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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秋代“嗯”了一声,见宁织欲言又止,便多说了几句:“也就你江叔叔有闲心,天天和园丁打理那些花草,后山的野湖也漂亮,前几天我们还去那钓鱼呢。”
“汐园……风景挺美的哈。”
郑秋代愣了一下,退后让他进来,宁织拘谨地坐在单人沙发上,郑秋代则贴着床边坐下了。两人面面相觑地望了片刻,郑秋代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想哪去了,我们只是朋友。”说完这句话,郑秋代沉默下来,窗外寂静的夜色似乎感染了这间卧室,宁织大气也不敢出。
吃完午饭,用人过来收拾餐厅,江启平提议外出散步,出门前,很自然地拿了一把遮阳伞,撑开递给郑秋代。四人绕着别墅走了半圈,穿过静谧潮湿的树林,来到光洁如镜的湖泊。四周风景奇美,盈盈碧波荡漾,翠绿水草如织,宁织以前跟着江忏来过,还祸害了一颗无辜的小草,此刻面对着湖水,有点心虚。
两个长辈走在前面,小声交谈着什么,树林间不时响起轻轻的笑声,悠闲而放松。宁织和江忏落后十米,踩着他们的足印绕湖而行,听着前方传来的窃窃私语。
他如同穿了一件扎人的毛衣,浑身都痒又不能挠,倍受煎熬地祈祷午餐赶紧结束,偶尔朝江忏投去一瞥,发现他也不太自在。
不知什么鸟儿突然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宁织憋不住了,拽了拽江忏的小拇指:“那什么,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父子俩的关系比那边的母子俩生疏多了,这么多年,互不干涉私生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相处原则。
片刻后,郑秋代再次开口:“我们就是互相做个伴,说实话,你爸走了之后我心里很难受,但一直没告诉你,你江叔叔呢,这么多年也过够了一个人的日子,我们凑在一块,就是希望老年不孤单。都五十多奔六十的人了,没想那么多。”
“有吗?”郑秋代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自己倒没觉得。”
当天晚上他们歇在汐园,宁织留了个心眼,发现郑秋代进的不是主卧,而是斜对面的客房,微微松了口气。郑秋代不知他心怀鬼胎,说了晚安之后就要关门,宁织突然冲过来,手一撑挤开了门缝,笑道:“妈,咱们聊聊吧。”
“下个月五号在鹭江首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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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忏谨慎地说:“还好。”他知道江启平去意已决,等帮助他在集团董事会站稳脚跟,就会彻底放手。江忏责任重大,这段时间偶尔会失眠,幸好有宁织陪着,再辛苦也不觉得疲惫。
笑着笑着,她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张开嘴,定定地看向宁织。确认过眼神,发现真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后,她又笑了,不过这次无奈居多。
江忏回过神,如实汇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江瑞成向法院起诉了,要求撤销股东会的增资决议。”
江忏好笑地看他一眼,随即敛了神色:“是不对。”
“什么我觉得他怎么样?”郑秋代感到莫名其妙,看宁织表情严肃,忍不住笑了,“刚不是说了吗——”
同一时刻,关着两扇红木门的私密书房内,另一场谈话也在进行中。
她的声音很温柔,宁织实在做不到开门见山,尴尬地搓着裤腿,说:“妈,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唉,你这孩子,”郑秋代柔柔地叹息了一声,和蔼而沧桑的眼神落在他年轻的脸庞上,“宁织,人的感情是很丰富、很复杂的,目前来看,我和江先生不会结婚,不过,谢谢你的祝福。”
宁织扭头看江忏,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快到来不及领会彼此的意思,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异乎寻常的沉默。
宁织满面忧愁:“怎么办啊?”
“你有多余的票吗?我们也想去凑个热闹。”郑秋代难得对什么事提起兴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启平。
江忏有个项目请教江启平,请教完了也不走,赖在太师椅上,不断摩挲着光滑的扶手。
两位长辈仿佛看不出他们的局促,不紧不慢地交流着园艺、美术和音乐,郑秋代问:“宁织,你策划的那个摄影展怎么样了?”
宁织两眼发直,门票当然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听到郑秋代说“我们”的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今天自己不舒服的根源。
江启平哼了一声,说:“法院判决没个一年半载的下不来,我们的增资程序又完全遵守公司章程,他赢不了的。倒是你,下个月的董事竞选演讲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是你江叔叔撺掇我,”郑秋代笑意盈盈,眼角泛起几条喜悦的纹路,神情竟有些羞赧,“他太会说服人了,夸得我下不来台,只能拿琴出来练练,怕手生。”
“是吗?”宁织惊诧地看向母亲,见她点头,情不自禁地振奋起来:“太好了。”
宁织吸了吸鼻子,一股酸意窜到头顶,他说:“妈,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们相爱,我会祝福你们的。”
宁织忙道:“你和江叔叔很聊得来啊。”
宁织干笑了两声:“江叔叔确实特别会劝人。”
宁织撇清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阻拦你们。”
“有,有票,过几天我拿给你。”宁织夹了一根菜心,咔擦咔擦地咬着,饭桌上,郑秋代拿筷子挡了一下江启平:“那天医生不是说了?你尿酸偏高,海鲜要少吃,别不当回事。”
江忏在脑海中预演和推敲自己的说辞,嘴唇紧抿着,倒是江启平察觉了他的反常,问道:“公司那边怎么样?”
江忏也一筹莫展,商量之后,决定各自找各自的家长谈。
郑秋代并不否认,谈起江启平,她的语气中充满赞许和钦佩:“你江叔叔懂古典乐,也懂油画,人又幽默,很有意思。以后你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江启平讨饶似的“唉”了一声,筷子果真转了方向:“行行,听郑老师的。”
幽默?宁织怀疑自己听错了,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尽量委婉地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