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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哈哈...”
蔺严的双目渐渐恢复,他迷茫的眼神扫了一周,对上坐在凳子上的司斐邪,沙哑的声音疲惫不堪:“这次...多久?”
司斐邪放下手里的茶杯,声音颤抖:“这一次,少了半个时辰。”
“哈哈哈哈...”
蔺严垂下头笑着,乱糟糟的头发披散下来,长长的叹气:“老子就知道,区区小咒...也配控制我...”
司斐邪起身将白无云配的药端在手中,举到蔺严面前,道:“喝吧,无云还在研制新药,你一定会好的,迎黛姐还在等你。”
蔺严叼着碗,咕咚咕咚喝药,还有一些洒到了外面,他微一甩头,“砰”的一声,碗片撒了一地。
蔺严闭上眼睛,胸口起伏变小,过了大半晌,道:“别告诉黎儿,他已经很自责了,再说这条命也是他救的,要是撑不住,当还了他。”
司斐邪踢走碗片,道:“别和我说,你要敢撑不住...”
“你要是敢撑不住,老娘立马改嫁!”凤迎黛气势汹汹的踹开门进来,眼中水汽晕晕,面上还是一副冷淡模样。
“不是让你...在外面...”
蔺严皱着剑眉,舍不得说凤迎黛,又心觉这番样子别让她吓到,愧疚心疼连连涌上来。
“等你干嚎嚎完了?”凤迎黛直接一巴掌上去,不过这次力气很小,对蔺严来说就是挠痒痒,司斐邪无奈的摆摆手,关上门出去了。
“你自己说说,成亲没到一年,就想着要我守寡?你想得倒挺美!”凤迎黛叉着腰,嘴上也是毫不留情,但蔺严从她浑身小幅度发抖的状态中,感受到她的害怕。
“对不起...没让你有一天舒心日子。”
这话说得很小很小,凤迎黛苦笑道:“我自小摸爬打滚,什么狗屁好日子,有你才叫好日子,没你哪怕住金子堆,我都嫌活得久,活得累!”
蔺严不由自主想伸手去摸摸凤迎黛耳边的几根银丝,却听到哗啦啦的铁链声,手也被栓在半空,他道:“夫人,马上...你离我远些,最后一次的发疯你千万别碰我,我不能伤你...”
一开始,蔺严情况还算可以,一发起疯也就野兽般吼叫,可渐渐,次数变多了,到了需要喝血止狂的地步。
司斐邪心道不妙,还是偷偷请了白无云,眼下,从一日五次到一日三次,时间也变短了,算是好事吧。
“你还能打我不成?”
凤迎黛眼中含泪,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要是敢动手,我回去后就休了你!”
蔺严牙一露,道:“行,我要是敢动手,你一定要打醒我!”
那疯狂终还是来了,蔺严痛苦的吼叫,凤迎黛急得一声又一声呼唤,可那人聋了一般,怎么也听不到。
“要命!”
凤迎黛唇一咬,吼道:“蔺严!老娘有孕了!”
正在甩头的蔺严听到这句话,懵懵的抬起头,对上凤迎黛又急又怕又羞的目光。
“你...你...”
凤迎黛又打了他一巴掌,还挺对称,再道:“你什么你?你要是敢撑不住,我带着他改嫁!”
蔺严呆傻一会,才咧开嘴笑起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陛下的怒火(一)
这日子一过起来,跑得就飞快,转眼盛夏轰轰袭来,都不带让人喘口气。
黎戎谦的眼睛是彻底好了,但司斐邪还将他当个易碎宝贝,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也不顾朝中事情多繁忙,硬要拐他进皇宫。今儿这个娘娘那一顿补,明儿那个娘娘那一顿补,直把他的尖下巴补得圆乎乎。
黎戎谦捏着自己的脸,默默放下手中的筷子,对夹菜的司斐邪道:“不吃了。”
司斐邪夹在半空的筷子回也不是,进也不是,悬在半空,道:“一口,就一口。”
黎戎谦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别让膳房送这么多菜了,吃不完浪费。”
司斐邪收了筷子,放下肉,瞧着黎戎谦的眼色,道:“觉得自己胖了?”
黎戎谦点点头,道:“再吃下去,我都能赶上迎黛姐了。”
一想到凤迎黛,司斐邪的脸变得青白,随着月份的渐渐增大,凤迎黛的口味刁钻不说,每日火气甚大,只要蔺严哪里做的不合心意,立刻换来一顿暴揍,打得蔺大将军又哭又笑。
哭吧,是因为疼,太疼了,天天挨打;笑吧,是因为月份大了,孩子要落地,苦日子将到头。
听说白无云留下的药,蔺严快用完了,前几日特地去太医院又抢了一堆药,司斐邪嘶嘶抽气,道:“还好你不能生,否则我可能比蔺严还惨!”
