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终于,水面平静下来。
柳念双手平放在胸前,表情宁静且安详。
快断气的前一秒…她看到江闲朝自己伸手了。
……
“嘶…”黎戎谦突然头疼起来,胸口很闷,难受得紧。
“怎么了?”在一旁的司斐邪连忙帮黎戎谦捏捏眉心,“又难受了?怎么这会总是头疼呢?”
“我也不知道,就很伤心,缺了什么一样。”黎戎谦钻到司斐邪怀中,他伸出手,心念一动,那根红色的丝线还绕在他们的手上,黎戎谦放松的叹息一声。
“定是你太累了,快休息吧,以前唤灵后你总会这里闷那里疼的。”司斐邪将黎戎谦搂得更紧。
“斐邪,你过来一点。”黎戎谦手指拨开司斐邪的碎发,“我想亲亲你,快靠近一点。”
“啊?哪有你这样的!”司斐邪脸红了,却还是乖乖凑上去让黎戎谦亲了亲嘴唇。
“儿时你老闯祸,我每次说的你都不听…”黎戎谦拽着司斐邪的衣领,“渐渐就不想管了,把事后护你当成习惯…大概那就是最浅的情意…”
“我知道。”
“斐邪,我既已表明心意,就是认定了你,绝对不会放开你。”
“求之不得。”司斐邪笑了笑,捂住黎戎谦的眼睛,“休息吧,以后…我是你的依靠。”
“嗯…”
第二十三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先去关雎楼与柳念说一下再回宫吧。”
“都听你的。”司斐邪与黎戎谦手牵手走着,今日那些目光倒没有瞟过来,只人都凑成一堆嘀嘀咕咕不知说啥。
一个脸瘦削的小伙子对着卖糖葫芦的老人道:“可惜了,红颜薄命大概说的就是柳姑娘一类人吧。”
黎戎谦擦身而过时听到这句,心觉不对,便停下问那人:“这位公子,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啊…你不知道啊?那柳姑娘昨夜跳了竹曲江,今早有人发现,尸体都被水泡肿了。”
黎戎谦脑子里“嗡嗡”的,脚下一软,倒在了司斐邪怀里。
“小黎!”司斐邪架着黎戎谦两只胳膊,“没事吧?小黎?听得见我说话么?”
“没事…我们去竹曲江。”黎戎谦背后发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一大块,他不断搓着肩膀,可还是好冷…怎么这么冷…心骤然紧缩…
两人一路无言,司斐邪只更往黎戎谦身边靠,搂着他的腰,支撑他行走。
那竹曲江已经没有人聚集了,黎戎谦看到了红衣和一苒,两个女子都换上了白色的长衣,白玉的簪子,也忘了施粉黛,凝眸看着竹曲江的水掀起很小的涟漪。
“红衣姑娘…”黎戎谦开口了,嘴里涌进苦涩。
“啊,公子也来送念儿啊。”红衣眼睛都肿了,鼻子也红通通的,一苒一见黎戎谦就哭了,两手擦着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
“哭什么呢?她舒服了,以后和江闲好好在一起,说不定正看着你,笑着你呢。”红衣摸摸一苒的头发,唇间溢出叹息。
“一苒此后就跟着你了吧?”司斐邪抱紧了黎戎谦,“关雎楼的梅妈妈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呢?关雎楼新来了一位姑娘,长得不逊色柳念,梅妈妈当个宝捧着。”红衣淡淡的说着,旧人去了新人来,男人大多喜新厌旧,估计没几天,都忘了曾经有个姓柳的头牌,也曾一舞倾天下吧。
“我得回去了,黎公子,殿下,有缘我们再相见吧,你们对柳念的恩情红衣都记在心里,他日有用到我的地方,万死不辞。”红衣拱手一礼,拉着哭泣的一苒走了,虽是两人,可黎戎谦越发觉得红衣很孤独。
“小黎,我们走吧。”司斐邪亲了亲黎戎谦的脸颊,冰冰凉凉的。
“嗯,走吧。”黎戎谦脸上没什么变化,拉着司斐邪朝皇宫走去。
明月宫。
司懿柔静卧美人榻。
紫珠给小兽铜炉里放了点静神的香,还替司懿柔备上了糕点:“公主,这些不是太子殿下爱吃的,可是旁人过来么?”
司懿柔漫无目的地翻翻手里的书,道:“嗯,文染哥哥一会儿过来。”
紫竹悄悄退下,在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人。
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温软似玉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撞疼了吧?”
