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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言晖之,乃是十年前庄元帅好友带到西北的,小小年纪便一身武艺,深得庄元帅喜欢。不知是不是因为膝下空虚,太过寂寞,不就之后便将他收为了义子,还带在身边手把手传授独门枪法,学习兵法统御之术,西北军上下皆视其为少帅。

    至于那位好友,谢家也查到了,乃是枫城的一个独行剑客,叫封眠,言晖之正是他表哥的儿子。表哥去世后,他便收养了言晖之。

    谢承辞看着桌上的几张纸,回忆着在御书房看到的面容,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那么像。”

    那个言晖之真的跟谢氏一族没有关系吗?

    “来人!”谢承辞猛地一拍桌子,不行,这事一定要弄清楚,再去查,查封眠那个表哥。

    另一边,其他从宫里平安归来的大臣也给京城带来了最新消息。

    虽说人有相似,并不稀奇,但空穴来不了风,也是常理。

    各个府邸又开始忙了起来。

    言晖之的生平资料自然不可能只有谢家才有,很多家族都查了的,但各家派出去的人不同,能力有强有弱,自然回报的消息也有深有浅。

    比如言家,算是查得最早,也最深的。

    言侯爷看着面前的五张纸,出神不语。

    十年前,枫城第一剑客封眠带言晖之见好友庄元帅,而后收为义子。

    十二年前,云城第一刀客杜三旧伤复发,临终前将养子言晖之托付表弟封眠。

    十三年前,华城武馆馆长洪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妻子,决定退隐山林,遣徒弟言晖之去好友杜三处学艺。

    十四年前,桐山书院院长卫东羽于师弟张楚家偶遇一孩童言小宝,见其天资聪颖,遂收为弟子,取表字晖之,然言晖之志在学武,一年后卫东羽将其引荐给好友洪鹏。

    十五年前,九河城一带爆发洪水,衙役李大山为救县令张楚意外身亡,其后远房侄子言小宝前来投奔,无亲可依,于是张楚将李大山之子与言小宝一并收养,调任桐城知府时,也将二人一并带去。

    言侯爷眉头越皱越紧,短短几年时间,换了这么多户人家,他之前只觉得这言晖之命途多舛,还有点克亲,如今看来,确实可疑得很。

    不过每一次换地方,都有据可查,来历清楚。

    唯有这李大山……可张楚又不是傻子,那李大山是他的救命恩人,多了一个远房侄子,难道就这么认下了?亲缘关系、户籍路引之类的总该查清楚,他当时担任县令一职,若是伪造的文书,应该能分辨出来才对。

    ——

    言耀虽未看到外界各家对他身世的怀疑,不过大概也能猜到,毕竟他这张脸总是要见人的。

    西北军中无人认得,可京城里的贵人们,太熟悉了。

    高明的谎言,往往是七分真中带着三分假,而真实的谎言,则是用一个真相去掩盖另一个真相。

    他的身份来历,可从无半点作假,不过是多换了几个地方罢了。

    前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越是世家大族,越容易百密一疏。那些被派出去查探的人,往往都是些跑腿的小喽啰,所能想到的有限,能查清一两个已是不易。即便是偶尔出了个聪明的,又能往真相后面再挖几层呢?

    瞧,他这不就安安稳稳地瞒了十五年吗?

    言耀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空,然而无一人敢上前去打扰。他的副将们则一个个兴奋地领着士兵忙里忙外,接手禁军布防、安排乱成一团的宫人们、监视京城里的异动……

    夜幕降临,前首领太监尤大海哆哆嗦嗦地被一众宫女太监们给推进了大殿,“陛陛陛陛下,您,您可有什么吩,吩咐?”

    陛下?言耀转头看向来人,是哦,他已经是陛下了,这个天下的主人,谁都不能再对他指手画脚了。

    尤大海被言耀的眼神看得差点瘫倒,好可怕,难道他是想就这么宰了自己?

    言耀并未有这个打算,他对尤大海还是挺熟悉的。趋炎附势之辈作为同僚,自然惹人厌恶,但当做下属还是很好用的,因为他们特别识时务,不会去想一些多余的事,“通知尚服局,今晚赶一件新的龙袍出来,明日朕要去接太后。”

    “太,太后?”

