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热炭般烫着她最娇嫩的部分，一上一下的磨擦、挤压，然后马华又含住她的唇，没命的吮(2/8)

    至少怔呆了两分钟，在一阵沙沙的怪响之后，美珠忍不住溜动她的眸子，向周围的树隙搜索他们的踪影。现在，她是存心要偷窥的了，不管男女，偷窥的心理都是很难解释的，这其中，又数偷窥熟人最剌潋。美珠弄清了方向之后，本能地弯低腰儿，分开拦路的低树和荆棘，她像小狗般半跑半爬地钻过去。

    「我太爱你……啊！这叫我怎样忍得住？」

    「啊！你怎不早说？」美珠由惊奇而变成不悦了：「砍柴嘛，你却约了人上山谈情，他来了我怎么办？」

    「谁呀？」

    「我不会同他们上床做爱的！」带娣高声说：「要做，也得看他是甚么人？会给我甚么好处才行哪！美珠，这个我晓得的。」

    美珠不敢逗留，急忙搂起落地的枯枝，连担挑、镰刀一齐搬走，只听到背后的他俩，在那里细声讲、大声笑……

    「损失？」

    「好罢！」

    带娣是独女，爸爸在香港做建筑工人，每个月有足够的家用寄回给她母女维持生活，她的条件，真是比美珠优胜得多的。至少，她不必过于辛劳，平日祗砍点柴，帮她妈妈替人做一会钟点女嫞，挣得多少是多少；挣到的钱全是自己做零用，更加不必依靠人家一份礼金过日子，所以，对于恋爱与婚姻，她有很大的自由。

    「就是《春和堂》药材店的太子爷呀！今年暑假刚从香港的英文书院毕业回来的，你不会不识他的。」

    「就是米高呀！」

    「是的，米高说过，十二点正便来帮我砍柴的。」带娣很自豪的神气。

    「谁？你……约了人？」美珠十分惊奇地问。

    「那个是米高？我不识人家的英文名，你说嘛！」

    美珠骤然紧张起来，问她：「你听到甚么了？」

    「噢！原来是亚牛！」美珠笑了起来：「他人倒挺不错嘛！你……就是真的和他谈恋爱也是划得来的，至少他是个太子爷，你还想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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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男人……是存心玩弄女孩子的。」

    「那倒是如意算盘呢！」美珠也笑喘着气，用力地挥动镰刀，那株枯松树有手肘那么粗，每砍一下，她便一阵冒汗。

    突然，她听到附近一声男人的惊叫，接着就是米高抱怨的声音：「你想捏死我吗？这是男人的要害呀！」

    美珠有点生气了，带娣却笑着说：「看你吧！嘴唇都呶起半天高了哪！新娘子。」

    哎呀！原来他们就在这附近，美珠的心一沉，怔怔地站在那里，觉得很难为情。她并非有意偷听，但是，他们好嫌惟恐她听不到似的，说得那么大声。

    美珠却觉得她的说法不大稳当。「戴安娜，你不怕男朋友太多，会给你带来损失的吗？」

    带娣吃吃地笑说：「你是说我会吃亏吧？没有的事！我和他们玩，大家都很开心，不见得我一定吃亏的。他们同女仔拍拖，必定要化钱，说起来，吃亏的还是男仔呢！」

    「殊！」忽然，带娣制止她再说，并作倾耳细听状。

    「小小的药材店，有甚么了不起呢？」带娣用衫袖抹了抹汗，说：「而且，我是打算交多几个男仔，慢慢才比较一下，然后选定最理想的一个，才与他拉埋天窗！」她的脸红了红，格格大笑着。

