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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艺馨抿了抿唇，见天色还早，干脆拉着男人在江边散步，就当饭后运动了。
“怎么了？”她看了眼男人依旧阴沉的脸色，不由得担心地开口道。
韩子琛沉默不语，目光惆怅地盯着远处的江景，不说一个字，也不让人猜透他的心思，把自己封闭在单独的世界。
程艺馨看的心疼，抬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抿了抿唇开口道：“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要有所隐瞒，我也把每一件事情都告诉你了…可你现在为什么都不愿意袒露心声呢？”
阵阵江风裹挟着寒意袭来，吹散了许多愁绪。
韩子琛伸手握住她的手，薄削的嘴唇紧抿着，下颔线紧绷，预示着男人的纠结和犹豫。
良久才听他淡淡开口道：“我方才…是不是太过不近人情了。”声音带着微微的不自信。
程艺馨思忖了许久，才明白他说的方才，指是否陷害惩治黎丽那段时间，似乎从那时起，男人就开始沉默不语了。
至于不近人情…就谈不上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让他开口了。“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原来是这个，值得你纠结这么久吗？”
谁说男人心思不细腻的，这不还因为简单一句话伤心难过了？
“你不觉得吗？”男人声音再次响起，却始终不敢转头看她。
程艺馨直接上手把他的脑袋转过来，两人的视线紧紧交缠，带着不可言说的压抑。
“怎么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呢…”她叹了口气，头一次觉着他如此幼稚。“你听好了韩子琛，我从来不认为你不近人情，甚至全世界所有不美好的形容词都与你无关，你值得最好的。”
也不知是不是平时土味情话看多了，她如今一张嘴就能说出顺溜的情话，而且骚的要命。
她窘迫难当，却实实在在触动到男人的内心，仿佛一切郁结都烟消云散，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她说，自己值得世界上所有美好。
或许正是程艺馨这份直率的性子，蠢蠢的情话，往往最能触动他内心深处的柔软，最能撩动他的心弦。
情难自禁，韩子琛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剧烈的心跳声在程艺馨耳畔回响，一下又一下，仿佛在诉说着男人最真挚的情意。
“大概要花光我全部运气，才能遇见你。”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耗费了男人全部的力气。
大概只有自己才明白，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竟然会因为一句简单的话失神许久，竟然也会像小女生一样期待被哄，竟然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抚平所有伤口…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奇妙，韩子琛只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被粗枝大叶的程艺馨破坏氛围。
她全身哆嗦一下，使劲挣脱开男人的臂膀，环抱着自己开口道：“太冷了太冷了，我们赶紧走吧。”
这样迎着寒冷的江风，明天不感冒才怪。
韩子琛只感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气氛很是尴尬凝固。
他还有一堆情话没讲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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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刁难
依旧是神清气爽的第二天。
也许是昨天休息够了，程艺馨格外精神满满，热情地跟每个人打好招呼，这才哼着小曲在办公桌上坐下。
这还没到十秒钟，阿ken这个八卦大魔王又来了。“组长你听说没，黎丽她们组好像被恒远拒绝了。”幸灾乐祸的声音。
程艺馨挑了挑眉，大戏这么快就上场了？怪不得一大早没见她们组的人呢，想必应该是去觍着脸求人了，想想都觉得卑微。
“真希望恒远别再动摇了。”江月成功加入群聊，“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合作。”
阿ken鄙夷地翻了个白眼，翘着兰花指道：“真希望林总也能把她赶出公司…”
这两人如此深恶痛绝，倒让程艺馨很是好奇。明明每次黎丽针对的都是她，跟他们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自然也问了出来。这一问不得了，两人把黎丽干过的好事全都数落了一遍，甚至连她这个名字都是有渊源的。
“怎么说？”程艺馨吃瓜群众十分好奇，这名字实在也谈不上好听啊。
阿ken不屑地撇了撇嘴，表情嫌弃地开口道：“还不是因为我这洋气的名字，刺激了她的虚荣心，所以才改成如今的…”
黎丽，翻译过去就是Lily，年代久远到程艺馨似乎只在英语课本上听说过这名字，看来品味的确不咋滴。
