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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墨怒不可遏，却又看了看怀里的狐狸，终究是忍了下来，施法将暗影扔在脚下团云上，愤怒地道了句：“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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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伐稳健，一步步地靠近白芷，最后站在白芷面前，问她道：“阿芷，一个人在这想什么呢？”

    “阿芷，回去吧。”檀凌松开白芷的手，站起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白芷看着他明朗的面容，愣了愣神：“苏长情？你怎么来了？”

    她摸了摸身下，不是柔软的床褥，抓起的是一把黄土。

    白芷此刻重伤，迹墨又趁她不备，才有机会得手。

    檀凌另一只手抚了抚白芷的脸颊，盯着她黑漆漆的眼睛道：“我们身在何处并不重要……”

    迹墨对上白芷恶狠狠的眼，将剩下的话说完：“你先回扶光台吧，若是清辉知道你私自下界，怕是会责难于你。”

    忽然，震铓剑上镶嵌的宝石射出一道磷光指向远方，白芷顺着光线看去，远处有人慢慢走来。

    白芷看着苏长情的手，缓缓递了过去，可再看苏长情时，他虽然还是身着白衫，容貌却起了微妙的变化，白芷惊讶地看着他：“楼……”不，楼西岳已经死了。

    迹墨垂眸，看看急需救治的妩泱和暗影，冷冷道：“你好自为之！”而后一阵轻风，消失在白芷面前。

    “不劳费心！”白芷气急败坏，抓起地上的一把土砸向迹墨，迹墨未加躲闪，这土被他尽数接下，衣衫面容都脏了。

    恰逢此时，一道利芒直击白芷肩膀，将她整个手臂打的剧痛无比，瞬间无力，她面露痛色扶着肩膀，冷汗涔涔，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提不起剑了。

    白芷破泣为笑，不满地投诉道：“我正伤心难过呢，师父应当请我去吃山珍海味，怎地还好让我下厨？”

    白芷怒极，回头看去，只见一袭紫衫身影迅雷般袭来：“迹墨！”白芷咬牙切齿。

    迹墨只觉自己一股怒火一窜一窜的，几乎就要抑制不住了，墨眸中寒芒已显，忍了又忍，又迹墨见妩泱脸色苍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被她抓着的自己的右手臂，血色染了衣裳，心疼的难以言喻。

    白芷略略点头，发现魔气不受控制地乱窜，怪不得这些小妖魔会有如此作为。

    “是我，阿芷。”檀凌蹲了下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惊慌的样子。

    白芷看着檀凌的背影，他的背影不断地与苏长情的背影交错重叠，随着背影的远去，四周渐渐亮了起来：“檀凌、楼西岳、苏长情、檀凌……”

    四处人影皆不见，白芷的身子晃了晃，如被暴雨冲刷了数日的泥像，轰然倒塌。

    白芷垂眸，兀自琢磨，妩泱这样尊位的妖神，孕育一个生命，怕是要一千年，眼下五百年便胎像不稳，确实需要固本培元了。

    “墨郎！”妩泱已经闪身至迹墨身边，硬生生抓住迹墨再欲出手的右手，眼泪摇头。

    “滚！”白芷大吼。

    “白芷！”迹墨气怒。

    迹墨又见白芷身形不稳，便悄悄以神息探脉，这才发现白芷也是身负重伤，一遍骂她咎由自取，一边又想着昔年并肩作战的情分，劝道：“你被自己的内丹反伤至此，定要休息一段时间，不可再施法术。”说罢，不待白芷反应，凝诀将白芷身法强行封印。

    冤孽……迹墨心叹，恨铁不成钢的闭了闭眼，忍了又忍，对白芷道：“妩泱身怀有孕，因着内丹是你的，胎像不稳，纳元珠有培本固原之用，暗影受我所托寻找纳元珠，不料节外生枝冒犯于你，我回去便责罚他。”

    “快五百年了。”迹墨代替妩泱回答。

    周遭不再是无边际的黑暗和阴冷，而是光明与温暖。

    白芷气愤地又抓起两把土砸向迹墨，对他喊道：“念在你前些日子帮了我，我便饶了暗影，你带上他们，赶快滚回魔界去！”

    白芷四下扫看，有些紧张，急忙问道：“你、你不是跳扶光台了吗？苏长情呢？他又去哪了？”

    苏长情长身玉立，向她伸出手道：“我五脏庙闹得厉害，来，给我做两道拿手小炒烫壶烧酒。”

    第22章 震铓（2）

    白芷摇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檀、檀凌？”

    是一场梦。

    白芷艰难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远处有两人蹑手蹑脚的向这边瞭望，见她醒来，他们一起走上前来跪拜道：“不知大神莅临中皇山，小的们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见打不起来了，妩泱抖了抖身体，化成狐身，被迹墨抱在怀里，迹墨提起衣袖拭她嘴角血痕，妩泱黑晶似的眼睛蒙了泪，委屈至极。

    檀凌俯下身子，在她的嘴角吻了吻。

    四周很冷，视线所及之处皆是荒芜的黑，白芷坐在原地不动，看着手中的震铓剑。

    “大可不必！”白芷冷冷拒绝，目光不由自主的往妩泱的腹部看，想了想道：“你怀孕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