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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艺馨也沁出了不少细汗。
果然做家务能够让人忘却不少麻烦，若不是看到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她都差点忘了之前的沮丧悲伤。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小声为自己加油打气，看上去信心满满积极向上，可也不过是把悲伤的情绪藏进内心最深处。
不止是她，也得把韩子琛一起拉出深渊才行。
这不美美地化了个妆，憔悴苍白的面容被彻底掩盖，取而代之是风华绝代的美人，像是古代烽火戏诸侯一般，值得为她放弃一切。
程艺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正准备出门，转手接到来自何娜的电话，诡异得让人不敢置信。
看来又是想搞事了。
她不动声色地“喂”了一声，声音已然将至冰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此刻的僵硬，带了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娜一如既往的讨厌，声音挑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有空不如见一面吧，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关于韩子琛的。”
这话听得程艺馨眉心一皱，总感觉没好事，但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她不得不答应对方的邀约，甚至不由自主地步入设计好的陷阱。
按理来说，韩子琛和她并未有任何牵扯，两人甚至一度因为自己产生争执，怎么突然就亲近起来，居然有了她不清楚的秘密。
原本兴冲冲的程艺馨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打量着自己精致的妆容，再怎么说也不能浪费这静心装扮，既然不能给韩子琛看，那用来应付应付情敌也不错。
她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气势冲冲地闯进清吧。
大概是表情过于凶狠，带了股目中无人的气势，一路上竟然所有人都自发给她让道，恭敬得不像话。
何娜倒是见怪不怪地抿了口酒，连眉梢都没挑，直接淡定地开口道：“看来你还是在乎韩子琛的。”
程艺馨面无表情地摘下眼镜，故作邪魅地挑起唇角，哂笑道：“他是我老公，我不在乎他，难不成在乎你？”
真是没事找事…她都快把白眼翻烂了。
后者明显被堵得没话，她倒是没料到程艺馨如此伶牙俐齿，这时候还有精力和她呛声。
不过也好，反正她今儿个也是有备而来。“原来你也清楚啊，我还以为那死去的石灏…才是你老公呢。”
居然又提起石灏…程艺馨捏紧了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千万不能破功，不能跟这臭女人一般计较，否则她就输定了。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却依旧表情不自然，反唇相讥：“你倒是对我了如指掌。”
何娜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她的反常，露出极其刺眼的笑容。“不是我了解你，是韩子琛了解你…”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对方继续张扬地开了口。
“还记得你们结婚前一晚，韩子琛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醉醺醺地回家么？”
程艺馨内心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就见何娜十分挑衅地看了过来：“他啊，就是在这儿和我喝酒的呢，还说你一点都没有女人味…”
这要不是在挑战她的底线，程艺馨前二十多年就算是白活了，当然，她也不可能任由这种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就算内心再愤怒再憋屈，暂时也只能忍着，先解决了这个臭女人再说！
“我老公平时逢场作戏惯了，时不时在外喝酒，也有不少女伴…怎么没见她们一个个缠上来呢？”她故作疑惑。
后者瞬间脸色铁青，死死地咬着嘴唇，一副恨不得把她撕碎的表情。
何娜这下气的不轻，不等于拐着弯骂她是外边那些廉价的女人，她可是林家的血脉，怎么可能和那种货色是一伙的。
程艺馨果然擅长骂人不带脏字！
但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程艺馨高深莫测地摇了摇脑袋，眼神不屑地上下扫视着何娜，用此生最为轻蔑的语气开口：“况且…要说没女人味，恐怕何经理也不过如此。”
说完，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何娜平坦的胸部，就是在明晃晃地嘲笑。
真的是日了狗了，韩子琛会无缘无故地跑去和她说自己没有女人味？这也太异想天开了，要么就是太小瞧她了，简直都不动脑子。
再说，她这傲人的尺寸不必那飞机场诱人呐…
