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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家正堂里,谢承辞悠闲地喝着茶,谢承宗气急败坏地在厅里来回走。

    谢元隐心里有所猜测,不敢置信道,“莺莺,你,你是想让我拿这些钱为你赎身?”

    “要去你一个人去,别带上家里的下人,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可不想再更丢脸。”

    谢承宗被大哥这冷淡的语气给伤到了,“大哥,你怎么还这么冷静呢,元隐可是跟一个青楼女子厮混到一起了,本来读书就不好,如今竟还变得这么荒唐,再这样下去,谢家可就没有将来了!”

    父子二人的闹剧没有持续太久,谢承辞很快就收到消息,赶过来做了和事佬。

    “公子何必拿这种话来哄我,你是世家贵人,我却是个贱籍女子,本就不相配,我早就明白的……”

    谢元隐紧握眼前人的手,坚定道,“半分不假!”

    谢承宗万万没想到,自己宠了半辈子的好儿子,前脚保证再不去那种地方,后脚就一掷千金为头牌莺莺赎身,还住在外面,不回来了!

    “莺莺……”谢元隐心疼的厉害,眼神变化挣扎几息,还是道,“莺莺,你若肯等我,我保证,筹够了钱就来为你赎身,再不让你过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谢承宗扔瓶子的动作就那么僵在了那里,显得有点滑稽,管事很有眼色地退下了。谢承宗被大哥这么一说,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泄了,放下了瓶子,走过去把杯里的水一口气全灌了,然后重重地放在了桌上,“不行,我要带人去把拿小子绑回来!”

    谢元隐疑惑地打开了盒子,里面竟放满了各种珠宝玉饰。

    “谢家会风雨飘摇都是因为谁,还不是你太没用了,连个女人都哄不住,但凡太后肯念点旧情说句话,我们都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

    “莺莺!”谢元隐大受震撼,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住莺莺,“不要这么说,你这样好的姑娘,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我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莺莺!”谢元隐见她不信自己,赌咒道,“我对你是真心的,现在只是身不由已,不是故意要负你,我发誓,一定为你赎身,若违此誓……”

    “谢家早就被那小子的爹给霍霍完了,本就没有将来,少他一个,也不碍什么事。”

    莺莺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即便听到谢元隐说家人阻止,以后不能再来,也没生气,只是露出几分伤感,劝他以后用功苦读,早日考取功名,做个好官。

    莺莺笑了笑,可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失落,“谢公子不必如此,我自被卖掉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明白,寻常女子的幸福,早就离我远去了。能与公子这样端方的君子相处这些时日,已是莺莺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会把这份回忆藏在心里的。”

    莺莺赶忙捂住了谢元隐的嘴,眼中满是感动,“谢公子当真对我真心?”

    莺莺脸色几番变化,似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神色一肃,起身去床下取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盒子,放到了谢元隐面前,“这些时日,虽是短暂,可对莺莺来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只盼君心似我心。”

    “混账,那个混账!”谢承宗怒不可遏,瞧见厅里摆着的一个花瓶就要去砸。

    ……

    至于为什么谢承宗会这么快知道,当然是因为谢元隐带莺莺走时,被一个好事的纨绔子弟看到了,于是非常高兴地将此事宣扬了出去。然后满京城都知道了,谢太师的长孙不但花一千五百两给一个青楼女子赎身,还在北城买了个宅子,明目张胆地置了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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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承宗见他还不肯承认,更气了,“山水?什么山水长成了女人的样子!你可真是好啊,才多久没管你,一不留神你就跑到那种腌臜地方去了,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要不是有人特意上门冷嘲热讽的,他还不知道儿子居然学会了逛青楼,还一去就是这么多天!

    谢承宗追着他打,“别人自甘堕落,你就要去同流合污,好的不学,净学坏的!谢家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你作为长孙,还这么不知道上进,将来如何能撑起整个谢家!”

    “混账东西,还敢讽刺你爹,臭小子,我打死你!”

    谢元隐望着父亲满面怒容,脑海中瞬时闪过莺莺的笑脸,有点心虚,但还是强辩道,“我就是出去走走,看点山水散心,能干什么?”

    “我知你们这些世家公子手里虽不缺银钱使,可家财都在公中,想拿出一大笔却是千难万难,更别说是为我这种身份的人赎身。我不想你受委屈,谢郎,我可是把所有身家都给你了,我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愿你身边能永远给我留一个位置,长相厮守,余生无忧。”莺莺的眼中落下泪来,“我也不知怎么就这样轻易喜欢上了你,把整颗心都丢了,若是你拿了这些珠宝跑了,莺莺不怪你,只当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冰清玉洁……”谢承宗脸都要气白了,又举起藤条要揍谢元隐,“以为挂个风雅的名不是青楼了,你这个混账,分明就是被那些狐狸精给迷了眼。”

    管家艰难开口,“二少爷说,说他想和心上人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就不回来惹您生气了。”

    谢承辞适时开口,“那个白玉瓷瓶可传了五代了,贵得很,你要出气,桌上还有个杯子,你砸吧,要是不够,我手里这个也给你。”

    这时,管家过来了,谢承宗一个箭步冲过去,“那个逆子呢!”

    谢元隐连忙躲开,边跑边道,“爹,你这是有偏见,那么多当官的都去了。”

    但世间事向来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翻来覆去一整晚,第二天,谢元隐还是出了门,就算是要断个干净,他也得去见莺莺最后一面,好好道个别。

    画舫里。

    谢元隐见父亲已经知道了,心更虚了,可见他说得难听,又忍不住反驳,“那里和寻常烟花之地不一样,没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里面的姑娘也都是冰清玉洁的。”

    “去年我有个姐妹被一个富商赎身了,舫主开价一千两银子,这里是我多年的积蓄,差不多也能值千余两,应该够了。”莺莺柔情似水道。

    谢元隐见莺莺如此,心就像一块沾了水的布,被拧成了一团,他根本不可能做什么官了,只要那个人还坐在龙椅上,他就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了,易地而处,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让仇人的儿子拥有权势的。日后运气好做个闲人,运气不好无端获罪,他还有什么盼头,事业难成,家里……也是一言难尽。满心烦恼压得他喘不过气,谢元隐抓住了莺莺的手,“莺莺,对不起,是我无能。”

    一边是认识没多久的红颜知己,一边是尊敬了几十年的亲生父亲,谢元隐当然还是知道轻重的,最后在大伯的调解下,向谢承宗认错并保证以后不再去那艘画舫了,和那女子断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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