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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她躲进茶水间，无助地捂着脑袋，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这是她第一份经手的正在施工的建筑物，意义有多重大自然不用明说，她可是耗费了整整一个星期才核算的数据，甚至也交给韩子琛过目了的，最后上交也完全没问题…怎么就突然坍塌了呢。
她双手颤抖着，脑海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只要一想到，有无数条生命因为她的过失而流逝，程艺馨就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
如今她只能想到韩子琛，他一定会相信自己的。
可好巧不巧的，男人的电话显示忙碌，根本打不进去，也彻底摧毁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正是中午，原本喧闹沸腾的办公室一片死寂，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程艺馨就在这时走进大众视野，她低垂着头，眉眼耷拉着，目光不敢和他人对视，甚至不敢发出脚步声，失去了往日的气势。
众人像是找到了替罪羔羊似的，纷纷叫嚣起来。
“她就是杀人凶手，是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没错，就是她工作失误导致坍塌，所有的责任都归她！”
“去坐牢吧，程艺馨！”
“去坐牢…”
各种各样不堪入耳的词汇席卷而来，程艺馨甚至连捂着耳朵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任由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心里好受些。
许久许久，江月才冲过人群，紧紧抱住了程艺馨，护送着她离开混乱的场面，耳边这才总算清净下来。
林氏如今不太平，两人只能侧身躲进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始终保持着沉默，除了喘息，再无其他声音。
“艺馨姐…”江月心疼地握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或许这时无声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程艺馨表情呆滞，浑身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双手，连身体都在颤抖着，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小月我杀人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程艺馨紧紧闭上双眼。“那些人因为我失去了生命，都怪我，怪我害死了他们…”
尽管她不是故意的，可事实依然如此，就算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改变什么。
她甚至不敢打开声音，生怕网上如潮水般的恶评，全都在恶毒冷漠地咒骂她，恨不得她代替那群人去死！
江月无助地抱着她，却也说不出只言片语，最坏的结果已然发生，她们能做的只可能是尽力弥补。
“艺馨姐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她本就不该挑起这份重任的。
程艺馨缓缓摇着头，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错。既然做不好，为何一开始不狠心拒绝…事到如今，她坦然承认错误或许要好得多。
安静的洗手间突然传来电话铃声，程艺馨颤抖着双手，来电显示的是韩子琛，看来他也收到消息了。
程艺馨绝望地闭上双眼，听着耳畔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突然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径直往下流。
“别哭，艺馨你别着急哭。”韩子琛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天知道他有多担心会出事。
可程艺馨就像是抑制不住似的，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肆无忌惮地往下淌，仿佛总算找到了寄托。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艰难地说着，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哭腔。
韩子琛心疼地回应着，柔声开口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宝贝，这件事的确不是你的错。”
男人笃定的声音，只消一句话就让程艺馨挺直了抽泣，她红着眼眶，不解地开口道：“什么意思…”难道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韩子琛肯定地“嗯”了一声，紧接着指出疑点：“网上公布的参数并非你和我商讨的数据，你自己拿着手稿去比对…如果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了。”
越说越深沉的声音，男人深邃的眼眸仿佛出浮在眼前。
程艺馨突然停止了动作，麻木地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反问道：“真的…真的吗？”
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也就意味着对方随意篡改了她的数据，如果能够找到证据的话，就能直接洗刷她的清白。
这么细细想来，程艺馨基本确定了嫌疑人选，那就是何娜！
除了她再也没人轻易触碰文件，怪不得那天她格外殷勤地替她送去顶楼，想必就是在打这个主意。
只是她怨恨自己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
程艺馨深深地叹了口气，尽管如今基本确定直接凶手不是自己，可一旦想到那么多无辜的人命，她就格外不好受。
“想明白了吗？”韩子琛轻声开口，事已至此，他能做的也就只有保全程艺馨。
后者轻轻浅浅地点着头，颤抖着声音继续道：“那些人…是真的全都死了吗？”
他们本该尽情地享受生活，享受阖家幸福…多少位妻子在家准备好了饭菜，却久久等不到丈夫，又有多少位还未成年的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
就因为何娜的阴谋，导致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男人迟迟不肯出声，仿佛也被问住了，只是侧面回答道：“林氏会给予补偿的。”尽管换不回人命，但好歹也能有一定的慰藉。
程艺馨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她听到自己声音在颤抖。
“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何娜的。”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这么多无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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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篡改数据
成群的记者蹲守在林氏大厦，纷纷叫嚣着要个说法。
网上已然有人揭秘，说这次是由毫不相干的市场部负责数据统计，所以才酿成大祸。
而之所以交由市场部，则是顾及职员程艺馨的缘故，也正是韩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
一时之间，林氏，韩氏，程氏三家大公司全都被推上风口浪尖，媒体就像是狗皮膏药似的，这下彻底无法摆脱。
而市场部的人则是一致同意让程艺馨出去定罪，原因很简单，当初统计业绩时并未算他们一份，如今要背锅倒是带上整个市场部，换谁都不乐意。
再说如今大难临头，谁还顾及那破大小姐的身份呐，全都选择明哲保身。
办公室正热闹着呢，程艺馨再次闯了进来，只不过这次情绪稳定了不少。
她无视众人仇恨的目光，直奔自己的办公桌，打开原先设计好的草图，再和网上公布的错误数据比对，果真发现了好几处不一样。
而这次的事故，也正是因为这几处不一样造成的！
程艺馨难得翘起唇角，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接下来，她只需要当面对质，找到何娜陷害自己的证据，就能完全洗清罪名了。
她根本不是罪魁祸首！
可还没迈出两步，程艺馨就被周围的同事拦住了，一个个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她，自发性地把她包围在人群中央。
程艺馨紧紧蹙着眉心，不明白他们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这时候不该同心协力，排除万难，替林氏正名吗？
江月也愤愤不平地挺身而出，把她护在身后，表情蛮狠地仰着下巴，开口道：“你们到底想干嘛！”
众人纷纷笑起来，不客气地反问道：“我们不想干嘛，倒是你，怎么还跟这个杀人凶手玩啊？”
“艺馨姐才不是杀人凶手，你们别给我乱说…”江月扯着嗓子开口，只可惜她们人微言轻，根本不管用。
看起来斯文的同事全都暴露丑恶嘴脸，就差没指着程艺馨鼻子骂：“你就是杀人凶手，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去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是啊，快去自首，别拖累公司了。”
“每次都是你出事，程艺馨你这个害人精！”
“…”
谩骂再次涌来，程艺馨却有了不少底气，她不是凶手，凭什么被如此指责，让真正该被谴责的人逍遥法外？
于是她冷笑起来，拉开瘦弱的江月，直接踩在椅子上，看着里三圈外三圈的同事，只觉得寒心和受伤。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她出了点什么事，总是如此集体讨伐她，仿佛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
既然如此，她也不会再真心对待他们。
“各位…”稍显冷漠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们惶恐，可我真的不是杀人凶手…现在我已经掌握了证据，只需要半个小时，我就能自证…”
她眼神淡漠地扫视着众人，最后一丝心软也被摧毁。
“到时候我可以脱身而出，到时你们…知道诽谤罪是怎么判刑的么？”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足够震慑所有人，无形的威严弥漫在办公室的每个角落，再没有人敢轻易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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