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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艺馨心底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片段，这才抱着手机沉沉睡去，和昨晚的噩梦不同，今晚格外香甜。
天气也跟着放晴，这才大早上呢，云层透着丝丝暖阳，格外清爽。
程艺馨特意整了整妆容，眼线尤其放飞自我，看起来张扬得很，基本就是去宣战的。
虽然她昨天没损失什么，但就是单纯不想让方卓好过呢。
果不其然，后者一见她盛气凌人，脸色瞬间拉垮，仿佛存了血海深仇一般，彼此之间火药味浓烈。
她们如今是公然撕破脸皮，其他人想劝都不知从何开口，尤其是于导。他当然希望各演员和和睦睦的，但双方谁都不敢得罪，只能不轻不重地责怪方卓不用心。
这不，现在他立马上赶着救场子来了。
“艺馨啊……”依然是他一贯殷勤的口吻，眼睛笑眯成一条线。“最近电视剧开播，网上可能会有一些不好的评论，你也不要太看重了啊，演员嘛，当然还是演技为主。”
瞧这话问的，昨天她被喷的体无完肤时，没见他站出来说一句话，反而任由事态发展，如今情况好转，他倒是学会做好人了。
反正他也没损失什么，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真以为她会感恩戴德？简直太天真了。
程艺馨脸上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容，眼神疏离，淡淡开口：“于导说的没错，我会继续加油的。”
她也很跟着套话，把天聊死了也没关系，毕竟尴尬得又不是自己。
于导头一次遇上这么不给面子的演员，擦了把虚汗，笑呵呵道：“艺馨果然领悟力强，就赶快去准备吧。”
他们这是最后一场戏了，每个人都设计好了完美的结局，按理说是挺不错的，除了方卓，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竟然反对编剧的安排，说什么如果不是良配，那她宁愿不将就。
一股浓烈乡村非主流味道，程艺馨都替她尴尬。
总之因为这事儿和编剧闹了好几天，如今也不清楚到底怎么样，反正不关她事儿，好好拍自己的就行。
果不其然，各演员全都各就各位了，方卓还在不依不饶地坚持想法，声音大到差点没把天花板掀翻，所有人都宛如看泼妇一般看着她。
程艺馨挑挑眉，她明白小丫头的想法，无非是想借此告知彭喆，除了他，自己不想再将就任何人罢了。
这也着实可笑，小小年纪，倒是学会意气用事。
如今就连彭喆都没法子，眼睁睁地看着她和编剧争得面红耳赤，硬是要给自己换种结局。
“随她去吧。”程艺馨再次理了理发型，漫不经心地看了众人一眼。“既然是大结局嘛，当然得符合演员自身要求，她爱怎么造作就怎么造作吧。”
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起码是在为了她着想。
她都主动开口了，这么一来二去的，现场替方卓求情的人也愈来愈多，编剧最终下不来台，当场走人。
大概是从没遇上如此不讲理的演员，想一出是一出。
现场总算消停下来。
于导默默叹了口气，开始思考当初为何把这么几个祖宗招进剧组，平白减少了好几年寿命。
男人脸色也不大好看，直接摆了摆手，大声道：“别愣着了，大家都抓紧时间，早点收工！”
工作人员立马行动起来，方卓愣在原地，眼神依旧冰冷，扯了个不屑的笑容：“别以为你替我说话就会感激你。”
程艺馨有些许错愕，耸了耸肩，讥笑道：“别自恋了，我才不是为了帮你。”
这话把对方气得不轻，她当即甩手离开，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程艺馨一眼。
她无辜地耸了耸肩，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当真。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大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尤其现场工作人员，别看他们表面维护方卓，实际上都在替编剧抱不平呢，毕竟大家都是吃的辛苦饭。
这么一来，对方卓自然也不会多用心，最终的呈现镜头就是奇丑无比，五官都发生了扭曲。
程艺馨当场就笑了，看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化妆师啊，人家能够不动声色玩死你。
而当事人反倒很平静，半点怒气都不见，甚至脸上挂了些笑容，这就值得人怀疑了。
“艺馨姐，你说方卓是不是又在打什么歪主意？”江月小声开口，眼神异常警惕。
“放心吧，她最近不敢动我，之所以高兴，大概是因为梦想成真了吧。”
她看了眼最终剧照，方卓和彭喆之间的距离挨得很近，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才是官方cp，这应该满足了小丫头的虚荣心吧。
暗恋这回事，看起来真是卑微，这么点小事都值得她和别人撕破脸皮，只能说太年轻了。
程艺馨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还来不及爱怜方卓，就见彭喆正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目光到处乱飘。
