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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接过话头道:“这事说来话长,请大人来寒舍一趟,前因后果,定与大人细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挖坟之事
一杯茶,在坑坑洼洼的木桌上冒烟。
老村长的家,比黎戎谦住的那屋子还要破败。
茶叶虽不如皇宫所备的清香扑鼻,但已是最好的了,黎戎谦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水,道:“云娘的事情,请细说。”
老村长的叹息哽在喉咙间,借着弱光的蜡烛瞄了眼旁边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道:“这事,说简单其实也不简单。”
“云娘啊,我们大家都觉得她人挺好,可惜她那个相公一走,闲言碎语就出现了。”
黎戎谦半垂下眼,狐无茗站在后头跟个护法似的,半翻白眼打了个哈欠。
“云娘的长相不娇艳,但也很不错,我们也不知这流言啥时候传的,她自己也不在意,便没当真,直到那鱼老二和一群狗东西…”
老村长停了话茬,摇摇头,似乎是酝酿着,如何去说,却又不懂怎么去说。
“云娘死了之后,这流言再也没破过,鱼老二的婆娘是个狠主,原本看鱼老二各种不顺眼,云娘的事一出,她更是天天哭闹,打骂,每次鱼老二一出现,绝对是鼻青脸肿。”
狐无茗再次翻了翻白眼,道:“活该!”
老婆婆沉默坐着,狐无茗这句“活该”传到耳里,引起了她一阵抖颤,接着道:“是活该!云娘那时已经有了身孕,这几个狗东西还...还...是...云娘是死不瞑目啊!”
一阵抽涕,黎戎谦微不可闻的叹了叹气,随后道:“云娘死后,尸体可有异样?”
两位老人安静下来,各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道:“我们到了云娘家后,鱼老二他们早跑了,只有疯婆子守着她的尸体,傻愣愣蹲在尸体旁边。”
“除了尸体上的青紫,她那个脖子后边...”老婆婆吃力的半转身子,指了指后颈,“就这儿,有好多小红点,我们也没在意,不知大人可觉得重要?”
黎戎谦眉头渐渐蹙起,这些废话里面唯一有用的大概就是那些小红点,毕竟这些人吓都吓死,哪里还管什么尸体有异。
“云娘的尸体下葬没几日,老郭不是也死了嘛,他婆娘呀今儿一闹气,拿着铁锹就把云娘的坟墓给挖了,开馆一瞅没人,才真真吓住了,连滚带爬跑回村子,我们感觉到不对劲,这才劳烦大人。”
狐无茗咂嘴道:“不是胆子挺大嘛!怎的看不到尸体才害怕?月黑风高,挖的时候竟然没抖?”
“算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一时半会也没重要线索,云娘的尸体再找找吧,找到了也许就能...”黎戎谦没将话说全,哪里能确定尸体一找就能找着呢?
“你干什么?!老娘要进去!”
“不许!”
“不许?呵呵,我还不信自己进不去!”
外面忽然吵闹,连一向不爱说话的严安都忍不住大喊。
“哐当...”
破门被推开,一个矮胖的妇人手中拿了一根擀面杖,气冲冲的往里闯,一手叉着腰,道:“哪个是黎戎谦?”
严安黑着脸上前,手作刀状,黎戎谦摇了摇头,严安立时后退几步。
“鱼老二的婆娘?你干什么?这么没规矩!”老村长偶然的怒吼引起剧烈咳嗽,那驼着的腰越来越弯,咳得十分厉害,似乎还有些喘不上气。
“黎公子,我一寡妇不知礼数,也没管好我家杀千刀的!不过云娘那,我可以提供些许线索,说实话,我本是不想管的,死鬼犯的错,说句不好听的,我又不是他老妈子,何必跟在后面受气!可偏偏老娘嫁了他,喊他几声相公,我想我的话,黎公子或许愿意听一听。”
鱼老二的婆娘,就这么一手拿擀面杖,一手叉腰,她虽然矮胖,但气势足,语气坚定,黎戎谦点了点头,道:“好。”
狐无茗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椅子上,合了眼,静静听着妇人的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墙头那边郎君来
“大人,这云娘我能担保,身世清白。我家死男人,呸,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这些年不是我震着,多少好姑娘被祸害!”鱼老二的婆娘说话直,黎戎谦在一旁也不能多说什么,再来鱼老二确实不是个好人。
狐无茗坐在一边椅子上晃腿,两个老人则静静坐在另一边,如同木头。
“说到奇怪的地方,倒不是云娘,反而是那老婆子。云娘死后,棺材放在家中几日,那疯婆子就守了几日。我有一天夜里和她一起守夜,见那果子坏了几个,便拿了出去重新换新鲜的,回来时看那疯婆子将棺材盖合上,说是刚才打开让云娘透气。”
黎戎谦皱了皱眉,问道:“说不定是疯言疯语呢,也许太过悲伤,就以为云娘还活着。”
鱼老二的婆娘重重叹了一口气,道:“嗐,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再说罪魁祸首是我家杀千刀的,满肚子愧疚来不及,哪有剩余脑子多想一层。”
似乎是嗅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黎戎谦慢慢挺直腰板,扭了扭脖子,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怪事?”
