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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她跑过去抱紧他，又在他俊俏的脸上一吻，“晚安。”说完这句她才笑着跑了。

    孟家家大业大，孟老爷娶了三房太太，孟老三是长房夫人晚年所出，虽是排行老三，却是嫡子。那地位可比那老大，老二高多了。其他还有两个妹妹，叶汝音都没见过。孟老爷曾带着孟老三来过岚城，叶汝音见过。野痞得很，还跟苏浩尘斗酒，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他的风评也差，风流贪玩，寻花问柳。

    叶汝音将书放下，接过毛巾擦脸和手，有些不耐烦，“这几日每日都有客人来，爹爹到底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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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哪户人家？“

    叶汝音没往那处想，心里头还惦记着大姐姐的婚事呢。她要去找姐姐们问问，这嫁的是孟家哪位公子，只要不是那花天酒地不学无术的孟老三，那就不会委屈了自家的姐姐。

    他从不会骗她。

    她什么都没有，一个只负责玩的叶三小姐，有什么好骗的呢？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常月笑着摇头，”这几日也没碰着大小姐屋里的春月姐姐，估计也忙这事儿呢。“常月今日给叶汝音带了一根翡翠簪子，坠着一直翠绿的蝴蝶，衬她身上着的碧绿色的织锦云裳裙，显得简单雅致。

    她出门时想要问的那些话都不必问了。她明白苏浩尘的心意了。他的眼睛把什么都说了。

    那是平日里别人都看不到的苏浩尘，那是独属于她的苏浩尘。

    “回去吧。“苏浩尘拉着她的手把玩，夜深了，她该睡了。

    小时候他拿糖葫芦哄她，陪她逗蛐蛐儿，带着她抓鱼，爬树，看星星。每每她高兴起来，拽着他胳膊笑，“小哥最好。阿音最喜欢小哥。”

    她回想起这几日家里来的宾客，皆都是与孟氏有过合作往来的商贾。还有一些本地的世家。她原本以为父亲会在本地的世家里头给姐姐择一门亲事。没想到，爹爹竟然选了孟家。

    他是苏家长子，她却叫他小哥。大人们都笑她。只有他知道，这是她对他的爱称。

    “再待会儿。“她不依，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她反倒有点舍不得他了。真想一直这样赖在他怀里。

    “会不会太素了？”其实她想换那套粉白色的珍珠配饰，可爱些。

    总之，不是什么好男人。

    木门轻轻的合上，娇俏的人影早就隐在了围墙里头。苏浩尘的心却久久没法平静。她只有在最开心的时候叫他小哥。平日里对他都是呼来喝去的，没个正经的名字。

    叶汝音回了家，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的手指就放在唇边儿上轻轻点着，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嘿嘿的笑。

    叶汝音将衣裳穿好，有些不敢相信，这从那日听戏回来，不过短短数日，大姐姐怎得就要嫁人了？也没听说啊！“确定？““这么大的事儿，奴婢还敢胡说不成？今儿一早，刘管家就带着夫人，大小姐去织布坊了。“常月说得有板有眼，叶汝音这才当了真。

    小福满跟在自家主子后头，步履轻快。主子高兴，他也高兴。只有每次在见过叶家三姑娘后，才能看到这样温柔微笑的主子。

    常月挑了几款首饰，摆在台面上，略微想了想，“好像是北都的大户人家，姓，姓孟。““是孟氏！“叶汝音坐到梳妆台前，仍如在梦中。竟是北都的孟氏。做丝绸生意的。北都靠海，与北川隔海相望，两地依托港口航线，生意往来频繁。而北都的丝绸织锦自元清开始便是出名的，以往都是进贡到宫里头给贵人们的，如今便都是达官贵人们的首选。

    “不会。小姐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常月夸奖她，不敢说这是夫人和老爷的意思。今日有贵客，不能让小姐打扮得太俏皮，显得不稳重。

    是富庶人家！

    叶汝音这才依依不舍的从他怀里头退出来，“那我明天去皓月轩找你。““好。回去吧。”苏浩尘看她跟着常月走到门口，准备转身。叶汝音叫住了他。

    “姑娘不知道吗？大小姐要嫁人啦！”常月将毛巾收走，将衣裳给她捧到床跟前，走到镜台前给她找首饰。

    是以，常月第二日进屋叫她起床时，看到叶汝音正靠坐在床边看书。她穿着睡裙，裹着被，手里拿着书，看得正入神。

    “听话。晚了。“苏浩尘刮刮她的脸，”再待下去你该病了。到时，又好长时间不能出门。”

    第五章

    “姑娘，该起了。今日老爷说家里有客人来。”常月将盥洗盆放在架子上，倒入热水，将毛巾拧了给叶汝音。

    苏浩尘负手往回走，今夜虽有风，夜色却是极好的。银白的月光洒了一路，苏浩尘眉眼间都是喜色。

    “那可知道嫁的是孟氏的第几位公子呢？“叶汝音偏头看常月，她是有多贪玩，多不谙世事？如今丫头们的消息都比她灵通了。

    爹爹看来并未亏待大姐姐。

    他名字中的尘字，她解做“小、土”。她嫌土哥太难听，便要叫他小哥。她就在他耳边喊，“小哥，小哥哥。”直喊得他耳朵都红了，才肯罢休。

    这一夜，叶汝音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