正当她震惊疑惑时，江月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赋予重任似的开口道：“艺馨姐，你来之前她都逼退不少组长了，你可千万得坚持住啊…”
她言辞恳切，像是在托付什么终身大事，程艺馨自然也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决不能让黎丽再胡作非为，残害办公室的同事们。
快乐的八卦时光总是一晃而过，难熬的工作环节也很快降临。
这才刚吃完午饭，程艺馨就带着江月急匆匆地出门。石氏那边说找到了合适的网红，只需要她们出面洽谈就成。
本就是一起合作，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罢了，况且石氏的确做出了不少让步，跑腿的小事就交给她们负责。
何况程艺馨用自己的前程做了担保，无论是于公于私，她都得帮着促成这次合作。
她倒是淡定得很，一路上不急不躁的，可江月年纪小性子急，不耐烦地吐槽着石氏，抱怨其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竟然连午休的时间都没有…
程艺馨十分明白她的苦楚，毕竟当年自己也是这么一路吐苦水过来的，因此如今也格外宽容。
“别烦了，反正任务迟早落到我们头上，现在就当是提前体验了。”
她心态还算积极，可一遇上传说中的网红大咖，算是把耐心彻底消耗干净了。
先不论让她们干等了一个小时，连口水都没喝上，好不容易等到正主现身，结果又是补妆也是换衣服的，前前后后又浪费了一个小时。
不过好在她总算有空闲跟她们说话。
确切地说，是愿意搭理她们。
程艺馨艰难地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递上合作意向表，有些许卑微地开口道：“戴小姐您看，这是之前谈好的合作方案…”
网红大咖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注意力继续回到游戏界面，甚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所以呢？”
别说江月了，就连程艺馨的暴脾气都上来了，可她不得不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地开口：“是这样的，我们还需要您的签字确认…”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浮夸的表演打断。只见她打了个哈欠，佯装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好困啊，要是这时候能有一杯咖啡送来…”
谁都明白她的意思了。
程艺馨抿了抿唇，转过身亲自去泡咖啡。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也不知这戴网红是哪来的福气，居然能享受到程家大小姐亲手泡的咖啡。
她动作生疏地泡着咖啡，还一边臭美地安慰自己，这样一来倒是心理舒坦了不少。
现在是她有求于人，总该付出点代价的。
只是程艺馨没成想，戴小姐似乎并不满意这样的代价，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叫嚣着烫嘴，让她重新泡一杯。
江月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说艺馨姐也是组长，又不是低人一等，怎么能如此卑微地为她服务呢？
只可惜程艺馨拉住了她，示意不要轻举妄动，接着转过身老老实实地重泡咖啡。
这样的小把戏她早就司空见惯，不出意外的话，那位戴小姐恐怕还得找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只是可惜啊…她惋惜地摇了摇脑袋，这事业才刚刚起步就这么大架子，不过是个小网红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这样随意刁难他人，恐怕不会在娱乐圈走太远。
果不其然，就和她猜测的一样，戴萌又反反复复地挑毛病，总之就是不满意，让她重新泡。
程艺馨被磨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来来回回地跑，难免让人不舒适，尤其这个戴萌明显不是善茬。
江月偷偷跟在她身后，凑过去小声道：“艺馨姐，你都被折磨半小时啦，要不我们干脆换人吧…”反正网红又不止她一个。
后者的动作已经较为熟练，灰心丧气地摇了摇头，唉声叹气道：“她虽然架子大，但却是最具影响力的网红，若是她能重点推出我们的手表，肯定会引起不小的反响…”
所以就算再苦再累，她都得憋着。
江月同款沮丧，暗自发誓再也不追星看直播了，以前她还觉着戴萌挺可爱的，说话也有意思，没成想现实生活却是这种人。
她们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如此刁难，若是有求于人岂不是得当众下跪了？
好在程艺馨足够耐心，任劳任怨地跑了好几趟，这才总算让她满意，没怎么故意找茬。
她松了口气，以为接下来总算要谈正事了，可谁知戴萌突然瞥见她身上的工牌，眸色瞬间变得锐利。
“你是林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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