行君下去试试,未曾想到取血延续一说,导致羽行君那副血肉只抗了两千年。
后来我精明能干,以取血的方式,延续这神界近万载不倾。
你……”清辉颇为厌恶的瞥了眼檀凌。
“眼下可能有些不济了,先照着白芷努力吧,届时新真神上任,再步尔等后尘,这就是贵为真神的使命。”
清辉觉得自己此刻神圣无比。
“白芷真的很疼爱你啊……”清辉感叹着说:“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人爱我疼我……”他说的十分怅然,仿佛想到了什么,指尖对檀凌点啊点的:“承浅和步秋尘呢?他们俩去哪了,他们可是个麻烦啊……”
“不过也没关系。”清辉看着扶光台的柱心冷笑,冷光盈透着他无比丑恶的嘴脸:“大麻烦都死了,他们那对师徒,也无大用,闹不出什么幺蛾子了,到是你哥哥迹墨,他很棘手。”
清辉将五枚戒指一一摘下,放在掌心看了看,颇为可惜的摇摇头,最后扔入扶光台柱心里焚烧:“只可惜了牵丝咒,无法转种他人。”
檀凌觉得身体很麻木,他不再挣扎,耳畔都是清辉如毒信子一般的话。
他无比绝望的阖上了眼,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了空中,恍然间檀凌嗅到了金桂的香气,他这是在哪?
他睁开眼。
这里是……
夕阳金光普照着上神界,一席不染纤尘的白芷双臂环抱着双膝,金黄的桂子落了满身,沁人心脾的桂香十分好闻。
“我来取血。”檀凌面无表情的说。
白芷从书中抬起头,如小鹿般的眸子胆怯的望着他,紧张而又惊惧,不由自主的收拢着脚趾,珍珠般的脚趾甲萌发出嫣红色,她将书扣在身旁,憔悴又无力笑了笑,她的笑令眼尾的紧张平添三分,她问:“取多少?”
取多少……
那时的檀凌没有说话。
现在檀凌很想回答她。
弱水三千,阿凌只想取师姐一瓢饮。
第60章 悔
神诏:
惜追太古真神白芷,群轻折轴,下沉黄泉;哲人其萎,悲哉哀凄。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追封白芷为冥篁遂武天神,桂芷祭,长无绝兮终古。
清辉的神诏在天界颁布,而后传往六界每一个角落。
鼎天宫副掌门许温在中皇山建起巍峨宫殿,每日焚香祭拜,以慰白芷在天之灵。
这神诏昭示着一代真神彻底的陨落,也预示着清辉专权的时代来临。
他开启神界与仙界的通道,大肆选举有能力冲击上神的上仙来往神界修炼,一时间修神趋之若鹜,风靡六界。
与此同时,有两人失踪了,承浅和步秋尘,也有一人被悄无声息的关押在扶光台,檀凌。
清辉为了粉饰太平,将异象封困在扶光台区域内,这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修罗场,无人敢入。
如今的扶光台与白芷星碎崩天那日更为可怖,自凤凰投入滚烫的湖水中开始,仙鹤成群结队的围绕着湖面仰天长哀。
这幅景象,竟有种颓败的废墟之美。
不知多少个日夜与春秋过去了,扶光台没有夕阳,没有黑夜,只有朝霞,血红的朝霞,霞光映入檀凌眼中,深深烙入心里。
直至那一日,饮火终于偷偷潜入进来。
“师父,师父你如何了?”饮火泣不成声的唤着昏睡中的檀凌。
他被神器束缚,只能病恹恹的勉力走动,这副躯体唯一的作用,就是供清辉取血。
此刻他躺在那颗被烧得枯萎的古树下的石床上,石床冰冷无温,依稀还是白芷睡在上面时的温度。
檀凌睁开眼,笑了笑说:“你怎么进来的?”他挣扎了一番想坐起,却不料牵动胸口,他皱眉,重重的喘息着,那里刚被清辉取完血,因为他神力不济,还不曾愈合,竟是这样掏心似的疼,每次取血,白芷是否也这样疼痛……
白芷的尸体中所弥留的神血未能供养神界多久,清辉已来取过两次血。
饮火泪如雨下,她是真的爱慕檀凌,这偌大的神界,也只有饮火敢来探望檀凌。
“师父,你且听我说,虽然我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一定会尽力想办法救你出去。”饮火喉咙哽了哽,埋头在檀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说:“我已联系上承浅,或许她能想办法救你出去!”
承浅,承浅是否跟白芷在一起?此话将檀凌的心撞的泛起波澜,又连续咳嗽几声,翕动着唇瓣问她:“白芷跟承浅在一起吗?,她怎么样了?”
饮火又嫉妒又气闷,时至今日他还是忘不了白芷!
