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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戎谦晃晃悠悠要跨门槛时,还不忘道:“把那娘儿俩埋了吧。”
“那这些呢?”
严安指了指地上的一堆。
黎戎谦眉尾上挑,道:“扔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挣我抢
雪妃被挪到了偏殿,她时而昏沉时而癫狂大笑,逢人就抓着手臂咬,太医们个个抓耳挠腮,没点办法。
好不容易被仪嫔一记手刀敲晕,拖到了这边,专门将那些蠢货踹出门,把黎戎谦拽进来,指着床上的人道:“好几个时辰了,喂了各种药也没用,我怀疑那人实力与你相当,外面一群憋着屁不敢放的老古董根本不是对手,你且小心。”
黎戎谦在桌案上放好三弦筝,几位娘娘守在外头,一时之间,四周寂静,连轻微的呼吸声都能捕捉到。
雪妃的面色已经苍白到一种极端的程度,眼下这情况,他也只在古籍中粗略看过一些,若没有猜错,施术之人每日都需要加固,这样被施术的人就会慢慢疯癫入狂,神思衰竭,直到某一天突然坚持不住,不明不白的去了黄泉。
黎戎谦现在想知道的,那个人是通过何种方法将东西作为引子送到雪妃身边,再接上蔺严这事,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因为背后之人,伸的爪子太长,也太多了。
弦音起,焚的香是黎戎谦一向都喜欢的,能够安定心神,摒弃杂乱,他忽然感慨,老黎拎着他耳朵让他看的那些晦涩难懂的古籍,还是挺不错的。
忽然,一道极强的术力弹开了黎戎谦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黎戎谦静静看着流血的手指,冷笑道:“不错啊,小看你了!”
说完弦动如风,拨动三弦筝的速度加快,将袭来的蛮横术力通通折回,渐渐地,黎戎谦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的冷汗也越聚越多,他慢慢闭上眼,手上的动作更快,贝齿咬紧下唇,滴下些血,落在弦上。
那边一直躺着的雪妃忽然着了魔一样,嘴里发出怪叫,双眸陡然睁开,没有一丝神识,她一步一步挪到黎戎谦后边,猛然伸出双手,掐住黎戎谦的脖子。
窒息感袭来,黎戎谦差点翻白眼,立刻明白了与他斗法之人的卑鄙手段,双手赶快去拨雪妃的手,趁着她愣神几秒,呼吸一大口气,抱着三弦筝挪到另一边,一手捧着一手快速弹,心里早将那个人的祖宗十八辈都拽出来骂了好几遍。
雪妃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黎戎谦这边也不好过,嗓子疼,脖子疼,又要分心看雪妃又要弹三弦筝,真真忙得就差再长一双手。
过了半个时辰,黎戎谦的手酸得几乎提不起来,弦丝抖动,他悄悄做了些小手脚,终于另雪妃倒地不起,不再胡乱折腾。
收了筝,黎戎谦慢慢瘫坐到地上,靠在墙角呼呼喘气,他垂头一瞧,嚯,手指都肿了。
“唉,又几天不能碰了。”
兰贵妃推门而入,看着倒地的雪妃和手指肿着血痕都干了的黎戎谦,不知先扶谁。
还是仪嫔反应快,推了她一把,道:“愣什么啊!你扶黎儿,我扶那只蠢猪!”
兰贵妃连连点头,走到黎戎谦身边要去扶他,黎戎谦摆摆手,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对了娘娘,小邪在哪?”
“他去见蔺严了,我让人送你去东宫休息。”
“无事,我自己去。”
那边的仪嫔将雪妃架到床上,气呼呼地踹了她屁股一脚,道:“睡睡睡,你倒是舒服,没心没肺的,哪一天死了都不知道。”
黎戎谦不自觉笑了笑,对于仪嫔这种别样关心的方式早就司空见惯,其实雪妃出事了,她比谁都着急。
没有过多言语,黎戎谦整理了一下衣衫,跨出门,朝东宫的方向过去。
...
各种香气混杂的房间,一位带着面具的长发女子忽地吐了几口血,手里的琵笆弦全都断了,她忽然看向自己流血的双手,发出了尖锐又痴狂的笑。
第一百四十八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黎戎谦被气疯了,他拖着喝得烂醉如泥的司斐邪,一路上内心加火带怒,宫女们纷纷避让,连大气也不敢出。
究其原因,还是黎戎谦累死累活想抱一抱温柔乡,结果被告知太子殿下早就去了关押蔺严的拂水楼,等他赶到,那可真是妙到极致的场景啊!
蔺严哪里像一个犯了错的大臣,喝酒聊天,大叫大喊,司斐邪更是没眼看,荤段子一个接一个往外冒,连个草稿都不打,一时之间,那是情浪滔天,眉飞色舞,黎戎谦气得心要蹦出来,直感脑壳子疼。
这两人,一个没有当罪臣的样子,一个没有当太子的样子,要是被凤迎黛知道,直接上手就把蔺严那头发全薅了,天灵盖都得掀翻。
太气了...
