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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群人不怎么受管教，可心底依旧畏惧家长的，毕竟还得靠家里养活，若是真被惹恼，生活费就没了着落。
不得不说这一招十分管用，那群小伙子没再继续纠缠，又说了几句好话，就招呼着兄弟们离开。
程艺馨盯着他们成熟结实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脑袋，忍不住替他们惋惜。
明明知道出身不好，却偏偏得走上不归路，闹成现在人人唾弃的模样…怎么就不学点好的，给家里人争气呢！
可能是当了老师的缘故，她如今看人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审视的目光。
一边叹息吐槽着，她端着干净的饭盒上了楼，瞥见孩子们一个个全都坐得端正，她还疑惑怎么如此听话呢，下一秒正好对上讲台上男人的目光。
石灏薄唇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
程艺馨震惊地瞪大了眼眸，该不会是在给孩子们传输商业理念吧，这也太超前了。
她偷偷溜进教室后头，这才听清楚男人的声音。
“我从小也没有父母照顾，都是靠一个人打拼，因为我清楚地知道，现在吃的苦，都将为我的以后铺路…”
男人字正腔圆，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从小孤苦无依的人不是他，但程艺馨明白，石氏从寂寂无名到大放异彩，全都靠石灏一个人撑起来的。
以前的他虽然在感情上混账，但事业心却不容置疑。
程艺馨静静地站在后边，听着男人面无表情地讲述自己的故事，一股莫名的情绪油然而生。
石灏的确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暴躁易怒，管控不了情绪，后来老谋深算，时刻都在算计，可如今却是简单了很多，一举一动都能暴露情绪。
这样也让程艺馨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时刻猜疑他是何居心，以前的他们彼此都太累了。
此刻石灏站在讲台上，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冥冥光线在他脸庞浮动，其轮廓更显深邃。
这是程艺馨恢复自我意识以来，第一次觉得他长得帅气。
不知不觉看入神了，直到男人走到跟前都没察觉，依然眼神呆滞地盯着他，看上去傻愣愣的。
后者轻笑，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调侃似的开口：“不要太崇拜我。”
程艺馨顿时回神，先是羞愧难当地低垂着头，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无比傲娇地开口：“谁崇拜你了，真是脸大…”
这话七分羞怯三分责怪，石灏自然不会当回事，反倒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袖，反问道：“是吗？可他们全都看到了，你崇拜的眼神…”
教室里的小不点忙不迭点着头，一个个都笑成花，看着他俩议论着什么，时不时扭头偷笑。
程艺馨一向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可孩子们却是无比善意的目光，眼神都透露着纯真。
她也就随他们去了，可却不能轻饶罪魁祸首。
男人仿佛早有预料，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语气调侃道：“这么容易生气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瞧这低沉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撩妹呢，可程艺馨只觉得油腻，她想不明白，怎么都有家室了还敢出来乱讲话。
何况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没等她解释，身后的小朋友突然沸腾起来，全都嚷嚷着“程老师喜欢石叔叔”，声音很是兴奋激动，带着小孩子的童真。
她一直以温柔的形象示人，此刻自然不能发脾气，但又没办法阻止他们，只能手足无措地咬着唇。
场面越发不可收拾，程艺馨的脸颊也越来越红润，她干脆狠狠地踩了男人一脚，转过身跑出教室。
再待下去她感觉会窒息。
也不知道石灏怎么如此蛊惑人心，这才多久啊，就吸引了这么多小屁孩，居然都不听她的话了。
程艺馨内心一股挫败感，想想就觉得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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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迟早是我女朋友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山头。
