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
这一等,就等到了二十岁。
言钥这下终于想起来了,是原主那个爹。
言钥:“……太傅你这么说自己的弟子合适吗?”琴声还有所谓的意境吗,不是好听就行了吗?
拦路的护卫见言侯爷主动亮明了身份,虽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可若真是个侯爷……想了想,他便也上去了。
卫东羽此刻正坐在言钥的对面,借着喝茶的功夫暗自打量着这位太后,上回寿宴远远一见,也没太看清,这次近距离观察,才发现果然是个很出尘的人。这就是言耀为之倾覆了天下的女子啊,谁能想到江山会因这么个毫无心机的妇人改了姓呢。
登基大典远远一瞥,上次寿宴言家的席位也挺偏,言侯爷这算是时隔多年第一次正式与女儿相见,望着那带着几分陌生的脸,他恍然发现,自己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个孩子了。
“什么?”言钥又转头看向这位太傅,这算是批评吗,“不是挺好听的吗?”
言钥真的出宫了,坐在清风楼的三楼,兴致勃勃地看着热闹的街市,熙攘的人群,以及台上那个任谁都无法忽视的人。
气质洒脱,眼神清澈,再加上年过四十看上去还很年轻的面容……果然谢家的那个小子就是个瞎的。
仅仅一个上午,言钥已经看着五个不同年龄,不同领域的人上去提问,然后耀儿就跟提前知道答案似的,对答如流。
一曲还没弹完,卫东羽就点评道,“有形无神。”
连耀儿的老师都走了,言钥想了想,便也点了头,“让他进来吧。”
言钥看着卫东羽脸上的笑,有点一言难尽,她发誓,她看出了幸灾乐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言钥有点怀疑这是儿子做给她看的一场戏,他是个将军吧,四处漂泊转文为武了吧,为什么连水利、算术也会?这得是多强的脑子才能在学武功的同时还把自己变成百科全书?
卫东羽:“已经二十日了,上台之人多如牛毛,名不见经传的,盛名在外的,都试过了,无一人能胜过他,真的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其实到昨天为止敢上台的人就没几个了,结果皇上又下了道旨意,若是表现不错,即便没能赢他,也有机会直接授官。这下子,又激起了一群人的名利心,这京城里有功名的人真的不少,外地赶来凑热闹的更是源源不绝,那些年纪大的,为了当官也抹下了面子,今日上去的人又多起来了。
言钥望着下方第五个人在接连出了十几个算术题,然后一一被耀儿给破解,实在想不出题目了,真能认输,接着耀儿夸他本事不错,给了个工部文书的职位,那人欢天喜地谢恩,乐颠颠地跑了下去,还差点摔了个跟头……好玄幻呀,她真的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古代吗。
隔着桌子,下面是百姓嘈杂的声音,父女二人相对无言。
言侯爷拱了拱手,“老夫义勇候,不知可否向贵人通报一声,臣想与她见上一面。”
——
——
言钥正欣赏着儿子的琴声,虽然卫太傅对此评价不高,可她觉得这就是天籁之音了,这时候,有人进来禀告,“启禀太后,义勇候求见。”
“啊?”言钥愣愣地转头,反应过来,这算是恭维吗,“那个……老师过奖了。”
言侯爷仔细瞧了瞧,虽然这拦路的护卫只穿着寻常的布衣,但他老辣的目光依然看出了其一身的军中气息,所配刀具乃宫中形制,还能包下这三楼,除了皇上就只有……
卫东羽起了身,“臣就先告退了。”言钥还没回过神呢,他的身影就快速消失在了房门口。
也等到了言晖之登上帝位。一年前谁能想到他可以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打到京城来,又有谁敢相信他真的可以顺利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难怪他从无儿女情长的心思,原来是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到了磨炼本事上去了,如今大业已成,美人在怀也到了时候。
听着这疏离的称呼,言侯爷苦笑一声,可他又能怪谁呢,是他自己做的选择,“钥儿,你恨我吗?”
清风楼下,言侯爷又来了,然而他发现今天的茶楼似乎气氛有些怪,可掌柜的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只是,他走上三楼的时候,被挡下了。“今日三楼被包下了,还请客人去二楼就坐吧。”
“虽是我的弟子,这琴可不是我教的。”卫东羽终于抓住了言耀的一个弱点,心里有点高兴,仿佛看到飘在云端上的人落下来了一点点。
卫东羽笑道,“不敢当,他唤我老师便罢了,太后可千万别作此称,臣现居太傅之位,您叫我卫东羽或是卫太傅都行。”
三日后。
言钥喃喃道,“是啊,太不可思议了。”耀儿出生的时候,没什么奇怪的现象啊,为什么长大了能厉害成这样?
不一会儿,言侯爷进来了,言钥见他似是想要行礼,心里没由地生出来一股难受之意,“不必多礼,坐吧。”
顾蓉一边为自己喜欢的人褪去那层黯淡的外壳,变成耀眼的明珠而高兴,一边又为突然多了那么多冲着权势,冲着外表而来的竞争者而生气,凭她们也配!
“皇上对民生了如指掌,想必日后定能给天下带来太平盛世。”卫东羽捋着胡子,“百姓得此明君,太后居功至伟。”
言侯爷好像有些受宠若惊,慢吞吞地走过来坐在了刚刚卫东羽的位子上。
“是。”
“技巧纯熟,意境不达,不过比之那个上台挑战的人,水准还是高出很多的。”
言钥此刻心有点乱了,仿佛有种刻在骨子里的依恋让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眼前这个人,但言钥其实没有和这个便宜父亲相处过,记忆毕竟只是记忆,再加上他还是害自己被困了二十多年的直接行动者,种种感情交杂,最后只汇成一声:“言侯爷。”
听着那袅袅的琴音,言钥觉得今天这惊是吃了一次又一次,儿子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楼下忽得传来一阵琴声,言钥转头,原来是又有一个人上台。这人自信满满地弹了首曲子,曲毕又把琴递给了耀儿,然后耀儿也开始弹琴。
言钥:“……”这就是闻名天下的桐山书院院长吗,为什么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文坛大家的气息?“卫太傅过奖了。”
义勇候?言钥看向了通报的护卫,有点耳熟。丹彤一听,马上就出去了,然后又迅速地回来了,在言钥耳边小声道,“太后,真的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