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今晚的月亮，不朽的诗(2/2)
摘月亮，想给你摘月亮。所以，以后真的给你摘了月亮。
厉年顺着他的视线朝前看，各家各户的菜园。他慢慢想起来现在的定位，应该是贺可祁农家乐的后街。
“走了走了。你俩都不说话，我说的累了。得去喝酒了。”
于是一字一顿：“说错了。”
的确，贺可祁在，从四月份，直至以后，大概都会在。
厉年自然的把自己交给他，一上车就闭眼睛睡着了。
厉年拍拍他的脸，“咱俩只能搞对象。我说的。”
贺可祁抬手摸摸他，但继续背对着，不知看的是星还是路。
大概是今晚的清风有情，吹散阴霾。
她突然往前倾了倾，“你俩能牵手吗？我想看看。”
加上后的那种喜悦感觉像是追星成功，她比了个耶：“我微信居然有帅哥了，得去显摆显摆。”
最后时刻摇下窗，带着笑的道别：“祝你们自由。贺先生，放心，我就说我看不上你。微信聊啊，小孩儿！”
“月亮是信仰铸造的。厉年，”
贺可祁跟厉年没有商量的，同一时间弯弯腰，鞠了个躬。
贺可祁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睡是睡着了，但不安稳。他把手覆上厉年的，安慰安慰睡梦中的小病豹。
滞留的空气偷听着方才的低语，那是贺可祁的声音。
厉年不甘示弱的回望过去，同样用眼神告诉他“你不是在吗？”
等厉年睁开眼睛后旁边是没人的。
是风，是草，是生命。”
眼前的光景是熟悉的，但环境是陌生的。
“对。”
紧贴着充实的地，连接着低垂的天。
厉年跟贺可祁倒无所谓，时间可以，道理充足的事情，没必要拒绝女生。
在找车位的路上，俩人并排走着，同样的插着兜。一个低着头懒散随意，一个放慢脚步配合。
周悠靖扶额，叹了口气。突然竖起大拇指，认同的点点头：“你俩真配。我能给你俩拍照吗？”
“在，小叔。”
他伸着手指，侧脸与光影相逢，对上厉年的视线，又重复一遍：“今晚月亮真美。”
车停在一条刚修好的新路上，贺可祁站在对面儿的田地里，向着北方望。
贺可祁察觉厉年的安静，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往前移移，把厉年的左半边身体遮挡住，是意识在保护。
贺可祁想对厉年进行情意的表述，他抱住厉年，咬住耳朵厮磨。
向上蹦了一下，进入贺可祁的怀里。
他叫厉年的名字，厉年也唤了他。
他对着天空无声的笑，重新看回贺可祁：“小叔，这是贼俗贼俗的表白？”
贺可祁认同他的想法，他们真的，只能搞对象。
“我们的关系，你是通透的。能走多久也是显而易见。我认为，期限是很久。今天周悠靖明了的揭示我们的关系。其实我没想过，需要一个郑重的时间点来完成身份转换。我们从第二次见面就同居，自然的契合，所以让我自动忽略了存在的仪式感。我是第一次，与人交往，表达心意。不熟练。厉老板多多包涵。”
他拍拍厉年的背，叫厉年的名字：“厉年，我用句子表白。”
这是一句告白用语，看来贺可祁去学习了。
贺可祁笑了笑，转过身来。由上而下的把厉年看了个遍，怎么都看不够。
披着风，把话语都散过去。
“厉年，生命扩展不止，你的道路也是。献给你，今晚的月亮，不朽的诗。”
女生是不怯场的，举手投足都是自然的活泼。当她说到厉年的时候，两人悄悄的坐直身体。
挺谢谢，周悠靖。这是来自于外界的赞同，很珍贵。
“今晚月亮真美。”
厉年揉揉他的肩头，使人放松下来。因为贺可祁现在，有点儿紧绷。
他处在星系下，为厉年作了首诗：
厉年说行。
他不知道，该用哪种语言方式开口。
别人都不行，别的身份都不行。只能俩人，在一起。
贺可祁哎呦了一声：“抬起头来呗，小爷。”
周悠靖摆摆手，“不是现在。是那种摄影。我有朋友有工作室，我平常也喜欢琢磨，拿你俩练练手。”
“不是，摘月亮。”
厉年被贺可祁带着站了起来，俩人准备送送周悠靖。
“好。”
厉年终于做了肯定，“小叔，这是搞对象。”
不顾俩人的沉默，拍拍他们的肩，就上去了出租车。
厉年低着头移动，被面前出现的一只手抵住脑袋。
最后的低语，是贴着厉年耳朵的。
厉年猜到了，或者说，期待的等到了。
于是贺可祁也陪着他一起听周悠靖说话。
他拍拍贺可祁的屁股，“小叔，接住我。”
他咳了一声，贺可祁没有听到。于是走过去，凑到耳边叫人：“贺儿。”
“今天累了，看会儿这个就回去。”
但他，接不了下一句。
送到门口儿时，周悠靖就欢快的要加厉年微信号，也成功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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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小爷不仅抬起了头，还抬起脚给他一旋风。
说着拿起包准备离开。
“厉年。怎么样？”
“没错。”贺可祁摇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
“感情，我都懂。”
她郑重其事的表示，自己只是观点不同，但并不排斥。
抓住裂缝的也不仅是一只手，
厉年因为贺可祁的目光暂时失神。他想说，贺可祁说错了，网络上说的是“今晚月色真美，风也温柔。”
贺可祁敲敲他额头，眼神像是在问他“不好好看路？”
他晃了晃，似是在炫耀，你看，在牵着。
他低下头看看厉年。厉年眨眨眼睛，主动向前倾回答周悠靖的问题：“可以。”
“我知道他。您父亲，就是贺伯伯跟我说了。你男朋友是个红头发小孩儿。显而易见，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来相亲也是必要的程序。毕竟我跟你父亲是一样的观点。但这不代表我要横插于此，我不做第三者的啊！”
贺可祁皱皱眉，干脆抱着他坐了下来，蹭上泥土也无妨。他指着天上的月亮，下定决心。
厉年愣了愣，但贺可祁自然的把手移了上来，给周悠靖看二人的十指相扣。
冲击在于，周悠靖的赞同，冲击在于，贺可祁的话语还有对两人关系的认可。
“破碎的声音不是来自于宇宙，
离开这里的最后时刻，他们已经聊了挺多。
车子扬尘而去，带走了植物香气。
贺可祁牵起厉年的手，边走边说：“去个地方。”
“今晚月亮真美，跟我在一块儿？”
他重新闭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开门下车。
厉年没有着急叫他，拿出手机将他存了下来。
“看月亮？”
这种珍贵带给厉年的是没接受过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