程艺馨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她和石灏是不是一对，如果她摇头否定，对方必定好一番游说，无非是劝她抓紧机会，把握住这么个好男人。
她简直无语，感觉大家都被石灏的伪装欺骗了！
虽说他这段时间表现的确不错，又是教课又是送饭的，整个人看起来颇有责任感，但这也不能被定义为好男人吧？
无数纯情少女遭受过他的迫害，甚至如今结婚了都不见消停，依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误会，安得什么心都不清楚呢。
尽管程艺馨一肚子满是吐槽，但依旧没在众人面前戳穿他，只是一笑而过。
可石灏越来越过分，甚至对外宣称自己是他女朋友。
这不都还在吃饭呢，隔壁教室的江月兴致冲冲地跑来，满脸激动地开口：“艺馨姐，你真的和石总在一起啦？”
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她更希望艺馨姐能得到幸福。既然韩总消失了这么久，换个人陪伴也不错，只是石总似乎结婚了…这有点难办。
程艺馨本人的想法截然相反，压根没把石灏当回事，先不说宋美婷，就是她自己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总而言之，就是坚决不可能。
于是听到这消息，她差点一口菜没咽下去，喝了口水压压惊道：“你这都哪听来的小道消息，以后可不许乱说了。”
半点苗头都不可能有，更别说在一起，就石灏暴躁易怒的性子，光想想都觉得是一出惊悚片。
后者诧异地歪着头，继续追问：“难道不是吗？我刚听石总自己说的啊…”
当时男人神情正经，半点看不出玩笑成分，甚至眼眸中带了些坚定，也不像是开玩笑啊。
殊不知这彻底让程艺馨黑脸，饭也吃不下了，不爽地反问道：“他怎么说的？”怪不得村里的八卦始终未曾平息，看来都是他在故意散播。
江月何尝不知她是真的生气，当即感觉自己犯了大事，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声音也跟着轻柔了不少，强颜欢笑道：“石总…石总也没说什么…”
她本来想打圆场的，可瞥见程艺馨严肃的表情，顿时全都招了：“石总说艺馨姐你是他女朋友。”
程艺馨顿时气不打一出来，简直越来越荒诞了，哪有人不经允许就说这些的，这次实在太过分了，若是有人当真了怎么办。
怒火越发旺盛，她干脆起身，亲自去找石灏算账。
江月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早知如此，她就不过来通风报信了，现在两人闹矛盾，指不定是她太多嘴了呢。
也不知石总会不会记恨自己。
很显然是她想多了，石灏巴不得有告状呢，早有准备地坐在山头，独自眺望远处的云卷云舒。
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脸上当即浮现出得意的笑意，沉声开口道：“你来了？”
程艺馨听他这语气，就清楚男人必定又想装傻，干脆也不坐了，直接冷冰冰地开口：“你为什么要散布那些谣言？”
虽说她现在单身，但依旧忘不了韩子琛，因此绝不可能对石灏产生丝毫想法。
后者干脆站起身，视线和程艺馨齐平，眼眸含笑地开口：“什么谣言？”
瞧这无辜的语气，八成又得装疯弄傻。
程艺馨实在无力和他斡旋，表情不似之前柔和，眉毛拧在一起，眼睛迸发出一道道锋利的光芒，大声斥责道：“到现在你还想装傻，非得我把当事人给你找过来是吗？”
她真的动怒了，这不仅仅是个玩笑，更是对她的不尊重。
石灏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嬉皮笑脸的神情收敛了不少，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的…”
“但那也并非全是谣言，你迟早会是我女朋友。”
男人视线紧紧地锁定着她，这已经不能用认真来描述，完完全全陷入了痴狂。
程艺馨双肩被禁锢着，她无法挣脱男人的大掌，只能皱眉劝他理智，毕竟他们是不可能的。
“我劝你少发疯，难道你忘了宋美婷的存在？”她忍着疼痛，出声提醒男人是个有夫之妇。
虽说两人的婚姻名存实亡，可也轮不到她指点，更何况程艺馨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石灏如此做法，除了让她难堪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好处。
可后者明显想歪。
石灏的眼眸亮了亮，激动而又惊喜地盯着程艺馨，嘴角含笑开口道：“原来你是在意她，没关系，我可以马上就和她离婚。”
…他真的是坐实了渣男的称号。
程艺馨简直无语，她都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了，按照石灏的智商不可能听不懂，除非他是在装傻。
两人如此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反而越发招惹异样的目光。
“你先把我放开，我跟你好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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