黎戎谦走了几步,平稳呼吸,笑意吟吟的转向晕头晕脑,步伐杂乱的太子殿下,压低了声音:“殿下可还认得出来我?”
司斐邪真是醉了,眼前一片雾气蒙蒙,隐隐约约一个修长的身形,精致的脸,音色柔软至极,直另他胸腔带火,好在,他还有点脑子。
“我...我看看啊...”
司斐邪装模作样的上手摸摸黎戎谦的脸,掐一掐,揉一揉,滚面团似的,又贴近他的脖颈,嗅了嗅,随后嘿嘿笑道:“我的...小...小黎...太子...太子妃!”
黎戎谦的笑容印在脸上,若是有人走过,肯定能感受到那笑容下的一片冰冷小算计,他牵着司斐邪的手,把他带到东宫,特地将所有人支出去,点上一抹安神香,靠坐在司斐邪身边,静静陪着他。
等司斐邪醒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映入眼帘对的就是一捆麻绳,手脚都被绑好了,黎戎谦则翻着手里的书,一眨不眨,只偶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司斐邪脑子还糊涂着,道:“你绑我做什么?”
黎戎谦抬头瞥了他一眼,道:“书上画的,我看你喜欢的紧,这一页都翻烂了,便试一试,怎么,有问题?”
“没...没有...”
司斐邪想哭,可是他哭不出来。
黎戎谦越是安静,司斐邪越觉得不对劲,终于见他慢悠悠晃到桌旁放下手里的书,带着轻灵动人的笑,坐在床沿边,问道:“你最近挺舒服,方才还与蔺严谈天说地,荤话飞舞。难得看他吃瘪,很高兴?等有人把你左膀右臂全斩了,我看看你去哪里得瑟。”
司斐邪连连道歉,委屈巴巴的看向面色清冷的人,道:“我有查的,只不过没什么线索。”
黎戎谦:“...”
眼见黎戎谦脸色更黑,司斐邪忙喊:“我现在就去!严安呢!”
黎戎谦轻轻拨开腰带,道:“宫女、侍卫全被我拨出去了。”
那白皙的手指长而莹润,一点一点解开外衣,露出精巧的锁骨,司斐邪感受到了不对劲,他扭得像条鱼,慌慌张张:“祖宗,小祖宗,求求你了,别这么迷惑人,我要死了!”
黎戎谦眼底沾了笑意,他本来就是为了作弄不听话的小屁孩,哪里真会干什么。
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慢,黎戎谦脱得只剩里衣,然后坐在桌边,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手里继续拿着书,茶水一口一口抿,余光不时看向司斐邪,还朝他眨眼。
司斐邪知道错了。
什么玩意能有他的小黎美。
黎戎谦轻哼了一声,教训也教训了,肯定有了记性,可也没管他,继续埋入书中,学着所谓的秘术。
然后没有多久,床上的饿狼不知使了何种手段,悄悄挣开了绳子,朝可口的兔子扑了过去。
黎戎谦直至被扔到了床上还没回过神。
一点声音没有发出,便着了道。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司斐邪满足的抱着黎戎谦,蹭了蹭他的鼻尖,见怀里的人没有任何表情,愣愣的,便道:“有心事?”
黎戎谦咬了咬下唇,望着司斐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迎黛姐的那个...楼...里面的人...都查一查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凤迎黛早产
司斐邪的目光有些冷,他静静看着黎戎谦,道:“小黎,你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黎戎谦当然知道,他将凤迎黛也算了进去。如果凤迎黛手中的雪灵楼有差错,识人不清到没有什么,但是,假如凤迎黛与她们一伙,不仅仅是对蔺严,对司斐邪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可黎戎谦觉得不可能,就算雪灵楼有暗线或者敌人,可凤迎黛那么喜欢蔺严,甘愿为他苦等那么久都不要名分,这情谊,这骨气,怎么想也不会...
“算了,想做什么就去做,说不定迎黛姐没有注意,放了一个两个进来。”
司斐邪说完搂着黎戎谦的腰,似是要睡去。黎戎谦没有说话,尽管太子这里没有任何结果,可他都懂,这个人,很累。
朝堂压力,自身压力,蔺严的压力,让这位娇纵并捧在手心的人,稍微晃了神,黎戎谦在给他机会,让他慢慢长大,至于见不了光的恶心事,有黎戎谦兜着,就足够了。
…
这转眼之间,随着黎戎谦不断搜查的日子竟然过去了两三个月,刚进盛夏那股子热气还没来得及回味,便入了初秋。
黎戎谦抿了一口桌前的茶水,上年还沾了点血,他面无表情的摩挲茶口,将趴在腿上睡觉快掉下去的小狐狸搂了搂,眼角余光瞥向严安。
严安会意,将木架上绑着的人扳开嘴,灌了一些东西进去,谁知药下了肚,没多久人却死了。
黎戎谦的眉头越来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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