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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丹彤开口道,“太后,您既然想知道那些秀女的事,何不直接召见她们,眼见为实,哪里用得着亲自过去观察,现在还派人盯着。”
言钥想着前世那些宫斗宅斗的影视剧,摇摇头,“她们在我面前,当然都会表现最好的一面,可若是留在宫里,天长日久哪能永远都戴着面具,我想知道她们最真实的样子,可不能千挑万选最后留了一条毒蛇在耀儿身边,这女人啊,有时候也是很可怕的。”不光会害跟她们争宠的妃嫔,还会心狠手辣地害死那些别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宫斗,不光女子可怜,皇帝,也是很可怜的,还不如一开始就好好挑个不会作妖的,一夫一妻在这皇宫未必不能幸福。
丹彤瞧着太后略带伤感的神色,不禁想起了多年困在方外庵的日子,心里也带了点苦涩,可不是,世间女子虽多居于内宅,可要想兴风作浪也是很容易的,随便一点小手段,就能搅得那么多人的命运翻天覆地。
言钥想了想,耀儿不露面,那群秀女们大多老实,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有了第一出,何不把水搅混一点,事情多了,才好看清哪些人是好的,哪些人是坏的,于是她对丹彤招了招手,让她靠近了些,“丹彤,你过来……”
——
宫外,孟府。
小丽正在给小姐准备衣服,“小姐,您还去吗?这都半个月了,天天过去看您都不腻吗,奴婢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呀。”
孟玉兰对着铜镜,倒映出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怀念,“怎么会不好看,连钱老先生都来了,这般盛会,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
小丽闻言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并不知道那钱老先生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他三天前登上了擂台,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了,更不知道为什么小姐跟着了魔一样非要天天去看那里的热闹。但她知道,擂台周围的茶楼酒馆一座难求,收的银子是越来越多了,虽说孟家不缺这点钱,但当家夫人毕竟不是小姐的生母,再加上小姐天天出门,这府里传的话是越来越难听了。
孟玉兰尚不知道小丽的烦恼,她带着满心的期待给自己化了妆,又换上了淡绿色的衣服,心情甚好地出了房门,出去前得跟父亲请个安。
今日孟玉兰来得比寻常早一些,书房门外,她刚要敲门,里面便传来了继母方氏尖利的声音。“老爷,你不能再放任玉兰这么下去了,哪有姑娘二十二岁还没嫁人的!”
孟玉兰敲门的手顿在了那里,继而父亲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前面几桩婚事都没成吗。”
“什么没成!分明是她自己挑三拣四!去年吴知府的大公子可是心心念念要娶她的,偏她跟人家拽什么诗文,显摆那点才学,弄得吴公子都不好意思上门了。”
“那人草包一个,连个闺阁女儿家都比不上,怎么配得上玉兰。”
“什么草包,真要是草包能考中秀才吗?她连秀才都看不上,想嫁给谁,状元吗?一个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也不看人家状元郎愿不愿意要!”
“好了,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玉兰才貌双全,二十二岁……也不算太老,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合适的。”
“找,怎么找?那些德才兼备的好儿郎,哪个不是小小年纪就被订下了,便是有那些一心建功立业还没成家的,没本事她定是瞧不上,可有本事的谁不想娶个年轻漂亮的,会娶她吗?老爷,你听我一句劝,应了王家的亲事,早点让她嫁出去,大家都能安心。”
“不行,那王家小儿子是出了名爱拈花惹草,我决不能让玉兰嫁给那种人。”
“年少风流本就是寻常事,成了家就好了,老爷,再这样下去,玉兰就只能给人家当后娘了,这后娘哪是容易做的,你看我,这么多年劳心劳力,还总要被人家说三道四,你知不知道,外面不知内情的,都以为是我这个继母故意把她拖成老姑娘的。”
“我知道你委屈了,可你也知道玉兰一向性子倔,怎么可能愿意,再找找,一定有漏网之鱼,我现在已经调任太仆寺,以后常住京城,就不信了,天子脚下还找不出个好男人来。”
“好的轮得到她吗?老爷,我知道你心疼她,可你也要为其他人考虑考虑,有这么一个嫁不出去的,孟家其他人怎么见人呀,我们蔷薇可是进宫了,万一被留下,哪有妹妹嫁了姐姐还待字闺中的,传出去蔷薇也没法做人了。”
“我再想想。”
“老爷!”
“这届科举已经开考了,等放榜,放榜之后我再仔细看看。”
“老爷……”
孟玉兰在门外听了许久,眼里不知何时含了泪水,她终是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了。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小丽也没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十分担忧。
孟玉兰如往常一般出了门,马车上,小丽安慰她,“小姐,老爷还是很在乎您的,不会随便把您嫁出去的。”
“我知道。”孟玉兰闷闷地答了一句,可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在疼,但父亲终究是动摇了,也是,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妻子跟儿子才是能陪他一辈子的人。
即便努力装作无事,可还是有泪水滴落了下来,再深厚的感情也抵不住时光的消磨,父亲当初那般深爱母亲,到头来不也是跟继母如胶似漆了,他现在愿意养着我这个女儿,可以后就未必了。
放榜日吗,看来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
擂台文比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会试九天结束,又多了一大批举子来围观,原本弃考的人压力也越来越大,自恃才高的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剩下来的那几个,竟不敢上台了。言耀见他们认了怂,略带深意地笑了笑,又改了规则,其他有功名在身的人也可上来比试,若是能赢他,朝中三品以下官职任选。
名利在前,登时又激发了许多人的热情,那些原本下场错过了好多天热闹的举人还不知新皇的厉害,跃跃欲试,又接连上去了。
半个月,也足够这个擂台被更远处的人知晓了。这不,泸州的钱老先生便星夜兼程赶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走上了擂台。
然后台下众人便开了眼界,整整三天,眼见着这两人从天文地理,斗到圣贤学说,一直也没能分出个胜负,嘴是越张越大。
本就被挤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上,人更多了,弄得京兆尹很头疼,这么多人,要维持秩序也是很难的。
今日是钱老先生上擂台的第四日,台下天还没亮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等二人又开始唇枪舌剑,他们也都议论纷纷。
“钱老先生便也罢了,是泸州有名的大儒,可这皇上……他莫不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了,怎么也什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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