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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露覆盖到她身上,轻轻靠在她怀里聆听她的心跳,这似乎让她十分满足。

    “当然了。”桑露给出了答案,“我会保护霜霜,因为霜霜,是我的。”

    夏未霜难以笑出来,桑露却又忽然向上扬了扬脸,妩媚的如同妖精:“所以霜霜,也要……更喜欢我。”

    夏未霜只能闭上眼睛,说好。

    ……

    这个夜晚十分难熬,却也熬过来了,夏未霜睁开眼看到阳光的时候,竟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死里逃生的感动让她险些落泪,但一扭头,看到躺在身边熟睡的桑露时,她又重归现实了。

    桑露睡得很沉,也很放松,她沐浴着晨光,像是油画中落入凡尘的神女。然而夏未霜却已经知道,她的内在有多么邪恶,不会再被轻易蛊惑了。

    夏未霜轻而缓慢地坐起身,她不得不起来,因为卫生巾已经快湿透了,在闷热的夏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她就是被桑露一口吞了,也得把卫生巾换了。

    不知是不是之前一直在找自己,按照桑露的死脑筋,她应该会一刻不停地追踪,在加上先前的混战,她一定很累了,所以睡得很沉。

    沉的夏未霜轻轻下床,离开店面,她都没有睁眼起来。

    夏未霜来到洗手间,把卫生巾换掉,然后到洗手台前面拧开水龙头。

    她捧起几捧清凉的水便把头脸和脖子洗了一遍,清凉的感觉让她清醒过来,夏未霜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身上无比狼狈。

    被那带着腐蚀性的粘液附着了一夜后,皮肤发红微肿刺痛麻痒,衣服也被腐蚀了,有些地方直接黏在皮肉上,夏未霜伸手去撕,撕下后的地方渗出血丝。

    她记得桑露以前的粘液不是这样子的。夏未霜咬咬唇,心里清楚,这是因为桑露真的想要吞食自己,所以分泌了带有消化功能的液体。

    夏未霜用凉水把身上冲了一遍,冲下来的水带着淡淡的粉。她顾不得担心水里的病毒了,事实上,之前洗脸刷牙什么的也有接触,并没有出事,想必水中的病毒毒性比较微弱,不会对活人产生太大影响。

    衣服全都湿透,而且已经破烂,比较窘迫的是,刚换的卫生巾又被打湿,她得从头到脚把自己身上的换一遍。

    夏未霜转身出去,一出洗手间,差点撞进桑露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桑露醒了过来,站在门外安静地等待。一声不吭,像是最冷静沉稳的猎手。

    桑露歪歪头,不知是单纯地提出要求,还是在威胁夏未霜:“霜霜之前,会帮我一起洗。”

    夏未霜被她逼的后退了一步,绊到洗手间的门槛差点摔跤,她勉强笑了笑,说:“当然,但我需要换衣服,等我换好了就来帮你好不好?”

    桑露笑的可比她笑的有诚意多了,她平静地跟着夏未霜回到店面,一直看着夏未霜翻出新衣服和毛巾把自己收拾好。

    夏未霜本想避一避,桑露却一直跟着她,避无可避,幸好桑露一直是一个表情,让羞耻感降低了许多。

    把自己收拾好之后,夏未霜听到桑露说:“霜霜,好闻多了。”

    这家伙,嗅觉灵敏的可怕,恐怕之前的花露水味儿给她带来不少折磨。夏未霜心里暗恨,心想昨晚回来的时候就该再多喷一些,说不定这样,她就“吃”不下了。

    夏未霜摇摇头,轻叹了声,而后她拿起酒精喷雾,准备对自己喷了一遍。她的皮肤受损,有的地方都流血了,尤其肩上被咬的那一口,这么热的天,不消消毒容易发炎。

    可谁知道,她用酒精喷雾往自己身上一喷,桑露立刻就皱起了眉。

    这可真是相当难得。

    与此同时,她刷地来到夏未霜面前,伸手挡了一下酒精喷雾,但紧接着,她又飞快地收回了手。

    “不喜欢。”桑露强调道,“不喜欢这个。”

    桑露把手上沾到的喷雾擦掉,皱着鼻子对夏未霜说:“很不喜欢。”

    虽然酒精的味道也很刺鼻,但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夏未霜飞快地扫视一眼桑露,忽然发现,桑露沾到酒精的手,似乎和身上其他地方有点不一样。

    那只手好像更湿润一点,不是被酒精喷雾打湿的那种湿润,而是来自于她本身,分泌出了更多一点的粘液。

    夏未霜咬咬唇,说:“这个很快就会挥发掉,我必须喷这个,不然我会烂掉的。”

    桑露安静了下来,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似乎妥协了。

    于是夏未霜把自己浑身上下喷满酒精喷雾,看着桑露带着一点郁闷的神情,她忽然觉得神清气爽。

    这次洗刷桑露也不要她帮忙了,自己就洗完了。

    在这封闭的独处的空间内,夏未霜沉默地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桑露在看她,但其实夏未霜也一直在悄悄观察桑露。

