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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府啊。”言钥终于想起来了,实在是太久没听到这三个字了,她都忘了,若说是言家的话,她一定会马上反应过来的。

    第9章 打算

    丹彤见自家主子眼里的疑惑不似作伪,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心酸,小姐这是在山上待久了,连家都忘了吗,小心回答道,“太后,您忘了,那是您的娘家呀。”

    言钥见她如此干脆,还愣了愣,也没多说什么,冷淡地让她起来了,还叫人搬来了一个凳子给她。

    言耀想,若是母亲没有其他想法的话,这辈子,他是不打算去管义勇侯府的。留下他们的爵位,保住他们的性命,已经足够,至于再多的,没有了。若是以后遇到困难,他也不会去帮的,虽然他已经是九五之尊了,虽然他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但那关他什么事呢?袖手旁观就好了,就像他们当初对娘亲做的那样。

    言钥给丹彤使了个眼色,丹彤会意地过去扶起了白氏。

    他那个外祖父,怎么说呢,是个挺矛盾的人,要说他无情,偏偏一直让娘亲在方外庵活得好好的,可要说他重情,很明显又够不上,因为怕跟谢家彻底对上,就任由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诬陷休弃,像丢掉一颗棋子一样毫不怜惜。便是上辈子,他被认回了谢家,一开始也没从义勇侯府得到过什么帮助,后来,他自己站到了高处,他们倒是因为公务有了些往来,关系近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再多就没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嫡母是打了什么主意,但自己现在已是太后,也不用怕任何人,便同意了她进宫的事。

    “毕竟她也不是罪魁祸首,况且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言钥一时半刻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言家,要说怨吧,是有点的,毕竟她被困在山上那么多年,又跟耀儿分离了那么久。可真要因此就报复言家,好像又过分了些,说到底,那并不完全是她的亲人,她除了替原身感到愤怒外,自己并没有什么伤心之感。但就此和和美美地继续做一家人,也不可能,原身可是直接死了,若她没有穿过来,说不定也就是个生前无人怜,死后无人记的薄命红颜,血脉至亲就为了利益二字成了陌路人,冷眼旁观,甚至助纣为虐,真是想想就怄得慌。

    言耀是在义勇候夫人白氏出了宫后才收到消息的,知道白氏去见了娘亲,倒也没有太多意外,侯府里那两夫妻都是特别识时务的。

    义勇候夫人,那不就是原身的嫡母?

    随意地把白氏打发走了,言钥托着脑袋,皱眉思索。

    白氏一见到言钥就非常自然地磕头行礼,半点犹豫也没有。

    白氏真心很不安,言钥果真是变了,从前她不会绝说出这样夹枪带棒的话。默默地又坐回了凳子,白氏十分忐忑,人有底气连说话都硬气,罢了,到底是我为鱼肉,还能说什么呢。

    难办啊。

    言钥见白氏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没了继续跟她啰嗦下去的兴致,搞得好像她在欺负老人家一样。

    白氏嘴里发苦地跪了下去,这话她要怎么接,她心里果然还是怨着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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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在!”谢承辞连忙应承。

    言钥高坐在上,看着下面满脸恭敬,低眉顺眼,连凳子都只敢坐一半的白氏,很难将她和记忆中的那个威严的当家夫人联系在一起。

    下午,义勇候夫人白氏进宫了。

    白氏如今眼角余光扫视着这殿里一件件精致的摆设,只觉得世事当真是无常,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畏首畏尾,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言钥竟也能有今日?都说这嫁人是女子的第二次投胎,真是一点都没错,女人的荣耀不但与丈夫息息相关,更是与儿子密不可分。准确地说,还是儿子更可靠一点,因为丈夫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别人的,可儿子不会。

    对于义勇侯府,言耀的感情远没有对谢府那么复杂。白氏,不用说了,一个非常合格的当家主母,她能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能对庶出子女从不打压,但仅限于此了,一旦触碰到整个家族利益,不要说一个小小的庶女,就是她自己,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

    原身的记忆中,白氏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她是个合格的嫡母,但也仅限于嫡母,她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原身的娘,是个被言侯爷同僚送过来的孤女,美貌又无背景,很好拿捏,生孩子的时候又难产,留下一个女儿便去了,所以在侯府里也没什么敌人。原身从小到大都规规矩矩地在别人的安排下活着,心思单纯得很,更知道自己是个庶女,即便得到的永远是父亲四个儿女里最少的,也从不敢多求。父亲和母亲,对她来说,一直都只是两张严肃又有点模糊的面孔,和出嫁时罕见的几句关心。

    丹彤还有点不平,“太后,您就这么轻易让她走了?好歹说她两句,也不枉咱们在山上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白氏觉得她这话里有怨,“娘娘说的是,谁能比得上您福气深重。”见言钥不说话,想想此行目的,还是大着胆子提了一句,“太后娘娘,其实人生在世,总会有许多不得已的,作为一家之主尤为如此,常常需要考虑很多东西,您说是不是。”

    不打算去找义勇侯府的不痛快,但谢府还是不能放过的。第二日,言耀召了谢承辞入宫。

    白氏面露惶恐地谢恩,然后拘谨地坐在了凳子上。

    言钥对着白氏,有点进退两难,白氏今日来,是不是代表着言家呢,她该拿言家怎么办?“夫人今日来可有什么要事?”

    “谢卿。”言耀慢悠悠道。

    御书房里,谢承辞紧张万分,他为什么会单独召见自己,难不成终于要下手了?

    “我已经二十几年不曾生过病了,寿命长着呢,如今儿子又这么孝顺,也很安乐,夫人不必挂心。”

    “臣妇哪能有什么要事,不过是想拜见一下太后娘娘,祈盼娘娘可以福寿安康。”白氏恭谨地回答。

    言钥叹了口气,“有句俗话说得好,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可见趋利避害这种事乃人之常情,但那个被死掉的老婆,看着难免有些可怜,夫人你说是不是?”

    白氏坐在下面,虽是低着头,可早在拜见之时,她就将言钥的面容看得清清楚楚,二十多年未见,她看起来好像变了许多。并非是那种随着时间流逝而产生的容貌改变,而是气质有了很大变化,不知是庵堂里的佛气养人,还是这皇宫里的贵气衬人,她比从前多了几分从容与洒脱。

    “夫人何故行此大礼,起来吧,叫人看了还以为我存心跟你一个老人家过不去呢。”言钥见白氏这么胆小,有些无语,她以前不是挺胆大的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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