    第4章 太后

    方外庵。

    枯燥的一天又开始了。

    言钥作为这方外庵的“编外人员”,并不需要去做早课,所以就算赖床也没人会来说什么。但有句俗语说得对,早睡早起身体好,于是言钥早早就起了床,洗漱过后便在院子里散步了。

    虽然每天无所事事很无聊,虽然住在这地方跟坐牢一样,但呼吸着新鲜空气,言钥觉得,也不是没有优点的,至少这里真的很清静。经过这么多年,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要是再年轻十几岁,回到她原本的世界,披个白色纱衣,大概可以去演一演仙女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言钥又开始琢磨接下来该干什么。

    刺绣?太费眼睛。看书?全是佛经。

    想来想去,只能再去瞅瞅儿子的信了,毕竟那里面都是名胜风景、轶事趣闻,很有意思,合起来可以当做一本游记来看。

    但言钥还没有看多久呢,丹彤便慌慌张张地回来了,进门的时候脚还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言钥很是吃惊,她和丹彤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沉稳的陪嫁丫头这幅模样呢,赶紧走过去扶她,“怎么,出什么事了?”

    丹彤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抬起头看着言钥,语无伦次,“小,小姐,外面,皇上,不,小少爷,不是,那个……”

    ——

    对于方外庵的众人来说,这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京城当中,谁家兴了势,谁家落了难,皇宫里面,何人夺了权,何人丢了命,这都跟孤立于山巅的寺庙庵堂没什么太大干系。

    对于香油钱一半靠香客,一半靠权贵的方外庵,唯一的关系大概就是需要考虑哪家靠山更硬,某些“烫手山芋”能不能接。

    接到皇上到来的消息时,主持净明师太还十分怀疑,皇上怎么可能来这里?等见到那个身着龙袍的年轻人后,她就更怀疑了。虽然她们方外庵地处偏僻,但也不至于真的与世隔绝。当今圣上有多大岁数她还是知道的,如今未有国丧,太子也不可能直接登基,那这人……

    可那身明晃晃的龙袍,乌泱泱的随从,气势逼人的军队,无一不彰显着此人的身份,净明师太不得不信了,难道真的是她漏了什么消息,京城短短几日久变了天?

    ——

    言钥被丹彤混乱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见外面出现了一大堆人。

    领头那个穿黄衣服的,看起来还特别眼熟。

    果然,那个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高大青年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思念与激动,然后跪在了她的面前,“娘亲,孩儿回来了。”

    言钥被这一声娘亲唤回了神,仔细地端详着眼前的这张脸,不敢置信道,“你是耀儿?”

    青年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哽咽,“娘亲,我好想你。”

    “真的是耀儿。”言钥也一把回抱住他,会叫她娘,还长得和那个臭小子这么相似的还会有谁,“你终于回来了,你那个老师终于肯把你放回来了,我也好想你啊。”

    正当言钥沉浸于跟儿子重逢的喜悦中,失声痛哭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十分整齐的“拜见太后娘娘。”

    言钥朝门外一看,一大群人埋头叩首,场面有点诡异。

    太后?

    直到被一群人抬进了皇宫,言钥还处于懵逼状态。

    丹彤一如既往地发挥着她伶俐的良好品质,“这个,放那边,这个,拿走,谁点的檀香,撤走,太后不习惯这味道……”

    言钥双目无神地坐着,一言不发,直到丹彤端着一杯茶过来了,“小姐,喝口热茶吧。”

    “丹彤,这个梦好奇怪呀。”言钥终于说话了,“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都没见过皇宫,怎么这地方看起来这么真?”

    丹彤有些好笑,不过这也难怪,就连她也觉得现在像是在梦里呢,“小姐,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

    “嗯。”

    “耀儿回来了?”

    “嗯。”

    “成了皇帝?”

    “嗯。”

    “我现在是太后?”

    “没错。”

    “果然还是在做梦。”言钥眨了眨眼,得出结论,“耀儿又不是个皇子,他就是个普通的读书人,已经跟着老师游学去了,怎么可能变成皇帝呢?”

    丹彤有些无奈,“小姐,虽然这很难以置信,但小少爷他确实成了皇上,这皇宫可不是戏台子,随便就能登上来唱戏的。”

    太阳落下了山,月亮不知什么时候挂在了天上,言钥托着脑袋,还在消化着今天遇到的巨大冲击。

    这要是个梦,未免也太长太真实了,可若不是梦,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穿越多年,她的主角光环终于亮了?那为什么不是她打怪升级变成女皇?

    有人冒充她儿子,故意演戏?不是她自贬,她好像还没有这个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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