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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仲其实并不知道太多内情,不过看着谢承宗那张跟言耀有几分相似的脸,再加上这几日听到的一些流言,也大致有了些猜测,“放心,不论你病得多重,哪怕是半只脚进了阎罗殿,只要还没完全跨过去,我都能把你给拉回来。”留下把写好的方子,他收拾完东西又干脆利落地走了。
谢承宗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知道什么?”
“技不如人可不就是黑白颠倒吗?”谢承辞对这个侄子一向就不喜欢,现在更是厌恶得很,“当初他们势弱,所以落得那个下场,现在他们势强,我们也落得今天的下场!你要有本事登上至尊之位,你也可以强权压人,可你有那个本事吗?二十三岁了,不过是个秀才,连举人都没考上,谢家这一辈,就属你最没用,整天跟那些纨绔子弟一起,败坏谢氏门风!承宗当初就是瞎了眼,放着本分贤惠的妻子不喜欢,非要喜欢一个搅家精,闹得全家都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现在更是连兜也兜不住了,到头来,他到底图个什么!”
第8章 从前故人
杜寒仲也没跟他掰扯,继续写他的药方,“我师父华神医呢,跟你们陛下的师父杜大侠有点交情,前些日子,陛下派人找来了,说他在京城有一个特别不好处理的人,需要有个大夫去保证那人长长久久地活着,如果我愿意出山,皇室有关医术的古籍孤本任我翻阅,这不,我就过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承宗有点急了,“你还每个月都过来?”
“没事,思虑过甚,我开张安神养气的方子,每天喝一碗就够了。”杜寒仲收回了手,从医箱里拿出纸笔就写了起来,“以后我会每个月来把一次脉,若是有了什么急症,也可以马上去太医院找我。”
“本来就是,我都听说了,现在宫里那个太后,就是爹以前娶的那个原配,与人私通被休了的,他一个孽种,不过就是跟祖父有几分相像罢了,有什么可怕的,说不定那奸夫就是府里的哪个人……”
“孽障!”谢承辞气得要去打他,却被柳氏拦住了,“大哥,就算如今改朝换代了,我们谢家该有的清流风骨难不成也要一并丢了吗,公公一辈子都是天下读书人的典范,你却要趋炎附势,为了讨好那人就把亲侄子踩到泥地里吗?”
谢元隐很心疼母亲,“大伯,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个冤枉母亲,强权之下,连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吗。”
谢承辞心里一紧,来看二弟的,新帝这是什么意思,被承宗这称病的态度激怒了,特意找人来拆穿的吗?“他不过是偶感风寒,小病罢了,不用劳动太医院大驾。”
谢承辞见他如此说也不好再拒绝,便领着他去了二房的院子。
谢承辞赶紧送他出去,路上还想打听点什么,奈何这大夫的嘴太严,什么都探不出来。
谢府。
“住口!你说什么!”
杜寒仲头也没抬,“平安脉而已,在你们这些世家里边不是很正常的吗?”
送走了人,回到二弟的屋子,谢承辞对着二弟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心里还念着你这个亲爹?”若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可想着想着又有点不可能。
前路如何,真的让人难以分清。
谢承辞的手掌越缩越紧,眼瞧着柳氏就要断气了,周围人赶紧过来阻拦,谢元耀是不想母亲出事,而其他人,则是不想柳氏死得那么便宜,就像谢承辞刚刚说的那样,还得把人留给新帝处置,万一她轻易死了,皇上觉得他们谢家存心包庇怎么办。
让人把柳氏关了回去,谢元隐也禁足在他自己的院子,谢承辞跑去谢承宗的房间,兄弟二人大吵一架,又佝偻着身子回了书房。
谢承宗僵着身子等这个所谓的太医给他把脉,心里七上八下的。
谢承辞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太医院任职书,发现这还真不是假的,又望向厅中坐着的年轻人,“阁下既是新上任的太医,为何来我谢府?”
谢承辞一把掐住了柳氏的脖子,“若非要留着你给新帝处置,我早就一根白绫勒死你这个祸害了,你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也就承宗那个糊涂东西会被你迷惑,干出那种缺德事,现在报应来了,谢氏满门都跟着受累。”
离改名事件过去还不到三天,一个自称江湖第一神医华大夫徒弟的男子就找上了门。
“不装病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我这个当爹的去跪拜自己的亲生儿子?”谢承宗十分激动,只要想到那场面,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杜寒仲放下了手中的笔,“谢侍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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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太医吗,给我请什么平安脉?”
杜寒仲转头,见他一脸紧张,摆摆手道,“哎呀,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一向喜欢小题大做,稍微有点头疼脑热的就卧床不起了,就算他没病也没关系,反正我一个江湖大夫跟他又没什么瓜葛。”说着又站了起来,“人在哪,我去把个脉,要是没什么的大碍我就走了。”
谢承宗十分惶恐,“他要是真有那份心,就不会把我放在这里不闻不问了,言氏肯定不会说我好话的,那小子一定是受了她的挑唆,在想着办法折磨我呢!”
瞧着二弟脸上的恐慌,谢承辞真的是恨铁不成钢,“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让你装病,这会连个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谢承辞越说越难过,父亲怎么就走得那么早,但凡拖上一年,也能给他们支个招。更别说他是亲祖父,怎么着也能说上几句话,而他,一个隔了房,当初还袖手旁观的伯父,根本没有半分用处。还有二弟,你就是厚着脸皮去跟太后续续前缘也不能在家坐着吧,这是等着人家把铡刀抬过来吗,见面三分情,你去跟新帝打打亲情牌也总有几分活路吧。今天只是来改了名字,明天可就不一定了,这把刀悬在头上总也不落,也不知道以后究竟会怎么样。
谢承宗忍不住握起了拳头,不好处理?长长久久活着?那小子想干什么?
杜寒仲打量着这厅里的陈设,果真是钟鸣鼎食之家,富丽堂皇,听他发问,嘴上也没忘记回答,“府上的谢承宗谢侍郎不是病了吗,陛下让我来给他看看。”
“你还敢说,啊?当初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你心知肚明,他言耀是不是承宗的儿子,你更是比任何人都清楚。”谢承辞眼睛冒火,“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毒妇,要不是你,承宗一家子还好好的,我们谢家不会跟义勇侯府结了死仇,今日更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整日里提心吊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