    「让我……我这样……好不好？戴安娜，你呀！你……」

    「你现在也许还未知，」美珠说：「那些男人，化了钱，必然想从你身上得点好处的，那么……你就……」

    美珠连忙说：「看你讲得这么大声，不怕附近有人听到吗？」

    带娣忙说：「你照砍可也！美珠，我可以叫米高也给你帮帮忙好了，他很健壮，反正够气够力的。砍完了，我们去谈些私事，你就先下山回去就成。」

    「嘻！你乱估乱撞，不过……」带娣「咭」的一笑，在那边树下朝她望了一眼：「真给你撞中了呢！」

    当她痴痴地想了一回，想到即将到来的『新婚燕尔』的日子时，又充满了喜悦的憧憬。她立即又变得非常勤快，用带来的绳子把柴綑好，砍刀斜插着，打算不等带娣，这就独自下山去。

    「看你啦！美珠，你自己快结婚了，快有个男人整天陪你开心，但人家却寂寞得要命，找个男朋友来玩玩，你倒吃起醋来？」

    「他是谁？很有钱的么！」

    语声又渐次低下去了。但美珠的好奇心，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内心冲动感觉，却给他们的这番对话惹了出来，令她芳心狂跳，面颊一阵阵潮热。

    一会，带娣笑笑说：「米高来了，他在学昼眉叫呢！」

    到了山上，她们先歇了一会，站在当风处凉快凉快。两个人的花恤衫都给汗水沾湿了，十分不舒服，带娣索性把衣脚翻起来拿来扇风，露出她好白的肚皮，脐窝深深的，看得美珠要笑她，说凭她这一身好皮肤，想嫁有钱仔那还不容易？

    「我不高兴你这么做，戴安娜。」

    「噢！我……我……我要避开他！」美珠急忙说：「我到那边去好了，戴安娜，等会砍好了柴，我就自己回去。」

    带娣话声刚落，小路上钻出了十八、九岁，长头发的米高，他对两个女孩子笑笑，说：「我这个生力军，给你们帮忙来了！」

    山上很燠热，鸟儿不住在附近树上啁啾，美珠想到自己也曾像一只小鸟儿似的快乐过，只是，当她想深一层，知道还有几天，便得结束她无忧无虑的少女生涯的时候，一种说不出的悲哀，便冷冷地聋上心头来。美珠只能祈祷，祈祷在结婚以后，她和马华俩口子的感情慢慢培养起来，那时，随着崴月的流驶，她必定能把达西深印在她脑海里的印象逐渐抹掉的。如果，马华能像这小岛上其他已婚的男人一样淳朴、忠厚，即使他头脑是蠢钝了点，美珠也愿意守着他的。有时，嫁一个不识风流的男人，比较那些自命是『调情圣手』的男子更保险呢！

    美珠问她：「戴安娜，你这两晚去了哪里了？我做完家务还不夜，想找你聊聊，你妈却说你去了街。我猜，你九成是去了拍拖！」

    「不要笑我了，美珠。但是我和他并不是认真的。」

    「总之，我不会未嚐过恋爱滋味就结婚那么笨的，不像你。我要多谈几次恋爱，玩够了，然后再结婚也不迟。」

    「这不是吃酷，」美珠说：「给人知道多不好，名义是砍柴，却约了……」

    带娣不知怎的，竟然对米高大发脾气说：「这是教训你的！我说过不准你弄进来的，你偏偏要！」

    「我不管，我已经非常迁就你的了。」

    半小时后，心不在焉的美珠，总算砍到了两綑柴，她真想偷偷跑回来，看看他们在那里干甚么？带娣说不会跟男人发生关系，但男人可不傻呢！他们又不是不吃腥的猫儿，会由得你假正经吗？况且带娣生性热情，在米高挑逗之下，她会不会剥了衣服同米高玩作一堆呢？

    带娣把美珠骂了一顿，又取笑美珠，说美珠的肚皮也够白，他日马华在洞房里把她『剥光猪』的时侯，提防那傻小子会受不起刺激而晕了过去哩！两个人嘻嘻笑了一会，便动手砍柴了，一边砍，还一边谈天。

    带娣忽然停了手，从裤袋里掏出手表来看看，点点头，自言自语：「不错，他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