何娜满脸羞愤，恨不得把手中的玻璃杯捏碎似的，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时才发觉程艺馨早已走远，未曾有丝毫犹豫，仿佛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走出老远，程艺馨这才笑出声来，怎么这点雕虫小技都拿出来摆弄呢，莫非是她许久未曾出手了？
但不得不说，这么好生发泄一通之后，她的心情明朗了不少，甚至越发迫不及待地想见韩子琛。
这男人…跑去跟何娜喝酒也不知会一声，放才是维护他的脸面，接下来可得好好跟他算一笔账不可！
想起韩子琛无可奈何的模样，程艺馨就忍不住乐，平时就靠捉弄他打发时间了。
春风拂来，让人格外神清气爽，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她想，这或许才是石灏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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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伪装
程艺馨许久未曾踏足韩氏。
一切全都物是人非，不少员工陌生地盯着她，看来是今儿个的妆太浓了，把她原本天生丽质的脸蛋遮盖了大半，怪不得大家都认不出她。
一边自恋地疯狂臭美，一边按了去顶楼的电梯，顺便不忘整理自己的碎发，可千万不能坏事，得让男人眼前一亮。
而她刚踏进电梯，韩氏工作群全都炸开了锅，所有人纷纷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韩总夫人怎么就突然来了公司呢…
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着实是程艺馨太久未曾露面，何况上一次如此凄惨悲戚地为石灏痛哭，怎么看都觉得是有故事，他们甚至一度以为韩子琛被抛弃了。
如今的局势倒是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程艺馨倒不清楚他们背后议论纷纷，依旧满怀期待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本以为会是男人兴奋惊艳的表情，谁知只有一脸不悦的韩子琛，以及惊惶沉默的众位董事。
这…她来的也太巧了，怎么就赶上开会呢。
此时韩子琛不耐烦地抬起眸光，正想出声斥责没长眼的助理，谁知瞥见格外熟悉的身影，彻彻底底堵住了他的训斥，甚至富平了怒火。
“艺馨？”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自从出事以来，她都多久未曾出门了，更别说如此精心地打扮自己。
韩子琛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程艺馨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尴尬地愣在原地，脚趾头甚至能抠出三室一厅。
妈呀，简直是出师不利啊。
那群老董事个个精明，此刻纷纷嚷嚷着下次再来，起身给人家小俩口腾地方。
毕竟他们也都年轻过，明白这两人凑在一起不容易，能够好好珍惜彼此，就千万不要放开对方的手。
理是这个理，可如今似乎用不太上…气氛也跟着越发死寂。
最终是韩子琛打破沉默，主动拉着她纤细的手腕，勾唇道：“傻了么，怎么站着一动不动？”
程艺馨不满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抱怨：“没看这么多人嘛，我反正没脸说话…”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入男人耳中，当即挑了挑眉，倒也没打算拆穿，反而清清淡淡地开口：“今儿个怎么有空出门了？”语气十分揶揄，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
程艺馨堵了嘟嘴，熟稔地靠坐在沙发上，随手抱住抱枕，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还不是看天气好，想看韩总能不能赏脸吃个饭呗…”她随意胡诌，听起来像是小混混调戏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韩子琛沉默了一阵，自然而然地勾起唇角，点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屈尊下榻。”
两人一唱一和，演戏倒是十分在行。
男人缓缓牵起她的小手，轻轻揉搓着，绅士地开口道：“你想去哪儿吃？”
程艺馨倒是不着急，下巴随意一指，示意男人桌上堆积的文件，善解人意地开口道：“不着急，你先处理好工作再说。”
难得她如此贴心一次，韩子琛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异常和谐的画面出现了，男人埋头办公，女人默不作声地刷手机，看起来似乎毫无交集，但却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氛围，甜腻得直冒粉红泡泡。
程艺馨倒是没啥，依旧淡定地浏览网页，突然注意到与自己相关的词条，视线就这么自然地停顿。
毫无防备地点开浏览，映入眼帘地却是她哭得凄惨的照片，以及鲜血淋漓的石灏…程艺馨仿佛置身冰窖，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了。
她尽量保持镇定，吞咽着口水，面不改色地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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