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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是救星，谁知竟成了罪魁祸首……程艺馨苦笑，她如今成了金丝雀，怕是一辈子都得耗费在此。
额头冒着一阵阵冷汗，彭喆擦了又擦，都没能让她消停下来，不仅如此，她嘴里一直不安分地念叨着韩子琛，话里满是依赖和惊惧。
“他就真的这么好嘛……”值得你如此念念不忘。
下一秒，程艺馨猛然睁开双眼，稍稍张大了嘴，一看便知是做了噩梦，并且是跟韩子琛相关。
男人握着毛巾的手不由自主紧了紧，脸上装作若无其事道：“你醒了？”
当事人仿佛依旧没回神，茫然地看了眼天花板，眼珠缓缓挪动，不带任何感情地看了眼彭喆，微微动唇：“我睡了多久？”
她在车上默默抽泣了很久，还没到酒店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就连怎么来的也不清楚，但此刻始终是不开心的。
彭喆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笑意，开口道：“放心吧，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不出意外的话，韩子琛立马就会找上门。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窸窣声，紧接着是男人刻意抑制的怒火声：“别装傻，彭喆人呢？”
咖啡馆桌子上明显留了张名片，除了有人故意把他引来，也不可能有其他目的。
果不其然，彭喆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垂眸看了眼神情明显紧张的程艺馨，沉声道：“你先睡会，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起身大步向外走，背影隐约透露着愉悦，随手轻轻带上房门，但却漏了条缝隙，意思不言而喻。
程艺馨抿了抿苍白的唇瓣，内心不禁涌起阵阵沮丧失落，明明深深地憎恶厌烦男人，却又无比期待地等着他的出现。
外边很快传来阵阵喧哗，压根不用凑近了听，两人的争执声就清晰传入耳中。
韩子琛身姿挺拔，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无形中萦绕着一股压迫感，别说助理小随了，就连江月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好在彭喆很快现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刹那间激起阵阵火花。
后者颔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男人，慢悠悠开口：“不知韩总大驾光临，我这助理当真是没有眼力见。”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他话语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味，反倒带了股挑衅。
韩子琛自然不会和他打太极，也不会把这么些话当真，眼神压迫，握紧了双拳，语气微沉：“把艺馨还给我，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作风，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只是淡笑，此刻情绪临近崩溃的边缘，才会如此面目阴沉。
彭喆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还给你？”他玩味地舔了舔嘴唇，脸上尽是嘲讽，双眸紧紧盯着韩子琛，不甘示弱：“她可不是你的专属物品，韩总怕不是迷糊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轻易把人交出来。
韩子琛轻嗤：“我和艺馨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又是站在哪种立场说这句话？”
像是莫名戳中了男人的笑点，唇角扬着嘲讽的弧度，眼神透着审视的光芒，一眼就能把人看个底朝天。
两人这么一来一去的，始终没提及程艺馨，男人越发不耐烦，紧皱着眉，山雨欲来。
“别绕圈子了，直接说吧，艺馨人在哪？”语气低沉。
就连江月也跟着帮腔：“彭影帝你就别藏着掖着了，艺馨姐她现在身体不方便，再这样下去她吃不消啊。”语气明摆着指责。
彭喆瞬间面无表情，扬了扬手，示意助理退下，紧接着淡淡开口道：“放心吧，她现在很安全，况且我也不舍得伤害她……”
语气暧昧，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还没等韩子琛上前，男人再次开口：“可不像你，净会干一些伤害她的事情。”
江月狐疑地瞥了眼韩子琛，继续道：“彭影帝你在说什么啊，韩总……韩总他怎么可能伤害艺馨姐呢。”
她并非不清楚韩总真心，要说这世界上最不可能对艺馨姐造成伤害的，一定是韩子琛。
可男人始终沉默不语，侧脸紧绷，仿佛在隐瞒忍耐着什么。
彭喆哂笑，用一种几乎于教训小朋友的语气开口：“这都是以前了，事到如今，韩子琛为了公司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说着，他好像是故意一般，对着当事人淡笑道：“我说的对吗？”
韩子琛抬眸，和他的视线直直对上，似笑非笑：“我劝你最好别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后者丝毫不畏惧，换了个轻松的姿势，语气挑衅：“怎么，韩总是想再次对彭家出手？只可惜如今没什么东西值得你惦记。倒是程家……怕不是藏了好东西，否则韩总怎么忍心痛下杀手呢？”
这话虽然是调侃，但语气也尤其笃定，仿佛在陈述某种事实。
实际上，韩子琛并不打算为自己辩驳，沉默地张了张嘴，仅仅再次重复着之前的话语。