    桑露好像和之前表现的不太一样,比较好说话,比较“温柔”,最具体的表现就是,现在她会对夏未霜的大部分语言有所回应。

    夏未霜试探着和她交流,不,比起说交流,更多是夏未霜以“更多喜欢”为诱饵,试探其能对桑露产生多大影响。

    她提出了几个简单的要求,例如帮她端水,帮她叠衣服,给她晶石。

    甚至,和她出去在街上散了散步。

    桑露一一照做,这让夏未霜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认为桑露是可以交流、可以改变、可以感受的。

    这是一种极好的表现,却又差点让夏未霜再度陷入痛苦的旋涡。因为这和之前太过矛盾,矛盾的让夏未霜几乎不敢相信。

    不不,这只是因为她们现在只能接触彼此,桑露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怎样的,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判断。别忘了,她是真的想吃掉自己,甚至付诸行动了。

    夏未霜按捺住自己,不让自己掉以轻心。

    但桑露既然表现出可以交流的态度,夏未霜便忍不住了,回到家具城后,她坐在桑露身边,轻轻按住她的手,尽力让自己显得温柔一点:

    “桑露,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第50章

    问题问出来的时候,夏未霜便全心只想着得到答案了。

    是不是问的太着急了,是不是该再缓缓,是不是要委婉一些——这些问题夏未霜也考虑过,但都敌不过她迫切想要得到答案的心。

    那时桑露正坐在窗边拉开窗帘,有她在身边的时候,似乎便无需担心来自于丧尸的危险了,因为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源泉。

    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到她的身上,满是欣喜灿烂的温暖,她听到夏未霜的话便轻轻转过头来,白皙美丽的面容上是一成不变的笑容。

    桑露反握住夏未霜的手,把主动送入掌心的猎物抓紧,说:“我不,清楚。”

    “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夏未霜惶恐地问道,“是你不记得了吗?”

    桑露慢吞吞地摇了摇头:“记得一些。”

    夏未霜便情不自禁将身体向她靠去,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一片雪花说话,唯恐自己声音大了这片雪花就被她靠近时散发的温度融化:“全都告诉我吧,把你记得的全都告诉我好吗?”

    “好。”桑露应了下来。

    她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桑露,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过去的谜题仿佛永远蒙着一层挥之不散的浓雾,让人捉摸不透,看不清楚。

    桑露微微侧脸,尖尖的牙齿抵在唇上,眼神忽然变得绵长悠远,她似乎陷入了回忆,但又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狡黠,但一门心思想得到答案的夏未霜并未发现这点。

    “我记得,海水一开始,是暖的,往下,越来越冷……”

    桑露说话的时候慢悠悠的,不急不缓,断句很碎,平时她很少说话,似乎没什么大的影响,但当她讲述一件事情的时候,难度就开始提升了。

    随着说出的言语增多,她似乎是累了,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零碎。

    夏未霜不得不更加用心更加专注地听她说话,心神全都在这上面了,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越靠越近直至靠进了桑露怀里,就好像她主动投怀送抱一样。

    随着桑露断断续续的讲述,夏未霜眼前勾勒出了一副幽冷的画面。

    穿着红裙的女人在无垠的海中坠落,浑身都被腥咸的海水浸湿,长发如同浓密的海藻轻轻曼舞。她越坠越深,远离海面的粼粼波光,在黑暗里,在深海中,痛苦地挣扎着——碰到了一颗种子。

    它溶于血肉,进入心脏,耳膜鼓动着水流涌动的声音,就像生命在源源不断地流逝。

    她最终归于永恒的沉眠,眼前一切光辉熄灭,成为了黑暗的俘虏。

    最后的一瞬,她想,好遗憾,没能赶上阿霜的生日。

    冰冷的身躯与海底同个温度,游鱼与小虾啃噬着她的血肉,殷红的裙子磨过粗粝砂石与破碎的贝壳,死去的女人随波逐流不知何方。

    时间在无法感知的时候流逝了,那具身躯内里,却慢慢生出了新的生机。

    丝丝缕缕的紫红脉络结成了一个庞大的茧,将归于死亡的残躯包裹在内,一天,两天,三天……

    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过去了,由弱到强的生机迸发出惊人的活力,蓬勃的心跳与脉搏仿佛协同了海底的频率,与规律的潮汐与巡回的鱼群融为一体。

    终于,那个茧由内而外破开了,肌肤惨白的女人缓缓睁开深紫的双眸,她侧转头颅,在黑沉的海底望向一个方向,她仰起脖颈,被残忍又温柔的大海送回海面。

    当她沐浴新生的第一缕晨光时,她懵懂而茫然地吐出了两个字:“霜……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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