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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你什么你，你还想说是我的不对？怎么？敢情住我那还委屈你了？影响你约会小情郎了？是不是还得要我搬出去住？”
陈逸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脸都憋红了，才在他说完之后怼了一句，“你这就是在强词夺理！”
慕晏一听又炸了，“我怎么就——”
“滴滴！”
“前面的车怎么回事？走不走？干嘛呢？！”
后头司机已经探出头来了，长着一副富态相，戴着一副墨镜，很是嚣张。
慕晏暗自啐了一口，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他这人虽然怼天怼地怼惯了，但在于自己生命安全这一点还是很重视的，所以开车鲜少说话。
这一观念的固化，叫他如今在这个气头上，也难得平静了下来，给了陈逸开口的机会。
“明明是你说要我学会拒绝的……”
那略带委屈的声线，听的慕晏整个人都软了，刚才的怒气被窗户里吹进来的风一带，连着脑子也带走了，大脑一片空白。
但就事论事，即便他声音再委屈，该说的还是要说。
慕晏咳了两声清清嗓子，“谁要你在我身上试了？”
陈逸一脸茫然看他，“可我平日里也没怎么跟别人交流……”
“……墨泽呢？你在他身上试，他说什么你都拒绝他。”慕晏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那又怎样。
陈逸点点头。
“别光点头，说话。”慕晏已经不满。
陈逸却不听，“你一边叫我不要什么都答应别人，一边又强制我按照你的要求做……”
这语气低沉落寞，连带着脑袋也是低着的。
一时间，狭小的车内空间陷入了沉寂。
默了一会，陈逸已经思忖好了怎么开口给他道歉，就听见他说了声：“对不起。”
声音不大，但足以叫陈逸听见，他瞳孔骤然收缩，抬眸看他，
慕晏开车的时候很专心，总是不偏头，这时候也是，
那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我说，对不起。”慕晏见他没什么反应，还以为他没听见，又复述了一声。
陈逸慌乱点点头，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索性慕晏分神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才知他听到了自己刚才那话。
“我会改的。”慕晏又说。
陈逸愕然盯着他，半晌才摇摇头，但想起他现在在开车，又说，“不不不，我会改的。”
慕晏有些别扭的别过去了些头，“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你很好，没必要改，是我自己性子不行，以后我会试着改的，你……别把刚才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陈逸并不是个记仇的人，很多时候都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好，所以压根就没留意过慕晏说了什么伤人心的话，于是他很轻松的摇摇头。
“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这样回答，足够叫人满意了吧。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但陈逸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就如他刚才说的自己会改，应该只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那自己也理当该给他一个台阶下。
他说：“你不用改，你这样叫很好，很真实。”
如果真的改了，那就不是他心目中那个不可一世还毒舌的小少爷了。
“……真的？”
慕晏有些不确定，就像自己亲爹亲姑子，那都是各个巴不得他早点把一身臭毛病给改了。
现在他想开了，想为他改掉他却说自己就这样很好，不需要改。
陈逸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低声笑着点头，“嗯，和以前一样就好。”
和以前一样就好……
可是……
自己以前又是什么样？
慕晏眸子里有了几分模糊。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小时候那会的他，最见不得陈逸受欺负，而不是像现在的他一样，三番五次的叫陈逸受伤。
他和以前，根本不一样。
“陈逸……”
自从那年那事发生之后，慕晏叫很少提及他的名字，这次这两个字在舌尖翻滚，有些炽烫。
“嗯？”
“没什么……”
望着那双褐色的眸子，倾斜的夕阳投射在他瞳孔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色彩。
第35章 会不会很奇怪
他其实想说，他会试着和以前一样的。
但他没说，因为那张与陈女士有着几分相似的脸，那是他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怕他许诺给了他希望，又在最后叫他希望破灭。
墨菲定律就是如斯，给的希望大了，失望的几率也就大了。
慕晏面上虽是个浪子，但内在却沉稳的不行。
到家的时候，正巧赶上了点工阿姨做好最后一道菜，见到二人回来，也是颇为热情的打招呼。
寒暄了两句，说着自己还要去接自己孙子放学，就先离开了。
饭前饭后都是一如既往，只是之前原本由慕晏打理的阳台盆栽，改成了由陈逸来打理。
任务交接的很自然，自然到都不需要对话，仅凭默契。
陈逸给铃兰浇水松土，一边放这柔和的音乐，自己跟着节奏哼着调调。
慕晏有沙发不坐坐地上，原本正在打游戏，这一把输了，心里颇为烦躁，但陈逸歌声传入耳内，一眼看过去。
月色很温柔，给那瘦薄的少年身影披上了一层柔光。
叫他仿佛间回到了慕家后院花园，白女士有时候睡不着，也喜欢在院子里哼着小曲浇花。
他会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
白女士见了，总要诙谐的说一句：“嘿，看呐，迎着月色探头的宝宝，是被花香吸引了？还是被仙女美妙的歌喉迷住了？”
慕晏会在那时候跟着自己母亲咯咯的笑。
笑声惊扰了慕戎，慕戎也探出头来，“该睡觉了小仙女，还有仙女的孩子。”
于是一家三口都在那笑。
慕晏很怀念那时候，很怀念白女士，陈逸一些轻微的举动，慕晏都可以在其身上看到白女士的影子。
陈逸身上既有陈女士的模样，又有白女士的风姿。
慕晏这一刻，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对陈逸的忽冷忽热，无非是对白女士和陈女士爱恨交换的缩影，是他一直放不下过去的证明。
陈逸似乎察觉到了他炙热的目光，扭头朝着这处看来，与他对视之际，眼中有些疑惑，但随即就咧开嘴笑了。
“陈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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