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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康娘子你可莫要如此高傲,说起来小宋行老生得风度翩翩,历来郎才女貌哪个女儿不动心?”媒婆见慈姑油盐不进,又想一个法子。

    “这人心术不正,伪善浮夸,善于钻营,将世人都当成个傻子。这样的人,就是扔到臭河沟里都没人要。您请回吧。”慈姑见她还不走,索性点明。

    那个媒婆哪里期许过今日是这般情形,她气急败坏就要往外走。

    正巧此时,濮九鸾进来,被媒婆撞见,她先是惊讶:“好个俏郎君。”而后恍然大悟:“原来有这么个妙人,怪道康娘子油盐不进。可是我们这可是小宋行老,你可不要为着贪图好颜色误了前程……”

    不待她絮叨完,不耐烦的疾风早冷哼一声,将她推了出去:“听清楚了,这位可是镇北侯爷,莫要乱吣。”

    “什么?镇……镇北侯?”媒婆嘴里磕磕巴巴,想起那些市井间的传闻,吓得直哆嗦,恰在此时濮九鸾眼神扫过来,如雷电似寒冰,叫她恨不得屁滚尿流跑路。

    宋家人正坐在一起憧憬将慈姑娶进门后要如何磋磨,谁知媒婆垂头丧气进了门。

    “如何?”宋宏问道。

    “哎呀我的老爷,我今日可差点没被吓死!”媒婆好一阵埋怨,但不敢说出真相,只含含糊糊道:“这人我可是得罪不起,您另寻高明吧。”

    “怎么?嫁到我家还不同意?”宋宏怒火冲冲。

    “姨丈息怒,我有一计,定然叫那康娘子不得不束手就擒。”孙川眼珠子一转,又是一招。

    *

    濮九鸾听了岚娘与疾风所言后,眸色渐深:“有人要与慈姑提亲?”

    第77章 冰糖肘子……

    孙川甫一出门就被人压住手腕动弹不得。

    “谁抓的我?”他纳闷四处瞅瞅, 却很快被套上了一个麻袋拖到了墙角。

    “哎哎哎哎哎!”孙川慌了,他急得喊道,“你干甚?你小爷我是宋行老家亲戚!”

    回答他的是一声重似一声的暴揍声。

    孙川刚开始还嘴硬, 到最后只剩下了哀嚎:“大爷, 您是我大爷,求求您, 慢些打吧!”

    又问:“您是哪家,我得罪了哪家?”

    却无人回答, 对方暴揍他一顿, 而后将他扔在了马市上。

    他摸黑爬出来, 这马市是汴京城里交易牛马骡子之地, 一地的牛粪马粪,孙川抹了两手泥, 只能就此回去。

    他好容易挣扎回家后如掉了魂一般,在家里休养了一整天,又遣人去宋家打探消息。

    却得到消息, 说是宋宏也被人揍了一顿,如今走不得路。宋雅志因为上次被他爹打了在家养伤没有出门而躲过一劫, 只不过宋家名下的几个庄子出了大岔子, 不是庄子上与人争夺水源便是佃农闹着要涨工钱, 整个宋家焦头烂额, 正愁着呢。

    宋雅志心眼多些, 与他爹进言:“前脚向康娘子提亲, 后脚我们便都出了事, 左看右看都透着邪乎,莫不是康娘子做的?”

    宋宏摇摇头:“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康娘子不过是个家是外地的寻常小娘子,在此地举目无亲, 能有什么本事?”他自打知道了宋行老有意要将行老之位传给康娘子后就一门心思想把康娘子娶进家门。在他看来,便是天塌了这结亲之事也不能拖延。

    只不过康娘子不同意。

    这却难不倒宋宏,他又施一计,命令宋雅志带着宋府几十个人大张旗鼓将聘礼往马家送:“女孩儿家面薄,我们将结亲之事散播开,叫她无从分辨。”

    这一招的确毒辣:若是慈姑应下,在外人眼里落下个宋家殷勤求娶的印象,以后方便宋家人掌握;若是慈姑不应下,那外头少不得要有些风风雨雨,或说她眼界高,或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若她没有招引,这小宋行老缘何这般主动。

    反正要叫她横竖不对。

    一大队人提着漆盒的茶礼点心、冠梳头面在康家门口站着,还有许多吹鼓手吹吹打打,巷子里有路人好奇瞧上一眼,那队人立即热心说:“我们是与康娘子下聘礼来着。”唯恐人不知道。

    慈姑自然是端一盆水就往外泼,宋雅志躲闪不及,被泥水泼了一身,他恼了,站在门楣阴恻恻冷笑道:“康娘子还是做人留一线为好,我姑母还是总行老,若不是你今后不想在我们团行里混了不成?”

    却被慈姑啐了一口。

    “哪里来的贼!”恰在这时对面马府门一开,马老夫人举着一把大扫帚就打:“我呸,整日在我府门外盘旋,是不是想瞧中踩点好上门偷盗?”

