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那就,一起死咯(H)(2/3)
他留有一丝理智,将小姑娘抱到沙发上,不带缓冲的转移方向,刺了出去。
大概是,廖韦银的适时出现,给了他一扇门。
头发凌乱,双眼凸起,最在意的衬衫领子耀武扬威的拧着,像是在警示厉和风,你走歪了。
他疯了,是疯了吧?
唯有厉筱俐将鞋子脱掉,窝在厉年怀里作蜷缩状。
小姑娘点点头将他扯了下来,自个儿东跑西跑的给厉年搜罗一大堆吃的。
他看到了自己,在厉和风的手机上,大方的告诉他,厉年,你被偷拍了。
屋内的尖叫声将液体溅洒出去,外界忍不住的接受了,一片片铺在云带上,染红了天。
“我妹妹,让她快乐点儿吧。你也忙活半辈子了,攒的钱想干啥就干啥,也让自己容易点儿。人这一辈子,能活多久都是明天的事儿,这道理你也清楚。”
他稳稳视线,站了起来,走到所谓的父亲身边将他搀到沙发上。
厉筱俐按着他的手拔出来,慌张的说着:“不深,不深。”
厉年的动作停了下来,但终究没有张口问,是否叫了贺可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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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年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神,直接开口:“你偷拍我。”
厉和风支撑着站着,双手胡乱挥着,咒骂着:“你们要我死?要我死?才见了几天就这么亲?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你们!”
一切都疯了,他遗传了这个男人的劣质因子,同样的暴躁,同样的不堪。
于是推开巧克力店的门,打开车门,打开那扇曾经不愿意敲响的门。
他双腿贴地,算是另一种道歉。
的确刺的不深,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结果。
厉年呼出一口气,将手按在他的手臂处,“算是扯平了,刺的不深,皮外伤。我最后对你的尊重,也就这样了。”他停顿,突然嘶哑着声音低吼:“我也想杀了你,第一次见面就想!”
而旁边还有人在雪上加霜,拍着他的头告诉他:“你是变态。”
他站着,居高临下的看一具空架子,遗下的是透着白的往昔,母亲的二十多年就藏在这个男人身后。
小姑娘在他怀里哭了个痛快。
他看着厉筱俐拿着医药箱忙活的样子,给厉和风包扎完,又来抓自己的手。
厉年顺从的张着,放松的口气嘱咐着屋内两人。
来了,也就来吧。
想了,但没做。
还有另一道哭声,掺杂着响起。
厉年没有理他,侧过身进了屋里。
厉和风笑着搓手,不知所措的撩头发,声音带着惊喜叫他,儿子。
她亲眼看着,自己那么喜欢的哥哥准确的找到一块最大,最尖的刺了出去。
厉年没有反抗,保留着对他的尊重,任由他将自己的脖子拍出伤痕,果盘儿的金丝边划烂皮肤,渗着血。
一间客厅,三个人,三个有血缘关系的,不说话的人。
他按住小姑娘的头,一遍一遍说着:“哥没事儿。”
厉年想。
他不想,小姑娘受伤。
他想给二十三年前的母亲打个电话,告诉她:“你男人真拉。”
伤口包扎后,他将父女两人挨个的扶到沙发上。
他笑了,他哭了。
自己与他极相似,尤其是带着光亮的眼睛,所以厉年习惯了将狠厉装载,几乎不笑。
躺下的厉和风也像是不痛,他支撑的坐起来,放声大笑。
于是看到这幅景象的他面无表情,甚至想笑场。
红,在厉年的眼眶,掺杂着泪水落了下来,滴洒在他的手与父亲的结合点。
“你对我妈做的事儿,一辈子还不清。今儿这一血,也还不了。但我懒得跟你斗了,太累了。我这一辈子,想舒坦点儿。以后,也别见了。”
厉筱俐摇摇头,与外界失去了感应,一直重复着说:“贺老板怎么还不来,贺老板怎么还不来…”
不知是在安慰谁。
世界,着火了。
有些人的存在,就是这么有能量。
在厉年的世界里,一切都停格,在此刻。
小脸儿皱着,叫他哥,带着颤抖与依赖。
“你杀了我,最好。年年,我不怪你。你只是被不好的人带坏了。”
秋天的风,真冷啊。
厉年摇摇头,按住伤口。
该说的也都说了,该来的人却还没到。
“放松,大口呼气,没事儿了。”
看向刚刚冲出来替他挡下的厉筱俐,噙着泪吼:“别打我哥!”
门开了,他看到了厉和风。
他没有反抗,顺从的,做了变态。
他应该,主动去开门。
两手掌隔着厚厚的纱布,毫无知觉,但他总觉得似刀抵着,插在手掌中央,极有存在感。
被刺的,是自己的父亲,共同的父亲。
所以留着劲儿,划破了一层皮,鲜血汨汨,是能止住的量。
厉和风最不堪的地方就在此,他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嚷着让厉年闭嘴。
“啪”的一声,果盘儿被砸烂,坐在沙发上的厉筱俐尖叫出来。
突然站起身,拿着桌子上的果盘儿拍向厉年,“老子是你爹!狗杂种,给你态度好真他娘以为老子好欺负!”
厉年也不懂自己的突然变化,是如何促进的。
四个字的冲击力竟能有这么大,厉和风就站在他的面前,被击中心神,支撑的气流被打散,泄了气软趴趴的滑了下来。
他不可控制的闭上眼睛,停止回想。
厉筱俐跪在地上,发抖的双手被厉年抚着,一遍一遍。
厉筱俐坐在沙发上忐忑的望着手机,听见声音立马站起来。
厉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嘴型描绘着,没事儿。
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盖在那处,“我这辈子,遇到的唯一好人就是贺可祁。那些照片儿,贺可祁让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吧。还有,”
扩大的空间似是只有两个人,厉和风依然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抬起手,松了一口气,厉筱俐冲出来的不是时间,差点儿被伤到。幸亏他反应快,挡下了。
难忍开口,带着厌恶,“偷拍犯法,曾经的教育局党委书记就这么迫不及待进局子?”
厉年看不上他,除了一个所谓的称谓外,再无感情。
两人都与自己的生父保持距离。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的那个不容忽视的躯体,就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他掏出手机,给厉筱俐发了条消息,告诉她别出来了,他去家里聊。
像被拉坏的皮箱,传入耳中惹人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