饮火握住檀凌枯木般的手,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指环,指环有些大,能轻易脱离手指,饮火一阵心疼,眼眶渐渐红了,泪水止不住的落,撕破他的妄想道:“白芷死了,真的已经死了,死了几百年了……”
檀凌的胸腔忽然就抖了抖,紧接着整个人发出闷闷的声音,泪水顺着眼尾没入鬓发。
“师父,我不能逗留太久,你在此处万望谨慎小心,蝼蚁尚且偷生,师父难道不想为白芷报仇雪恨吗?”饮火说罢,万般不舍的离去了。
报仇雪恨吗?檀凌想了想,自嘲的笑了,干裂的唇瓣因此蹦开血痕,他尝着腥甜,蓦然回想。
报仇吗?首当其冲的可不是自己,再然后,才是清辉吧……
是自己亲手以墨骨刀杀死了白芷。
她死的彻底,连尸身都未曾留下。
檀凌重新拥有了楼西岳的记忆方才明白,如果不是白芷一直牺牲她自己,自己恐怕早就献祭扶光台了。
他曾那么残忍的对待白芷,对待最最真心待他的人,悔恨入浩瀚大海,难以丈量。
这漫漫时光里,檀凌琢磨着一个问题,白芷留下了什么,带走了什么。
檀凌的身子终于有所起色,他来到她平日沐浴的涤清池,池水浑浊不堪,上面漂浮着许多枯萎了的桂花,他踏入其中,在冰冷的池水里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白芷带走了檀凌的心,空留檀凌的躯壳在这人世间,他是应该为白芷报仇,杀了所有凌虐过她的人,待报仇雪恨后,他再追随她而去。
而后檀凌又在想,自己死后,是否还有颜面对白芷,她恐怕恨死他了……
檀凌又有些害怕两人在阴曹地府相见的那一日,想着想着,檀凌恍然间又想明白件事,白芷是命星崩碎,三魂六魄无一幸存与六界,怎会在阴曹地府与他相见。
檀凌捧着水扑向自己的脸,将泪水洗掉,可是……
怎么都洗不掉,泪水就像控制不住般的流,檀凌觉得心被自己敲的粉碎,再也黏不起来了。
如果可以重来……
没有如果了,没有。
檀凌从涤清池中起身,以神术换了身干净整洁的白袍,回去换了身还算整洁的白袍,将头发以白布条系好。
白芷居所内的屏风如旧,只是不再有淡淡花香,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又都那么陌生。
檀凌的墨骨刀被清辉缴收,然藏在乾坤袋里的震铓剑却未曾被探查到,檀凌取出震铓剑,震铓剑沉甸甸的,檀凌瘦弱的手腕几乎提不起剑,他将剑置于桌上,面对着血红朝阳轻轻擦拭震铓剑上的每一道纹理,清洁上面的每一颗宝石。
“阿凌,来来来,快来帮师姐把这个镶嵌上去,这可是师姐的战利品!”白芷兴致勃勃的拿出一颗透明的晶石出来递给檀凌。
“羽师兄更擅长,你怎么不找他?”檀凌心里酸酸的,指着之前镶嵌上去的宝石说:“这些不都是他帮你镶嵌的?”
白芷笑眯眯的说:“羽师弟没空嘛,你帮我镶!”
“喔?那你何不等羽师兄有空再帮你镶?”檀凌从她的话里找毛病,鸡蛋里挑骨头。
白芷眯了眯眼,将震铓剑置于桌上,幻化出镶嵌工具,缓缓说道:“那好吧,我自己镶。”
檀凌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将震铓剑的剑鞘打磨着,剑鞘上原本已有两颗宝石,她将手中的晶石比划来比划去,时不时飞快偷看檀凌一眼,最后将晶石放在不当不正的地方,点点头:“嗯,就这里吧!”
檀凌见她放的位置并不适合镶嵌这枚晶石,冷哼着提醒:“这枚晶石足有鸡蛋大小,你镶嵌在此处,不会觉得很突兀吗?”
白芷忍着笑,又认真比划了会儿:“是有点大,要不镶嵌在顶端吧!”她又在剑柄顶端比划了了一下,还是很大很大。
檀凌也察觉出她的意思来,将晶石拿在手中,仔细研究一番,这时白芷起身来到檀凌身后,左看看,右看看,只听檀凌问道:“这是雷龙晶石?”
白芷弯腰低头,就在他的耳畔点头说道:“是啊,厉害吧?”
她温热的气息吹的檀凌耳根一热,不自觉的躲了躲,白芷这时双手按在檀凌双肩上,在他身后说道:“雷龙可凶的很,我好不容易才制服它的,只不过要他晶石而已,又不是要他命,有个千八百年的,还可在产。”
檀凌无奈的摇摇头,捏着雷龙晶石在阳光下看,雷龙晶石还未被打磨,便已熠熠生辉,不消片刻,心中已有分寸,于是开始施法小心打磨。
“你想到镶嵌在哪里了?”白芷问,檀凌不答话,白芷起身来到树下石床上躺着,翘着腿哼着曲儿,竟是些凡间流行的情爱小曲儿。
什么情呀郎呀的,越唱越直白,还不时的偷看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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