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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戎谦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司斐邪,心中默数,果然没一会,司斐邪眼皮打架,倒在了黎戎谦身上。
黎戎谦看了一会司斐邪的睡脸,随后望向窗外,道:“作孽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苗头
黎戎谦将司斐邪拖回床上,这药一般会让他睡四五个时辰,至于醒来是人还是什么,就看司斐邪的造化了。
穿过一道新装的竹帘子,黎戎谦搓搓手,经自坐在理药的白无云身旁,半歪头看着他。
“怎么了?”
白无云勾了勾唇角,好似知道黎戎谦会来,连他喜欢的茶都烹好了。
黎戎谦接连叹了好几口气,道:“最近的事情太多,无力的感觉也太多,我发现,无论是太子还是唤灵师,总有那么多的麻烦,我若是...一个普通人就好。”
白无云撕了几片叶子,嗅嗅味道,随后将它们放在一旁,“所以呢,后悔?现在后悔还不晚,可我知道,你不愿意的。为了贪图一世的安逸放弃司斐邪,还不如将刀架在你脖子上呢,再说了,你又不蠢,接二连三的事情,还看不出有人故意设局么?”
黎戎谦突然仰头,短促的“啧”了一声,道:“我查不到,严安都没法子。”
白无云忽然皱眉,有些不悦:“不是严安的问题,你要从哪查,怎么查,总得有个目的吧,无头苍蝇般乱撞是撞不出什么的,还不如我知道的多呢!”
黎戎谦眨巴眨巴眼,静静瞧着白无云,欣喜之色毫不掩藏,过了半柱香时间,白无云才跳开一步,惊讶道:“好啊!你故意套话!”
“哪敢呢...劳烦大人稍微透露一些给小人...”黎戎谦两手环住白无云的胳膊,猫儿般蹭了蹭,一双墨色的眸子清亮亮,乍一看,仿佛带着点点碎光。
白无云翻了个朝天的白眼,默默挪回原先站的地方,道:“那个村子的事我不清楚,不过司斐邪中的毒的来源,我曾在家中一本破书中翻到过。这毒制作起来极其麻烦耗力,当年啊,我们这位陛下登基时可谓将北安翻过来倒过去的血洗了一遍,制作此毒的是姜家,啧,记不太清因为什么事卷进了那场血雨中,死的死囚的囚,再等到你出生,差不多干净了。”
“那你今日提及,可是说,还有...人...”
黎戎谦自顾自倒了一杯茶,边喝边看白无云。
白无云淡淡瞥了一眼,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告诉你,这毒姜家人最懂,至于还有没有活着的,活着干什么,亦或是想报仇,就要看你如何去查了,反正嘛,方向我给你了。”
黎戎谦小小唏嘘,不满道:“不就一个猜测嘛,还不如直接给结果呢。”
“说什么呢?”
“没有。”
黎戎谦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吞下最后一口茶,神秘兮兮的凑到白无云耳边道:“多谢大人了,我还有一事告诉你,晚上动静小点,皇宫中人多,实在不行,你嘴里咬个竹筒也好...”
还没等回话,黎戎谦一溜烟便跑了,留下白无云傻愣愣好半晌,面皮浮红,怒喝一句:“黎!戎!谦!”
出了白无云住处可谓神清气爽,眼下知道往哪查,黎戎谦心口的大石终于落了地,本想往御花园走一走,严安却神色慌慌的过来了。
“公子,殿下醒了。”
黎戎谦如临大敌,问道:“正常吗?”
严安道:“还行,没什么表情,好像生气了,公子一会还是小心为上。”
黎戎谦点了点头,多嘴一问:“我若是和他打起来,能赢吗?”
严安:“...”
第一百三十九章 苦罗香
房中的窗户半遮半掩,黎戎谦的衣裳挂在腰间,一双眼睛愣愣向上看,他的嘴角都破了皮,脖颈上一朵一朵的红梅盛开,更衬得皮肤白皙。
司斐邪翻了个身,将人扒拉进怀,蹭蹭黎戎谦的脸,问道:“怎么了?”
黎戎谦努力忍住怒火,道:“你说呢?”
司斐邪道:“不怪我,要怪就怪毒,让我迷了心。”
黎戎谦侧过身,一个鲤鱼打滚,压坐在司斐邪身上,掐住他的下巴,道:“我可是给你喝解药了!你敢说现在脑子不清明?”
司斐邪笑了笑,将怒火冲天的猫儿重新抱进怀里,道:“对不起,这几日啊,我仿佛活在梦里,我知道的,你很累。”
黎戎谦挣扎一会安静下来,搂上司斐邪的背,轻轻地叹出声,如同露珠坠落栽地的一瞬间那么快。
“没事就好。”
这一句,已经抵过千言万语。
两人没温存多久,娘娘们那就来了人,说是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顺了小玩意,让黎戎谦过去选。
慌里慌张整理好衣裳再大闹一下,竟过去一个时辰,到了娘娘们最喜欢的后花园时,几个美人叽叽喳喳,一个比一个高兴。
眼看这天热度不减,娘娘们也是爱折腾,不肯在宫殿待着,非得到外面畅快才好。
“这夏日啊来得快,走得慢,若我是男子多好,光着膀子也没人拦我。”雪妃今儿穿了件鹅黄色的纱制衣裳,搭上撅嘴的样子,又娇又憨。
仪嫔灌了自己一碗酒,拍拍手大喊一声:“畅快!”
