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正如所梦(2/3)
陶爷爷自动忽略他，摇着小扇在屋里转了好几圈儿，嘴里不停的说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估计真挺刺激的，他隔着口罩都能闻见香甜味儿。
老爷子刚躺下睡午觉就被这臭小子灌啤酒的声音给吵醒了。
抬头看时间才两点多他就出了门儿，去巷子中央的陶爷爷家蹭饭吃了。
厉年看老爷子痛快，也打算像往常一样坐下。
抡着啤酒瓶儿就往厉年屁股上拍。
他不喜欢男人，但喜欢贺可祁这样儿的，男人。
陶老爷子觉得差点儿什么，但又不知道咋说，那到底该咋说呐！
“天灵灵，地灵灵。菩萨老祖您显灵，要是有那妖魔鬼怪啊就快点儿从我家年身上出去，别伤了孩子脑子。没智商的东西，再伤了可就傻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哦。哎呦，老陶我在这儿跟您磕头了。”
“二大爷的！你这老情儿衣服金贵，我儿子衣服就不金贵了？”
“说这么小声，地底下的人能听见啊？你还，你还买衣服呢。你这你这，把你老情儿衣服给我儿子烧过去。”老爷子伸手扯着他身上的衬衫嘟囔着。“这啥牌儿啊？”
“Burberry！诶呦，这大牌儿啊，这小子家干啥的啊。”
“上户口儿的都没这么详细。”
于是打开旧衣柜拿出一件衣裳铺在凳子上才舍得坐下去。
“等会儿的，你这穿谁衣服啊。咱厉老板不是说衬衫儿是最二老土的东西吗？”老头儿抬手开了风扇，往客厅凳子上一坐就用眼神儿扫视起了厉年。
不需要，不需要谁保佑。
他走过去绕过厉年径自走向一间屋，咳了一声示意臭小子快跟上。
昨晚上他听见贺可祁打电话，对面儿那人好像是要跟他说对象。问他喜欢啥类型的，贺可祁随意的说着温柔的，温柔就行。
反正，就想跟贺可祁待一起是真的。
就算合法了，贺可祁结婚对象也不是他。
陶老爷子听到这个称呼总算停止了祈福。他知道，厉年他俩关系好，但这小子叫他爷的时候儿指定是心里有事儿了。
“挺开心，现在。”他看着陶爷爷，点了两下头。“爷，不一样的开心。就跟宝盒儿似的，突然让我打开了。”
厉年猜，是像贺可祁那样的人，亲手镶上去的。
等他拜完了，屋外的厉年才起身走到小门口儿对着老爷子无奈的笑。
主管知道他不是为了赚钱，是个追求新鲜的人，用俗话说就是个特别的神经病。所以在工作上也就随他去了。何况厉年形象好，能捞回来好多回头客。
今天的小礼物进度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温柔，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温柔。
“爷。我想开心点儿。”他嚼着老头儿自己腌的黄瓜，被刺激的一激灵。
但陶爷爷真听清楚了。
挑了个小兔子的模具，把巧克力酱倒入后，调温冷却。
“金贵，程俊哥！在这儿跟你赔不是了，改明儿买一身贵的给你送过去。”他仰着头低声吆喝。
等麻辣烫的时间他给主管发了微信，打算请一星期假，这个月的工资也让看着给就成。
厉年给陶老爷子做了饭后就融进去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出众的形象走了一路，也打了一路招呼。
他取了巧克力后就直奔街口儿的麻辣烫店，今晚，他俩就吃这个。
唯独只有他能看到，且为之驻足。
老爷子挑了一个灰尘少的地方铺上餐布，率先坐上了一层灰的小凳儿。
这衣服，是贺可祁的，不能弄脏了。
厉年灌了口酒后继续摇头。
在旁边儿的老爷子看他自个儿在这演来演去的，别提有多烦了。
“麻将队大队长，您上网上查查，我这叫同性恋。上回在我店里跳舞时候儿不就看见一对儿？也吓不住您了，我知道。”
但突然停住。
“爷。”
“你你你，滚滚滚！人家那叫啥，人家就是好兄弟！我虽老了，但眼里头还是装着放大镜，你知道个屁！滚蛋！”
并且他俩这关系就在床上亲近点儿，他到现在都没贺可祁的联系方式。
“办不了证。”还没合法真结不了。
“脑子好着，就是喜欢男人了。”
男人，这小子看上个男人？？
“相中个男人。这他的。”厉年吃着刚煮好的土豆粉儿，嘴里塞满满儿的跟老爷子唠嗑儿，说的啥呀反正他自己没听清。
这热爱的白星是多浪漫的人才能注意到的啊？
厉年没有开口，以沉重的嘱咐结束了小屋里的对话。
尤其是，带着母亲称呼的那个人。
厉年看着那扇极少打开的门总算打开了，就知道，老爷子也想跟他聊了。
天色拂晓，忙一天的人都着急的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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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就着迷的，不好表达的，喜欢。
陶爷爷打算点烟的手抬起又放下。没有停顿的站起来小跑儿回去小屋里，对着菩萨就拜上了。
至于是下半身还是脑子催使的还待验证。
“啥时结婚呐？”
在这间上了密码锁的屋子里，喝上两瓶。
不可否认。贺可祁，很有魅力。
厉年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记着贺可祁昨晚挑玉米吃的场景，就在小推车上买了棒儿黏苞米，热乎的缠紧放进密封的袋儿里。
“啊…知道了。”老头儿喝上一口酒说了想说的最后一句话。“要真定下了，去见见你妈。她在天上也能保着你俩。”
透明的云层扯着颜料桶泼在了天幕，熠熠点缀的闪光点不知是谁画上去的癫狂。直映入仰头看天的厉年的眼眸里。
厉年看他倔强的样子，觉得正常。呼出一口气干脆跟老爷子好好儿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