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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姜哲咬了咬牙，顾不得世俗的眼光，干脆打横抱起阿曼，脚步匆匆地朝着后边小院走去，一路上还不忘打趣逗她开心。
程艺馨虽然脸上笑得欢畅，内心却是在打着鼓，尤其是一道目光紧跟着自己，凉飕飕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两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说的话自然多了，彭喆倒是状态依旧，表情温和，的确符合人物该有的设定。
程艺馨只能尽量跟着他走，明显有些被压戏，但江导没有喊停，她只能自暴自弃，任由彭喆拉着自己的手，僵硬而被动地念台词。
这种状态自然是不行的，但江导依旧没喊停，他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段情节毁了就毁了，他千万就是得打消韩子琛的念头才行。
果不其然，男人浑身仿佛被怒气萦绕，眼神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下沉得厉害，双眸像是要喷火。
助理从未见过如此盛怒的韩总，平日怎么说都是收得住，此刻却……他瞥了眼正在看好戏的江导，挤出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江导清楚程小姐身份之后，将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气氛持续死寂，所有人都意识这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许久，韩子琛才松开拳头，轻描淡写地勾了勾唇角，随意找了个借口糊弄，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程艺馨总算鼓起勇气往这边看，却也只见他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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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过来
江导既已心满意足，自然不会多为难他们，随意指点了几句，就抓紧拍摄后边的内容。
程艺馨心不在焉地点着头，越想越心慌，总觉得韩子琛并非无缘无故离开，他必然是气恼了。
内心惴惴不安，自然无法集中状态。
一整天下来，除了开始拍摄的内容能够采用，其余的都得重新来过，原因出在她身上，自然也挨了不少骂。
在场其他人全都战战兢兢，眼睁睁看着她被江导骂得下不来台，全程没有任何还嘴的机会。
程艺馨当然羞愤难当，但她更加在意的，依然一去不复返的韩子琛。
彭喆离她最近，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收眼底，表情逐渐阴沉，连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正是因为清楚程艺馨如此反常的缘由所以才不得不气恼。
他承认，当时拍戏的确有意气韩子琛，也故意添加了许多剧本上不存在的情节，比如拉手比如深情告白……无非是为了自己可笑的尊严，宣誓他同样也有追求程艺馨的权利。
尽管他清楚自己魔怔了。
天色渐渐黯淡，江导兴许是骂累了，又或许是顾及韩子琛先前的眼神，叹了口气，摆摆手散场。
耳根子总算清静，程艺馨也顾不上周遭打量的目光，抬脚就要朝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追去，迫不及待。
“艺馨姐……”江月此刻也满脸焦急，说不清到底是因为韩总的消失，亦或是程艺馨的状态不佳。
程艺馨没看她，视线在现场扫了一圈，始终没见着熟悉的身影，看来当真是失望了。
她失望地垂眸，抿了抿唇，抓住江月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线希望。“你有没有看清楚韩子琛去哪儿了？”
有些问题必须当场说清楚，如果任由男人如此离开，恐怕她自己都会良心不安。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准确掌握韩子琛的行踪，但江月瞥见助理脚步匆匆，应当着赶着回c市了。
但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终究是不清楚。
“艺馨姐你别急，”如今只能稳住一方的情绪。“当时我看韩总似乎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吧。”
为今之计，也只有工作能够搪塞过去。
但程艺馨何等精明，况且韩子琛从来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就算有什么情况也好提前知会，如今看来……
她咬了咬下唇，回想起男人最后的眼神，总觉得他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聊天页面依旧空荡荡的，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联系越发稀少，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句问好敷衍了事，甚至忙到没空回消息。