黎戎谦歪着头,道:“不可能吧,我会舍不得。”
司斐邪随便应了几声,挽起袖子,替黎戎谦舀了一碗汤,“你夏日胃口本来就差,再不多养些肉,等最热的天过去,就成骨头了,摸着硌手。”
黎戎谦慢慢用汤勺搅着汤,望向明亮的窗外,也不知白无云怎样了,听说四季山凉快得很,树木葱葱的,时不时有风吹过,清凉舒爽。
黎戎谦嘟着嘴,默默道:“重色轻友。”
也不知当初谁说不碰“喜欢”这东西的,白无云自打跟竹子在一起,更加肆无忌惮,每晚都能听到压抑的喘息,害得黎戎谦几个晚上没睡好,至于狐无茗,他干脆耳朵一拉,念起了咒,或者躲到三弦筝中与允生聊天去。
然后没等黎戎谦好全就跑了。
“我得走了,你一个人乖些。实在无聊得紧,房中有许多书,翻翻也是好的。”司斐邪起身理了下衣裳,照例在黎戎谦脖颈间咬了一口,仿佛偷吃到荤腥的狼,舔着唇便溜走了。
黎戎谦放下汤勺,来到司斐邪所说的放书的地方,有一本的书纸斜了小半出来,黎戎谦拿下这本,来到靠窗的地方,坐在椅子上细细看着。
这本用北安人的话来说,叫“藏历”,就是历代总有些趣事或者皇帝下令封锁的消息,都会在这些藏历上。
司斐邪对这些很感兴趣,偷偷背着司道让蔺严去买,要知道这种书可是比平常书贵一倍价钱,偏得司斐邪有一柜子。
黎戎谦昨日看到了一页,写的是北安前几年的事。
到不是什么新鲜事,有几件黎戎谦是知道的,除了个别,比如眼下他正在读看的。
书上说,北安好多年前有一位富人,但不知怎的牵扯到了造反案,被诛灭九族。黎戎谦觉得奇怪的地方,便是别的事说得极其仔细,就好像亲眼见过一般,唯独这一件,潦草概括,有些很是隐晦,似是故意不让人知道般。
“莫非年代久远?”
黎戎谦伸了个懒腰,将书本放在一边闭目养神,没多久也就把心里揣着的东西忘了。
直到狐无茗从窗外跳进来,滚进他的怀里,才把瞌睡赶走。
“无茗?怎么了?”
狐无茗白色的爪子扒拉着黎戎谦的领口,道:“那个陛下生了好大的气!”
第一百二十章 陛下的怒火(二)
御书房中,气压降到史无前例的地步。
司道紧紧锁住的眉头从半个时辰起就没放下来,他抓起案上的砚台,愤怒的朝地上跪着的人砸过去。
砚台落地,墨汁四溅,那人的大半张脸也是黑乎乎的,一抹殷红悄悄混进了墨中。
司斐邪站在一边尽量放缓呼吸,平日可与司道玩笑,但这种时候,若是再不懂事,要不自己遭殃,要不司道气死。
司文染的衣裳摆沾了几点墨汁,他挺直腰杆站在另一边,总带着文雅笑容的脸第一次,被严肃写满。
“来,文大人,你和朕说说,那么多人,那么多木牌,怎么就没了?!你们是把它当成什么了?!”
一拍桌子,地上跪着的文大人便抖三抖,司斐邪瞄了一眼,他都快跪不住了。
这木牌,取自花梨木,对北安来说那可是“老东西”了。
每一位官员腰间都会挂着,上面刻着他们自己的姓。其实真的来说司道不太会在意这些,偏偏有些人他就是能踩着狗屎,比如这位文大人,若是忘带了那还好,可是,它没了。
木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一个人没了那无妨,可是一连喊进来几个都没了,司道心中便开始不爽。
然后他让严安带着几人赶去四五个官员家中,这一问,得,没有的人更多了。
司道很生气,非常生气,木牌要是忘记放哪个地方也罢了,总会找到,可怪就怪在,有些人说可能路上掉了,有些说自己明明放好,凭空消失了。
“陛...陛下...臣真的与朝服放在一处,可是...可是...”
文大人的汗嘀嗒嘀嗒落在地上,半张脸因为有墨,所以汗经过滑下来再砸到地上,晕开一片黑黑的小水洼。
司斐邪也觉得奇怪,这花梨木牌,像文老头子,半截入土的,对礼仪、言谈举止和着装很多很多乱七八糟的很在意才对,怎的会犯如此错误?
司道气得闭上眼睛,喊了一声“滚!”,那终于能离开御书房的文大人迅速爬起来,半弯着腰哆嗦身子跑了,十分滑稽。
“父皇息怒,别气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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