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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瞥了她一眼，眼神捉摸不透，反而似笑非笑地盯着韩子琛。
这不就是大型的情敌见面现场吗？
“那个程小姐，你要不要先出去……”助理好心提醒，毕竟这是公司机密，断然没有外人留下来旁听的案例。就连他，有时候也不得不避嫌。
程艺馨本来还打算在两人之间斡旋的，可转念一想，她出去或许更方便两人谈工作，于是点点头，刚准备抬脚，就被韩子琛阻止了。
“不必，待会还有事要交给你。”
声音清清淡淡的，可那一丝上翘的尾音，程艺馨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像是戏谑。
难道还真的让她和林栋谈判不成？
就这么心惊胆战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的，等着看两位大佬如何发挥。
“别来无恙啊韩总。”林栋脊背挺直，双手交握，怎么看都像是大佬坐姿。“没想到我们会是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韩子琛一向不喜客套，冷冷淡淡地点了下头，便直奔主题道：“林总今天既然来了，想必也是带着合作的心态，只要林氏可以给出足够的资金，我想合作应该不是问题。”爱我电子书
三言两语，便把现场的火药味给点燃了。
眼看着林栋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程艺馨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屏气凝神，生怕不小心惊扰了两位。
“看来韩总似乎很有自信。”林栋再次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可别忘了，这次的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合不合作，似乎不该由韩总说了算。”
两人眼神里迸射出迫人的光芒，谁也不肯先松口。气氛一度凝滞，程艺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天人交战的，她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外边的天色似乎更加阴沉，乌云层峦叠嶂，为天空抹上压抑的色彩。
不知过了多久，程艺馨只觉得自己腿都麻了，这才听到韩子琛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
“合作是双方的，我想林总今天来，肯定也是带着目的。”他老神在在地站起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氏如今外强中干，尤其是木材资源方面，似乎已经找不到恰当的合作方了。”
而韩氏，恰好拥有足够多的木材供应。
林栋眉心一跳，想不到林氏的内部机密会被泄露出来，看来韩子琛是掐准了他的软肋。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韩子琛轻笑起来，慢条斯理地开口：“林总放心，我还不屑于窃取林氏机密，不过是近来有人问资源问到我头上，顺手记下了而已。”
他说得轻松，可这是从无数博弈中总结出来的。
要想赢得顺利，就得牢牢地捏住自己的底牌，一旦被别人知晓自己的软肋，那就等于被架在火上烤，再多谋略都没有用。
这次韩氏的底牌从开始就被亮了出来，林栋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敢说自己掌握了主动权，要想化被动为主动，首先就得抓住对方的小辫子才行。
林栋喉咙一紧，无奈地抬起双手，鼓了鼓掌。“怪不得别人都说韩总是业内翘楚，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交手，果然还是我输了。”
输了合作，也输了她的心。
韩子琛淡笑着勾起嘴唇，谦虚道：“林总也很不错。”这语气，要多忽悠有多忽悠。
那边的程艺馨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正皱着眉琢磨呢，就看到韩子琛朝自己招手，眼睛都弯成一定的弧度。
“该轮到你办事了。”他言简意赅。
可惜程艺馨没怎么听懂：“啊，什么？”
韩子琛扶额，无奈道：“把刚下谈话的要点都记录下来，方便整理资料，拟好合同。”
他眼神好笑地看着程艺馨，像是在说怎么今天晕乎乎的，殊不知她是被他的个人魅力所折服。
林栋摆了摆手。“合同就免了吧，资金我会按时汇过来，韩总记得我们的约定就好。”
说着，眼神揶揄地看向程艺馨道：“以后还得多麻烦韩总照顾艺馨了，她有些笨，千万别介意。”
程艺馨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举起了小拳头，哪有人这么说好闺蜜的？
此时身后却传来清冷的声音：“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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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别太得寸进尺
一阵阵微风吹过，撩得树叶随风飘摇，程艺馨的发丝也跟着飞舞，频繁拂过眼前。
她脸上的红热还未消散，起因全都是韩子琛的那句话，短短几个字，就把她的心拨乱了，毫无节奏的跳动着。
她怀疑自己的心率快跳到两百了，分分钟晕厥倒地的节奏。
