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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珠有点不服气，“事实如此嘛，又不是我们冤枉她。”
“手艺是可以学的，这宫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本事的奴才。这后妃采选三年一次，宫女采选却是一年一次，我们都是前朝旧人，万一哪天太后受了挑拨，看我们不顺眼，全都给换了，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赶快打起精神，别磨磨蹭蹭的。”
“怎么不至于,忘了你们当初是怎么挤破头要进尚服局的了？油水多，赏赐也多，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里呢。”
“闭嘴，以后你们谁要是再敢提这件事，我先灭了她！”言老夫人厉声道，眼神又凌厉地扫向了小女儿。
言老夫人看着方氏，问道，“可是为了言钥的事？”
“就是啊，之前皇上非要我们一夜之间给他变出一件新龙袍，尚服局上上下下一宿没睡才赶了出来，这几天还要忙着做登基大典的冠服，平日里的常服，已经够忙的了，现在又要来准备太后的了。”
一群眼底青黑的宫女手下不停，嘴里也不断抱怨着。
言二夫人暗自翻了个白眼，傻瓜一个，“四妹有这做美梦的功夫，倒是先想想，来日见着了皇上，怎么向他解释，为什么从小到大连我们这些亲戚的影子都没见过。”
原本宫中各局各司皆是各安其职，但一朝风云变幻，许多人一下子变得空闲了起来，只有少数的几处还领着差事。
言老夫人心里很烦，“你也闭嘴！”
这整个皇宫的主人换了，也意味着从前的很多关系、人情全没了用处。后妃们的位分从一品贵妃到八品采女，被列出了三六九等，这宫女太监们更是品级严格，有时候差了一级便成了人下人。
尚服局。
“尚服大人，不至于吧。”
“好复杂啊。”言钥听着丹彤这一连串的话，感觉头都要大了。太后不应该是那种成天看看戏，喂喂鱼，闲来听嫔妃们告告状的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就这么麻烦了。
方氏回道，“是，宫里现在那位太后，很有可能就是三妹。”
“尚服大人，我好累呀。”
“好了，让你们过来是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的，不是来吵架的！”言老夫人头疼道。
——
丹彤已经非常迅速地进入了状态，为她打听好了宫里的局势，“这宫中有六局二十四司，分掌宫里的各项事务，如今尚无皇后，想必过不了几天那些主事就该来拜见您了。现在前朝皇帝的那些妃子，都被咱们陛下放进冷宫了，至于要怎么处理，估计最后还是得您拿主意，还有啊，您也该想想，从前那些故人该怎么对待了，好歹您现在可是太后了，再不用瞧任何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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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二夫人虽只是个庶子媳妇，但娘家势力可不差，向来不怕谁，“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可不要再纵容四妹了，她在家里说说不要紧，要是在外面口无遮拦，传到宫里去，咱们家可就完了。那新皇早早把三妹接进宫去，可见母子感情很好，当初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您心里也清楚，要是他查清了一切，咱们这么群人，说实话，不被找麻烦已经不错了。”
言钥如今正住在寿安宫。
言珠：“那也不是我们的问题，谁叫言钥自己不检点……”
“没见尤大海那个老滑头是怎么做的吗？他可是前朝的总管太监，并非一般的奴才，结果呢，旧主刚刚被杀他就立马倒戈了，上赶着讨好，变脸变得比谁都快。这就一转眼的功夫，人家又成了新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还是高高在上。这新皇没个枕边人，太后就是顶顶要紧的。现在不赶紧去烧个热灶，等被人抢了先，挤掉位置，当个下等的洒扫宫女，你们就哭吧！”
言二夫人连大嫂也不想放过，“你当然不担心了，你这些年可跟三妹有那么一份香火情呢，哪像我们，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了，万一她现在变得小心眼了，日后岂能不受气！”
尚服局的众人还能累并期待着，有些地方，却是连献殷勤都不知道该往哪去献，如尚宫局、尚寝局这样从前走到哪都被高看一眼的，现在却是只能茫然地闲着了。
言二夫人却不肯消停，想到未来即将面临的愁云惨雾，连言侯爷都埋怨上了，“能怎么办，还不是爹他怕了谢家，弃车保帅，这下可倒好，整盘棋都叫人家生的小卒子给掀了，还轮得到我们想怎么办吗，生死祸福全在别人一念之间了。”
哦，对了，耀儿好像还没有妃子。
“尚服大人，咱们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当然，也有心思活络的猜到了陈尚服的心思，“依我说其实您也不用这么担心，这新皇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坏脾气的，这宫里除了那些妃子被撵到冷宫去了，其它地方还是各自安好，咱们都是些听命做事的奴才，不至于被清算吧。”
宫外风波不断，宫里其实也是暗潮汹涌。
“她们哪有我们这等手艺。”
“她做了太后，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皇上的外家？”四姑奶奶言珠兴奋地道，待见到屋里一众人全都无声地望了过来，眼神也不太友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了吗？”
言二夫人哼了一声，“四妹倒是一如既往地天真啊，你说事实就是事实了？人家一个统领三军的元帅，夺得帝位的新皇，不相信生他养他的亲娘，反倒是要相信一群从来没见过的外家亲戚？”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用急在这一时吧。”
“你懂什么！”现如今尚服局的主事者，陈尚服皱眉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丫头，一点危机感和上进心都没有。
言钥头大如斗地倒在桌上，“这些我都不会呀。”
第6章 选秀
言大夫人此时也开口了，“二弟妹也不用太过担心，事情未必就会往糟糕的一面发展，就算要秋后算账，该愁的也该是他们谢家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