黎戎谦眼尖,从摇扇子的兰贵妃身上略过,目光落在她旁边手捧木盒的女子身上,待那女子抬头,黎戎谦看了个真切,然后心道:没见过啊,莫不是陛下又得了一位娘娘?所以贵客什么的,指的便是这位娘娘?
司斐邪顺着黎戎谦的目光看去,也见到了人,他没有那么多顾虑,直问道:“这位眼生,可是父皇新纳的?”
寒贵妃的话在舌上停留一会,忽地哈哈笑起来:“瞧瞧,眼生的都是娘娘,我竟不知在邪儿心中,陛下是贪色之人。”
黎戎谦和司斐邪对视一眼,都尴尬的笑笑,被雪妃一手拐一个,拉到石桌边坐下。
那女子捧着木盒,目光在司斐邪身上扫了一圈,又在黎戎谦身上扫了一圈,道:“我是入香处的紫竹,殿下公子金贵,怎可能见过。”
雪妃两手拖着腮帮子,笑道:“前几日,迎黛特地进宫送些香料给我们,说是刚开的店,味道特别,喏,我们几个轮流在陛下耳边念叨,才让人进了宫。”
兰贵妃的扇子还在摇,紫竹淡定地站在一旁,不卑不亢,眼中也没有惊惧与慌张,透出从容。
“哎,紫竹,这是什么香?”
雪妃指着一个墨绿色的盒子,盒子上没有一点花纹,紫竹伸手打开盒子,里面一个圆白玉香盒,上绘莲花,香味更浅,到最后渗出苦味。
黎戎谦觉得苦味里面都夹杂香甜。
“这叫苦罗香,香中透着微苦,也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紫竹轻轻摸着白玉香盒,将它打开,里面的粉末也是墨绿色的,雪妃两眼放光,问道:“我能买下它嘛?”
紫竹笑了笑,道:“娘娘若是喜欢可以拿走。”
雪妃点点头,护孩子一般将白玉香盒揣怀里,被仪嫔笑了几句:“呦,晚上也抱好了,别让哪个贼人抢走!”
寒贵妃也附和道:“藏在枕头下,不过雪妃睡得熟,恐怕整个人被翻过来也不会醒!”
黎戎谦偷偷笑了几句,司斐邪也抱着他笑,唯有雪妃气呼呼道:“真有贼人只偷香料那就是眼瞎!我这么大个人,他怎么就看不到!”
第一百四十章 祸事起
自紫竹带香进宫,娘娘们隔三差五就会让黎戎谦去入香处买点香料。另外一边,凤迎黛也和紫竹的关系日益好起来,两人时常在一起说说话,加之月份大了,凤迎黛的脾气也见长,有时候连黎戎谦都会被怼,偏偏这紫竹说话柔中带劝,恰到好处,反而灭了那一团火气。
黎戎谦收拾了一下卧房,将才摘的莲花放入花瓶,一阵阵淡香飘来飘去,增添几分闲适。
天一热,狐无茗越发懒,露出白白的肚子,两只爪爪搓搓,又呼呼大睡,口水流在案桌上,亮晶晶的。
黎戎谦抱着小狐狸,想将他放在床上,轰地一声,没待看清,一阵风旋入卧房,凤迎黛气喘吁吁的,一手扶好肚子,一手叉腰,语气焦灼:“糟了!蔺严出事了!”
黎戎谦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却先道:“发生何事了?”
凤迎黛左右转了一圈,寻到了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两下喝完才缓缓道:“好些日子前,大臣们不是丢了木牌嘛,陛下偷偷让蔺严去搜木牌下落,没想到查来查去没个线索,也就昨日,我用了晚膳想在院中纳凉,见一棵树下似乎有掩埋的痕迹,便让蔺严挖出来瞧瞧,谁知就是丢失的木牌!”
黎戎谦立马道:“恐是有人栽赃陷害,是否已经告诉陛下?”
凤迎黛点点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被黎戎谦搀扶着坐下,狐无茗也被吵醒,趴在案桌上竖起一只耳朵认真听。
“本来还可以往栽赃想的,偏偏那些丢了木牌的大臣出了岔子!今儿早上,一个个卧床不起,吐血的吐血,说疯话的说疯话,还有的,甚至在朝堂大闹,太医都看不出病症,反而像...中了什么咒。”
凤迎黛两指柔住太阳穴,声音越发无力:“真是一环扣一环,如今的北安除了你,还有谁本事这么大,且那些大臣一向对邪儿百般刁难,很容易让人想到,是不是唤灵师大人私下报复,蔺严与你关系又好,才...”
黎戎谦望向窗外缸中的莲花,道:“若真是如此,为何将军大人还要告知陛下木牌在家中,岂不是不打自招?”
凤迎黛道:“许是故意为主之,以此来逃脱。”
黎戎谦又道:“唤灵师又不止我一人,或是别人与这些大人有仇,又或是仰慕太子之人私心而为。”
凤迎黛放下两指,随着黎戎谦的目光探向外边微微摇曳的莲花,道:“若是一个大臣也就罢了,偏偏都是抹不掉关系的,这便让人们的疑虑永存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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