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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杀我,为什么?”谢元隐有些诧异,“我抢了你嫡子的位子,抢了你富贵无忧的生活,你不恨我吗?”
“是替我娘说的。”谢元隐道,若是当初那件事没有发生,或许今日一切都会更好,不论是对谁来说。
言耀没给言侯爷什么好脸色看,“此次涉事官员,皆被严惩,朕若是单单对他网开一面,那可就是包庇了。”
可言侯爷和言老夫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往宫里递牌子,直接被皇后给挡了回来,连个见到太后的机会都没有。可眼见小女儿哭得眼睛都要瞎了,言侯爷心疼不已,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老脸去求了皇上。
“关你什么事,走开,你挡着我的路了。”
“朕不恨你。”言耀道,上辈子也没恨过。虽然小时候,这个人常常欺负他,不过因为脑子不好使,他后来也都欺负回去了,他是嫉妒过这个人的,却并不仇恨。“朕如今位至九五,儿女双全,也让母亲成了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没什么遗憾了,又何必仇视你一个什么都没做的傻小子,朕跟护国寺的方丈说好了,以后,你就留在护国寺修行吧。”
“玉嘉,你居然是个女的?你怎么能是个女的呢?”
而义勇侯府言家的四姑爷首当其中,第一个被押进了大牢,虽然最后没有被判斩首,但全家流放也不是什么轻省的处罚,言家四姑娘一收到消息就昏倒了,醒来后哭着闹着求爹娘想办法救救她的相公。
御书房里。
至于大理寺里面,更是一点意见都没有,有的人,甚至还很高兴。
只是,老天爷总是跟他作对一样,三年了,他还没死。这天,他捡了别人扔掉的半壶酒,找了个角落慢慢地喝了起来。
谢元隐成了一个乞丐。
这消息传出来,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虽然有不少人对一个女子混在大理寺三年,如今还要担任正经的官职有异议,但人家办了好多件漂亮的案子,本事摆在那里,除了女人的身份外,好像也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于是在皇上的坚持下,这事还是定了下来。
……
——
谢元隐从没想过原来莺莺根本没喜欢过自己,一夕之间,失去了挚爱,失去了家人,连容身之处都没了,万念俱灰地倒在了街上。
这几日,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皇上震怒,处置了很多官员。
谢元隐浑浊的眼珠往言耀那边移了移,“你要放过我?”
“你才小白脸!”
“救命啊,你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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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皇上派钦差大臣去巡查渭河,本以为是件走过场的事,没想到派去的人竟真的发现渭河边上修建的堤坝是偷工减料的,五年过去已经快要倒了。钦差是个一心为民的,当即找人重建堤坝,并上奏天听。
半壶酒下肚,他有些醉了,半醉半醒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靴子,上面的布料名贵的很,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谢元隐抬起头,看到了言耀,他笑了起来,“你是来杀我的吗?这么久了,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也好,反正我现在也不想活了。”
言耀没有再回答他,谢元隐也没指望能得到一个回答,沉默地跟着几个侍卫走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为了证明女子未必不如男,才特意这么做的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你这牺牲也太大了,连头发都剃了,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你是个女人的,难怪英明如我也没发现。”
言耀没有多说,只道了一句,“柳氏余生都会在佛前赎罪,与你无关了。”
“玉嘉,你为什么会女扮男装进大理寺啊?”
谢元隐的心放了一些下来,活着就好,能活着就足够了,本就是她自己造的孽,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
三年前的大婚,是以欢笑开始的,可最后却是以悲伤结束的。谢承宗被刺伤,谢家表明了态度,将谢元隐逐出家门,再也不管了。莺莺肚子里的胎儿没保住,知道谢元隐被家族放弃后,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说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当谢家的少夫人,如今却被他这个窝囊废搞砸了,既然现在没了指望,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然后就连夜收拾包袱跑了,连北城的小院子也一并卖了。
“什么?”
“怎么说也是朕的亲弟弟,就当是朕顾念最后一点亲情吧,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就够了。”
谢元隐扔掉了酒壶,挣扎着爬了起来,“我娘她……”
一场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原来他的一辈子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他真的后悔了。
虽然没酿成大祸,但劫后余生的百姓还是很愤怒,吵嚷着要朝廷处置了当初负责修建堤坝的官员。民间的口诛,朝上的笔伐,令皇上头疼不已,于是下令彻查,当初相关的官员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言耀目送着人离开,长长叹了口气,也回宫了。
谢元隐有些愣神,他又仔细看了看言耀的脸,心中忽然漫起无边的情绪,有些想哭,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想哭,“你要是长在谢家,祖父一定很高兴。”
“整天跟个牛皮糖一样,烦不烦,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快滚!”
“咱们共事这么久了,现在才说男女有别也太晚了些,玉嘉,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你的命一文不值,朕没兴趣。”
——
“……还是很像的,难怪我总觉得你唇红齿白的,跟个小白脸一样。”
言耀的小师妹玉嘉因为在大理寺政绩卓著,被破格提拔了。至于为什么是破格,哦,因为那位玉嘉先生其实是个女的。
就是这么巧,大坝离建完还差几天,渭河一带突降大雨,河水暴涨,眼瞧着要决堤了,修建大坝的民夫工匠,连同当地的驻守军队一天一夜没休息,好险才堵上了最后一个缺口,没有淹了下游。
“本姑娘不像吗?”
——
言侯爷跪在地上,满面哀戚,“求皇上网开一面,小婿真的是冤枉的。”
“那当然,朕这么优秀的人在哪都不会埋没的。”
他很想去死,可人到井边,望着幽深的井水,又忽然没了勇气。谢家回不去了,他只能浑浑噩噩地就这么有一天没一天地过下去,盼着哪一次睡过去不会再醒来。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