“哎?不…啊!大殿下!”紫竹抬头慢慢看清了那人温和的眉眼,柔佳的容貌,红着脸拂了礼就跑走了。
“唉,哥哥是多少女儿家的梦中情人哦。”司懿柔拖着腮帮子看了一眼司文染。
“贫嘴,论长相,小邪当是第一。”文染呡了一口司懿柔倒的茶,随意道,“听说他又溜出去了,昨日干脆没回来。”
“嗯,为了个关雎楼女子的事,也跟黎儿有关,毕竟是唤灵师。”
“果然如此,只要跟黎儿有关的他就坐不住,也不知何时能吃到他们的喜宴。”
文染声音又轻又柔,司懿柔瘪嘴道:“唉,哥哥难得进宫一叙,只管斐邪,也不问问我。”
“嗯?我这不是特地看你么?”文染从袖子中取出一个水仙手串递给司懿柔,“喏,一眼就瞧上了这个,与你很配。”
“谢哥哥。”司懿柔立刻带上,还甩了甩手,“好看么?斐邪前几日也托人给我送了个水仙簪子,听说还是黎儿给的钱,哼。”
文染无奈的道:“他们两个就不用分的那么清了吧?”
“对了,你把韩家的事处理完了,父皇可有赏赐之类?”司懿柔静静望着文染,面前的人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啊?!什么都没有?”司懿柔有些生气了。
“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对父皇来说只有你们两个孩子。”文染望着那白瓷瓶中的几枝桃花,“相比起那些连名字都不被父皇记住,甚至随意让那些嫔妃起名的皇子,我已经好太多了。”
兰贵妃之所以在容凝死后可以抚养司斐邪与司懿柔,一方面是兰绾儿为容凝表妹,另一方面,兰绾儿不争宠,待人好、性子也好。
司懿柔沉默了,文染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可真正多疼,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文染成年后司道就给他在外面建了住处,可是司懿柔与司斐邪却一直留在皇宫,住的地方都是司道命人精心修缮的。
“对不起,文染哥哥。”
“傻丫头,你道歉什么?”文染收回目光,“我虽不在乎,可有时一想,也是真难过的,不过…你和斐邪对我极好,万事都想着我,这便够了。”
司懿柔暗中握紧双拳,看着文染道:“我与斐邪,此生定护哥哥周全。”
第二十四章 醉酒
今夜的月亮在黎戎谦看来比平常更孤单,他静静靠着树身,拎起手中的一坛酒,仰头便灌。
“咳咳…太久没喝,都不习惯了。”黎戎谦的眼角红红的,今日司文染过来一起用了膳,也劝着他不要太难过,可…毕竟是一条人命,自己怎能不痛心呢?
“你说呢?”黎戎谦拿酒对月,再次狠狠灌了下去,还有些酒倒在了衣服上,更有些浸湿了锁骨。
司斐邪轻手轻脚的来到黎戎谦身边,挨着他坐下。
“阿邪…我以为唤灵可以救人的,现如今我觉得我杀了人。”黎戎谦的头靠在司斐邪肩膀上,凝着前方。
“难受就哭出来吧,不用憋着。”司斐邪仰头望月,黎戎谦这般模样,他是心疼极了,但这个坎过不去,以后就是麻烦。
“嗯…哭不出来。”黎戎谦委屈极了,伸手要去抱司斐邪,结果身子一斜扑了个空。
司斐邪伸手将人勾到怀里,低头亲了上去,酒的香味在唇齿间飘着,黎戎谦闭上了眼,鼻尖绕着司斐邪的味道,安心的,熟悉的,能让自己冷静的味道。
“好些没?”司斐邪轻轻捏着黎戎谦的脸,笑问。
“嗯…阿邪…我有些困了…睡觉去吧…”黎戎谦半眯着眼,往司斐邪怀里缩了缩。
“好,不过现在,我得带你去沐浴,臭死了!”
“嗯…”黎戎谦一副快撑不住的模样,鼻尖蹭了蹭司斐邪的脖子,惹得司斐邪连连叹气。
到了汤池,司斐邪才知道什么是醉酒的黎戎谦!
这个人一会儿把自己沉下去,一会儿朝司斐邪泼水,偏偏司斐邪还不能说什么。
“我的祖宗啊,你人又去哪了?”司斐邪只是擦了擦脸上的水,黎戎谦就又不见了。
于是像摸鱼一样弯下腰,希望能摸到黎戎谦,结果半个汤池摸下去了,也没摸到人。
“啊…我真的是,小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