鱼老二的婆娘瞄了一眼后头,随即转过头,脸色青青,道:“我守了一会太困了,坐在那里昏昏沉沉入睡。突然间,一股腐臭的味道传来,我当即惊醒,微一抬头,见那疯婆子站在棺材边,手里不知何处弄来的毛笔,另一只手上端着小碟子,她像是魔怔了,嘴里念念叨叨。”
黎戎谦登时站起来,上前几步来到鱼老二婆娘面前,急切道:“你可看清了?小碟子里面是什么?”
鱼老二的婆娘被吓了一跳,道:“我..我...反正看她站那儿...至于端了什么,我没看清...”
黎戎谦猛地一跺脚,一个猜想浮在心头,但是...这也太不可能了...
“大人,我反正就觉得,那个疯婆子不对劲!她何时到咱们村的,没人记得,一会疯癫一会正常,有时看人那神情啊,跟个阎王似的!”
黎戎谦压下疑惑,道:“多谢告知,只其中很多地方我还没想明白。时辰也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说完,黎戎谦朝狐无茗点点头,撅嘴的狐狸双手环抱,拽着黎戎谦的手腕,左摇右摆的出了门。
严安在外面等了许久,见黎戎谦出来,便道:“公子,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劳烦你带疯婆婆到另一处休息,我有事和无茗商量。”
黎戎谦反手抓住狐无茗的手腕,脚下如生风,走得飞快。
不过再怎么快,也没有严安迅速,等回到破屋子,疯婆婆早被提了出去。
黎戎谦关上房门,连带窗都栓好,随后静静盯着无茗,道:“我有一个想法。”
狐无茗勾了勾唇,笑道:“肯定会让我大吃一惊,可对?”
“对。不过只是猜想。”
两人就这般对视。
半晌,黎戎谦才道:“也许,那婆婆,与我一样,是唤灵师。”
狐无茗眯了眯眼,良久,才道:“从方才的端着东西、拿着笔、念念叨叨看出来的?”
黎戎谦道:“对,苦于无法证实。”
狐无茗冷哼一声:“再好的鞋也有穿破的那天,再多小心翼翼,也有擦到泥土之时,我们就等,看谁先憋不住气。”
此时的夜幕渐渐消退,一人一狐,将就着挤在破床上,没有太久,屋子中便萦绕着呼吸声。
在天微微有点亮的时候,一阵很细碎的声响将浅眠的黎戎谦惊醒。
这地方本来比不得黎宅,稍微一点动静都似在你耳边炸开,黎戎谦将被子往上提提,遮盖了半个狐狸身,才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轻轻开门再关上,黎戎谦侧过头细细听着,好似是后面院子中的动静。
他神经绷紧,唇抿成一条直线,顺手带了地上断了一小半的干树枝,尽量不发出声音的从屋侧面绕去后头。
等看到屋后矮墙上挂着一人时,黎戎谦几乎傻了眼。
尤其那人正好往前看,两人目光一相碰,更是一个惊颤。
竟然是司斐邪!
黎戎谦扔了树枝急忙跑过去,伸手道:“你怎的过来了?还有这...好好大门不走,偏偏爬墙?”
司斐邪笑道:“我来调戏美人,还能给美人瞧见不成?不过话说回来,这地方也太破了!”
黎戎谦急道:“你下来,我接着你。”
“可别可别,你杵这我反而不能跳,又不高!”
司斐邪朝黎戎谦挥挥手,随之纵身一跳,落地时脚一打滑,摔了个脚朝天。
黎戎谦赶紧上前扶人:“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听我的话!摔疼没?”
司斐邪龇牙咧嘴,道:“没事...再说了,我有分寸。”
黎戎谦伸手轻打了一下司斐邪的肩膀,佯装生气:“你若下次还敢如此,别怪我不理你!早知如此没有分寸,我...哎...”
话还没完,司斐邪一手搂过黎戎谦的窄腰,忽然翻身将人压在地上,低头亲了上去。
磨蹭腻歪许久,司斐邪笑着刮刮黎戎谦鼻头,道:“墙头那边郎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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