他最近几天都有事外出，直到今天杀青才急匆匆地赶回来，因此两人也很久没见了。
不知为何，程艺馨有预感他找的是自己，于是立马低头，带着江月轻手轻脚地离开。
而此刻的彭喆，看了眼分外小心的背影，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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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前前后后大半年，于导这剧总算顺利杀青。
都说好事多磨，程艺馨觉着这剧必然火遍大江南北，毕竟这才仅仅两天就招揽了不少收视率，大家心里都高兴。
这不才刚杀青，于导就迫不及待地组织了杀青宴，美其名曰告个别。
程艺馨其实不大想掺和，尤其是方卓那小丫头必然作妖，她懒得搭理也实在受不住。
可人家于导在群里指名道姓艾特她，就算是有心逃避，也躲不过这一劫。
算了，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她会好好教小丫头做人的。
华灯初上，整座城市进入新一轮运转。
说起来他们剧组的选址并不好，位于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时想点个外卖都难上加难，而如今于导却选了个高档酒店，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大家伙都异常兴奋，一来总算能再见于导请客，二来则是因为许久未踏入如此高档之地，所有人宛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新奇得很。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进了三楼宴会厅，于导早就安排好了宴席，从规模和菜品来看，明显是花了心思的。
“大家今晚有多少喝多少，不醉不归啊！”男人兴奋地高喊着，表情添了些红晕，仿佛还没喝酒就醉了。
众人自然纷纷应和，看起来都兴致挺高，程艺馨也只能勉强附和。
她是不大习惯这样的场合，过于吵闹了，况且她真正相熟的人并不多，就算来了也不过是当个背景板。
这时，程艺馨突然感觉自己右手被人碰了碰，她扭头看去，彭喆忘自己身边推了一份甜点。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似乎没看明白他想干什么，何况让女明星吃甜点，这不是自投罗网嘛。
男人无奈一笑，直接侧身，凑近了她耳畔开口：“等会少不了要喝酒，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的确，开席到现在，程艺馨半点食欲都没有，也不是她挑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山珍海味固然不错，但也比不上韩子琛亲手做的肉丝面，也不知是怀念手艺，亦或是怀念人。
“多谢前辈。”程艺馨点了点头，莞尔一笑，倒是没拒绝男人的好意。
江月被分派到另外一桌，因此她只有孤孤单单一个人，按理来说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她，但彭喆却清楚她没怎么吃东西……看来这影帝挺细腻啊。
她正思索着问题，却突然被投资方点名。
“你们俩关系倒是不错，彭喆什么时候学会照顾后辈了？”男人说着，油腻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了程艺馨一眼，意味十分明显。
程艺馨顿时被恶心到了，拿着勺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彭喆同样拧眉，不动声色地挡住男人的视线，云淡风轻地开口：“大家都不容易，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
声音低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愉快，按理说此刻就该识趣地结束话题，但对方却依然追问个不停。
“要我看啊，可不一定是后辈那么简单，毕竟小程长得漂亮，是个男人看到了都想多照顾一点……”
照顾两个字被咬的格外重，明显是属于男人的荤段子，在场的人全都默不作声，而程艺馨则是有些反胃。
为什么走哪都能碰上这么些极品！
男人嘴角下沉，眼神不悦地看向投资方，声音低沉道：“胡总今晚喝多了吧？”语调隐隐带了些怒气。
对方依旧毫无察觉，自顾自地说着些不入流的荤话，明显是怀疑他俩有一腿。
这他妈也太不尊重人了，程艺馨咬了咬下唇，正准备起身泼他一脸酒，就被彭喆拉住手腕，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程艺馨也不想冲动的，但这男人也太人渣了，绿豆眼大蒜鼻香肠嘴，一口大黄牙更是让人生理性反胃，可笑的是，他居然还说让自己陪他一晚上？谁给他的脸。
对方像是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神立即亮了亮，大笑道：“小程怎么了，是不是也同意我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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