明明这一切早有预兆，而她却仿佛此刻才发觉。
“回去吧……”声音轻飘飘的，下一秒就吹散在风中。
两人一同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往日无话不谈的姐妹变得异常沉默，仿佛黑云笼罩，任谁都能看出低气压。
阵阵微风裹挟着寒意吹来，尽管是春末，此刻依旧有些寒冷。
程艺馨裹紧了大衣，脑海也因此越发清醒。她绝不能再继续不闻不问，否则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何况韩子琛绝对还在b市，他不忍心将自己如此孤零零的落下。
她深吸了口气，总算想通，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一心只想赶紧回去打电话。
就算男人不接也无所谓，她会锲而不舍，总有拨通的一瞬间，毕竟她就是这么个敢爱敢恨的性格，怎么能因此退缩。
电梯稳稳当当地停在32层，程艺馨迈开脚步，迫不及待地将手伸进口袋，触及到冰凉的手机，只感觉浑身一颤。
然而下一秒她刚抬起头，却瞥见自己房门口多了位人影，背影高大而熟悉。程艺馨眼睛亮了亮，正准备喊出名字，谁知对方缓缓转过身，打破所有幻想。
“彭喆？”她皱了皱眉，不清楚男人为何出现在这儿。
对方面色凝重，薄唇微抿着，信步而来，接着在她跟前站定，却始终沉默不语。
“找我有事吗？”终究是程艺馨率先开口，语气不耐烦。
彭喆嘴唇嗫嚅着，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似的，但犹豫了半天，也仅仅开口道：“我房间出了点问题，现在搬来你对面。”
男人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他为何出现在这儿，但程艺馨压根不在意这些，难道他们还要因成为新邻居而欢庆吗？
她不耐烦地抬眸，皱了皱眉，刚准备催促他有话赶紧说，却无意间对上男人的目光，专注深沉而内敛，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程艺馨愣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彭喆苦笑，她这样的人说是有情有义，但也最是冷血残忍，否则也不会到此刻都没发现自己的感情。说起来，终究是他不配了。
“你就这么在乎他吗？”声音低沉，蕴藏着丰富的情绪，也成功拉回后者的注意力。
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当真让程艺馨手足无措。“你在说什么？”
“他就那么好，值得你挂念这么久……当真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彭喆说得再明显不过，就算她反应迟钝，也该清楚他的意思，但这和他彭喆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她和韩子琛恋爱过程还得向他老人家交代？
“前辈，我很感激你今天帮了我，但这也不是你能随意质问我私生活的理由。韩子琛对我怎么样，而我对他的感情又是如何深刻，这一切都没有必要向你们说明。”
她以为对方只是看出她和韩子琛的端倪，此刻也没心思隐瞒恋情。
“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肮脏。”她涨红了脸，继续强调：“不管相不相信，我都是爱他的，永远都是。”
她平时其实不太喜欢提及韩子琛，因为怕断送以往的努力，如今也不知是累了或是怕了，她只想结束这些该死的误会。
彭喆却明显被刺激，双目通红，侧脸紧绷，俯身把她禁锢在墙角，似乎想说些什么。
然而下一秒，两人身旁的门从内打开，韩子琛抬眸，冲她淡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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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卖乖
腕上传来男人手心的温度，可程艺馨依旧不敢相信方才发生了什么。
她似乎当着韩子琛的面发表了一大段深情表白？尽管这并非她本意，但似乎弄巧成拙。
因为男人的脸色似乎越发难看。
“怎么，还想和他继续叙旧？”语气酸涩，明显是又犯了老毛病。
程艺馨赶紧摇头，卖乖地抱住男人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和之前她教的撒娇方式一模一样。
“我不是故意和他说话的，但同在一个剧组，有时候就不得不接触……”她声音越来越小，再次回想起男人利落的背影，不由得有些鼻酸。
饶是她想破脑袋，也猜不着男人竟然就在房间，甚至好巧不巧地听到自己的真情告白。
韩子琛何其在意这些，尤其是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人异常不安。他甚至放下堆积成山的工作和高高在上的身段，不远千里赶来，竟是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
就算是在戏里，他也没办法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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