外面的太阳冒了个头，柔柔地散发出金色的暖光，程艺馨忍不住拍了拍自己柔嫩的脸蛋，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有必要么程艺馨，不过是几个字而已，不至于这么没出息的。
走在前头的林栋何尝没注意到她的反应，明知她是因什么而躁动，心里的酸涩又多了几分。
“你还有工作，就送到这里吧。”他突然停下脚步，若无其事地看着程艺馨开口，手指却早就蜷缩成拳。
程艺馨点了点头，没察觉他的异样，反而哥俩好地撞了撞他的肩膀。“今天你可真给力啊，要不是你出手相助，这次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的想法向来很是纯粹，喜欢一个人就是毫无保留地喜欢，讨厌一个人也是不加掩饰地讨厌，很容易得罪人，但至少活得轻松自在。
此刻她就是把林栋归为自己人了，把韩氏成功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除了好朋友，谁有闲情逸致这么做。
林栋苦笑，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感谢。“没事的，我和韩子琛也是相互索取，商务合作罢了，你也别太自恋了。”
轻松互怼是他们相处最常见的模式，程艺馨也没当回事，最主要的是，她的心早就飞到了十八层，和韩子琛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她被如此油腻又有些甜蜜的想法惊到了，以前再怎么喜欢韩子琛，都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他，如今这是怎么了，难道剧情又推动发展了不成？
就这么思忖了好一会，程艺馨反应过来时，林栋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是被气走了。
程艺馨愧疚了两秒钟，接着便活蹦乱跳地往回走，总算能够光明正大地和韩子琛腻歪了！
可天有不测风云，半路居然接到了石灝的电话，难道又是想来找茬的？
她放缓了脚步，极其戒备地“喂”了一声。风力加大，把她的发丝吹得很是凌乱，正如她的心一般。
一心想得知她近况的石灝却愣住了，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就拨通了她的电话，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你现在在哪？”语气有着说不出的严肃。
程艺馨嗤笑出声。“石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我的假期，您似乎并没有权利过问我的私事。”
真把她当成软柿子了，这么好捏？
“可是你并没有在医院。”反而去了韩子琛的地盘。
“你去医院了？”程艺馨漫不经心地开口，对着韩氏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展露微笑，她才不相信石灝这个大魔头去看自己了。
可他还真特意去了趟医院，只不过是无功而返罢了。石灝不愿意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她看，只是语气不耐地开了口。
“程艺馨你的假期只限于你躺在医院，如果你非得擅自出院，或者去别的公司，那就是时候结束假期了，你觉得呢？”梦生
这回答虽然是抛给她的，但语气却极具威胁，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至少不能忤逆了自己的上司。
可程艺馨今天就还非得做这么个蠢人，她不耐烦地眯了眯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太阳，怼道：“那如果我不呢？”
职业装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柔顺的长发随意飘散在肩头，弹指可破的肌肤很是水嫩，在柔和的太阳底下泛着光，谁看了第一眼都移不开目光。
但谁又能想到，她此刻正在和上司闹不愉快呢。
没错，程艺馨就是仗着石灝不敢开除自己，不然石爷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恃宠而骄了吧。
实际上，若不是为了石爷爷，她才不屑于留在那么个鬼地方呢，整天要看石灝的臭脸不说，还得忍受他异常暴躁的脾气。
这么对比起来，韩子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不得不说，程艺馨的考量是对的，石灝的确不会开除她，但却不是因为石爷爷，而是源于自己内心无名的悸动。
“你别太得寸进尺了。”尽管如此，石灝还是黑了脸，他不允许有人这么挑战他的权威。
程艺馨不说话，只从鼻腔轻轻地哼了一声，仿佛在挑衅：我就是得寸进尺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此时林善正好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稳稳当当地放在石灝办公室，刚准备低着头退出去，就被他叫住了。
“等会，这咖啡不合格，端出去重新泡。”声音很是恶劣。
“可是石总……”林善不满地咬着唇，想要为自己辩解，可却被他一个眼神给杀了回来。
“怎么，有意见？”眼神已然带着些警告的味道。
林善赶紧摇头，猫着腰端起咖啡转身就走，心里还在不断吐槽：什么人啊这是，都还没喝呢就知道不合格，难道会把他毒死不成？
石灝突然来了兴致，冲着电话那头开口道：“听到了吧，信不信我让她一直泡咖啡，直到你愿意回公司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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