    宋雅志还待分辨,却被马老夫人狠狠一扫帚尾打出个红印子来:“好你个小贼,昨日里我家那一个瓦缸是不是你偷的?”说罢也不停他解释,劈头盖脸就打。

    她一个年龄大的老妪又拿着竹扫帚,宋家的人纷纷逃窜,居然被马老夫人打跑了。

    马老夫人得意洋洋叉着腰站在巷子口,威风凛凛:“哼!当年想动老娘脑筋的人多的是,岂能被你这手段迷惑了。”旋即洋洋得意给岚娘讲她重振家业后是如何打发上门提亲的宵小。

    “爹,不是我们不卖力,着实是康家巷子里有个疯老婆子,我们是招架不住啊!”宋雅志正与宋宏诉苦。

    却见宋行老进了家门。

    “姑母!您怎的来了?”宋雅志喜出望外,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听说你去康家提亲了?”宋行老并不欲与他多客气,直截了当问道。

    “正是啊姑母,您不是颇喜欢那小娘子吗,娶进门正好与您更加亲近。”

    “你与谁提亲不关我事,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威胁康娘子。”宋行老冷冷道,“往常见你还有些章法留你一线,却不成想你扯着我的旗号欺侮个弱女子。今后行老之位你也不用做了。”

    “什么?!”宋宏和宋雅志齐齐惊呆。

    “以后你不能做行老也罢,只不过我这宋家的家业也还是由你掌管。”宋行老一脸失望之色。

    *

    汴河边上,等待吃饭的队伍。

    乌橹本来排得好好儿,只不过那香味透彻云霄,直冲得他肚子咕噜咕噜叫:“今儿有甚好吃的?”

    他好奇,就往前面去看看,跟个小矮个打个招呼:“兄弟,我去前头看看。”

    小矮个点点头:“没问题,你去吧兄弟,顺道帮我瞧瞧今儿的汤是什么。”

    乌橹往前一看,嗬!今儿大手笔,居然是水晶透亮的红焖大肘子,红玛瑙一般晶莹的外皮泛着油亮亮的光,叫人瞧见就忍不住咽咽口水。

    汤则是绿豆汤,那绿豆炖得发烂,连豆沙都熬出来了,沙沙的,汤色发暗,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乌橹心满意足原往后头去,可小矮个不见了,他往记忆中的位置站,可有人不满意了:“哎哎哎排队,不许插队。”便说还便将他往后推了一把。

    乌橹没站稳趔趄了一下,当下就凶了一嗓门:“你说谁呢?”

    对方是京师禁兵利南,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一拳头就挥舞过来,两人居然立刻打了起来。

    等等,谁打架呢?是个禁兵在打乌橹

    “什么?我们治堰卒岂能就这么被他们禁兵欺负,兄弟们,给我上!”京师禁兵和汴河治堰卒两队本就不大和睦,如今有了这食铺居然成了两家争斗的由头,两队立即厮打了起来。

    有人往后退去,更多的人涌上去加入了战斗,还有人索性叫喊着去营地寻更多的帮手。

    “哐哐哐!”就在此时忽听得一阵沉闷得敲击大锅的声音,而后是一个凌冽的嗓音,“不论是谁,打架便不给饭菜。”

    是康娘子,她这些天在营地里做饭早已经树立起了威望,正在厮打的人群立即停了手。

    恰在此时小矮个出现在乌橹跟前一脸歉疚:“对不住啊兄弟,晌午的堤岸未垒好,我适才临时被人叫走。”

    乌橹一愣,收起了拳头。

    当事双方偃旗息鼓,再听说康娘子不给饭吃,其余人便也都乖乖儿收了拳头。

    *

    福王是官家的亲弟弟,他是个走马章台斗鸡下杜的浪荡子,前些日子因着宰相左冰的案子拖累在家蛰伏了一段时间,许是太颓废了官家瞧不下去,便给他指了这治理汴河水患的差事,也为得是叫他正经做些事。

    福王不过每日点个卯,却也耽误不了事,横竖这有水部盯着。

    今日日上三竿,他才施施然到了堤岸边巡视,柳条摇摆,清风徐来,他诗兴大发:“夏日炎炎到河堤,王爷我就想作诗。”

    “好诗好诗!”仆从不住赞叹。

    “王爷不好啦!堤岸上禁兵和汴河治堰卒打起来了!”报信的小兵自然来寻此时的最高长官,

    福王皱皱眉头心里盘算:治堰卒如今归福王归,禁兵最上头可是归濮九鸾管。不成不成,不能叫那个阎王给皇兄告状,若说我妨碍京甾的防卫可不成。

    他想清楚当即正色道:“打起来那可不成!快带我去瞧瞧!”

    到了以后却只见一对老老实实排队的士兵,还有个挥舞着勺子站在最前头给士兵训话的小娘子。

    咦?这不是风平浪静吗?

    侍从摸摸脑壳:“可是适才明明一片混乱,瞧着就要打起来了。王爷您等着,我去问问。”

    不过两句便问得清清楚楚:“回王爷的话。是因着抢菜,不过已经被厨娘平息了。”

    “抢菜?濮九鸾克扣兵饷了?禁兵没钱去外面吃啦?”福王适才几步走得气喘吁吁,边喘边纳闷,“怎的,这些禁兵改了性子,倒与治堰卒一起吃饭了 ?”

    仆从为自己适才的大惊小怪而感到有些抱歉,眼珠子一转想起个将功折罪的法子:“王爷,如今这伙食可当真做得好吃,不怪他们抢。”

    “哎呀笑掉我大牙。”福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头兵吃的伙食,能有什么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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