殊不知这一切使房内的程艺馨十分心寒，她忍不住想起程父之前痛心的话语，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她大概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心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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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我到底算什么
彭喆看似咄咄逼人，说得却是字字扎心的事实。
江月一脸懵逼地盯着两人，似乎不明白他们再说些什么，尤其韩总怎么可能舍得对程家出手，这不明摆着会伤害艺馨姐么？
可韩子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始终未曾说半个字，让人难以相信他是清白的，明摆着是心虚啊。
只可惜她不敢说半个字，内心却早已动摇。
两人的争执依然在继续，准确来说，是彭喆单方面发泄不满。
“韩子琛，我不清楚你是怎么想的。当初我正当追求程艺馨，却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些我都认，毕竟家底比不上你，我都可以人认输，若你能够好好珍惜她还好，但你偏偏……”
男人顿了顿，仿佛有意吊胃口，瞥了眼韩子琛沉重的脸色，这才继续慢悠悠开口道：“先是和季敏牵扯不清，而后对程家图谋不轨，如今又来耀武扬威……你怎么敢的啊？”
怎么敢恶人先告状，怎么敢霸占程艺馨，怎么敢义正言辞地指责他？
他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连肢体语言都丰富了不少，看起来像个随时都要爆炸的气球。
与此同时，韩子琛也不再仅是一味地沉默，怒目圆瞪双眸猩红，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成拳，咬牙启齿道：“你最好少特么给我造谣，赶紧把艺馨还给我！”
修养和素质让他几乎从未爆过粗口，可想而知这次有多愤怒，更别说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彭喆也不是吃素的，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僵硬，大战一触即发，江月内心焦急，却也压根做不了什么。
艺馨姐，你到底在哪呀，现在可全都指望你了。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祈祷一般，程艺馨扶着墙壁出现在众人视线内，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随时要倒下。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她听到了方才的一切。
韩子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神色当即一变，也不顾着和彭喆呛声，将全部注意力都挪到她身上。
“艺馨你……”声音有些许慌张，明显是做错了事情的心虚。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看便知是彭喆挖了个陷阱引诱他往里边跳，目的无非是激起两人的矛盾。
而他约莫是过于心急，竟然未曾察觉这其中的诡异成分，反倒傻乎乎地进了圈套。
如今他除了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并不能迅速稳定情绪，更别说安抚程艺馨。
彭喆见气氛不对劲，立即心知肚明地往后看，果不其然瞧见程艺馨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柔声道：“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怎么出来了。”不乏暧昧成分。
后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扶着墙，一步步慢慢朝着韩子琛靠近，每走一步脸色就难看一分，格外惹人心疼。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程家？”程艺馨在半米处站定，眼眶微红，声音虚弱，但却格外清晰。
迄今为止，她不会再傻乎乎地问是不是他动的手，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她只想求个原因。
但似乎男人打算继续隐瞒。
韩子琛面上并未有太多表情，背地里却捏紧了拳头，语气凝重道：“艺馨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不管是彭家亦或是程家，他全然不可能做到赶尽杀绝。
可此刻的程艺馨并不好糊弄，况且她早都体力透支，只觉得哪哪都是疼痛，这会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她只想搞清楚原因，仅此而已。
“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她苦笑，伸手抚摸着腹部。“韩子琛我到底算什么啊？在我满心欢喜孕育我们的孩子时，你却对程家如此狠心，难道硬是要我也家破人亡，你才肯罢休吗？”
一语双关，说明她对彭喆说的话深信不疑。
韩子琛痛心但也无法解释，如今他简直进退两难。他不否认曾经干过的那些错事，但却都有不得已为之的原因，只是现在没法说出口，不料成了彭喆挑拨离间的利器。
“艺馨你相信我。”他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看在我们那些美好过往的份上，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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