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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吗？”傅穿茫拿过一边的筷子问。
“还没有，下个面一起吃吧。”陆简提议。
“嗯”，傅穿茫用筷子夹起大块的蛋壳，对陆简说“那再去拿两个鸡蛋。”
陆简熟练的在旁边帮忙，洗菜看锅，还问了一嘴傅穿茫这次带回来的甜奶粉是做什么的。
“做牛轧糖的。”傅穿茫把陆简守着煎好的三个鸡蛋分到碗里说，又问陆简，“你的朋友能吃辣吗？”
“白崎他好像还挺喜欢吃辣的。”陆简思考了一会儿说。
然后他就看到傅穿茫往其中一碗里放了格外多的辣椒，陆简都来不及出声劝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被傅穿茫有点吓到的原因，白崎这一顿饭吃得格外安静，全程除了被辣的吸气的声音，也只有在嚼到蛋壳的时候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陆简知道那是自己动手打进去的那个蛋，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就听到傅穿茫在一旁淡定地说：“厨艺不精，白先生见笑了。”
白崎嘴角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忙声说没事。
到了晚上，白崎还是期期艾艾地说想在陆简这儿借宿一晚，他出来的着急，只找了个借口就跑路，钱也没带多少，如果去其他二世祖家估计也会被通风报信，到时候直接丢脸丢到整个圈子里了。
陆简倒是不太介意，白崎也不是没有在他这儿留宿过。他把白崎领到二楼，本想着把他安置在之前给傅穿茫准备的房间，稍微宽敞些，但是第六感让他脚步一拐，领着白崎去了客房。事实证明，直觉还是有用的，至少他让陆简免去了一个腰疼的周末。
陆简给他找来没穿过的换洗衣服，正准备关门出去的时候，就听见白崎在后面说：“你家那位怎么有点凶啊？”
“嗯？”陆简疑惑。
“就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冷淡的跟我说了句‘你好’，把我都有点吓到了。”还有那个鸡蛋，白崎都怀疑傅穿茫是故意的。
“他是这样，不太喜欢笑。”陆简解释。
白崎心想，这是笑不笑的问题吗。想到这儿，白崎又觉得陆简好脾气，哪里有包养小情人还要看对方的脸色的，也不知道他们两块木头是怎么和平相处的。
陆简回卧室的时候，傅穿茫正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陆简走过去，双手缠上傅穿茫的脖子，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陆简勉强从傅穿茫的脸上分辨出来他的心情确实不太好。
陆简踮了踮脚，抵着他的额头，逼迫他跟自己对视，沉声到：“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傅穿茫不回答，眼睛往边上看。
陆简伸手拧了拧傅穿茫的脸，半眯着眼毫无威胁力地说：“下次不许了。”
傅穿茫保持沉默，沉默地拒绝。
第16章 夏
夏天彻底来临的时候，陆简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够扎起来了。细软的黑发披散着让陆简时时觉得脖子处又痒又热。
傅穿茫喜欢他头发放下来的模样，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温润，眉眼柔顺是一种介于两种性别间的美。
不过见陆简频繁地撩动头发，傅穿茫还是学着给陆简扎头发——只是过程并不顺利。
每一缕柔顺的头发都有自己的想法，握住后从又指缝间挣脱，拢起却不成形，尽是鼓包凹陷，用橡皮捆住的时候还因为握得太紧，把陆简扯的头皮发麻，难得的皱着眉瞥了他好几眼。
傅穿茫第一次出师不利，抿着嘴不敢跟陆简直视。
短时间内想再碰陆简头发已经不大可能，傅穿茫只好网购了一顶假发，在宿舍学习扎马尾，又拿自己的短茬头发提升技术。
傅穿茫经常不回寝室，现在又开始学扎头发，室友的八卦之心早就熊熊燃烧，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傅哥，你这是有情况？”
“嗯。”傅穿茫回答的言简意赅。
“你这背着我们谈了多久恋爱了！”室友不平。舍友之间大概没有什么能比对方突然脱单，而自己还不知道更值得愤怒的了。
“没有。”傅穿茫略停顿了一下，思索着用词，“还只是在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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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傅穿茫刻苦学习一周后，陆简成功扎上了第一个低马尾，光滑洁白的后脖颈露出来后，陆简觉得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
傅穿茫顺势把人圈外怀里，对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吹冷气。陆简被激得后背发麻，傅穿茫还不依不饶的凑过来咬舔。
大而有力的手顺着衣服下摆探进去，更深层次的抚摸挑逗着陆简的神经。在傅穿茫企图把陆简压在床上继续动作时，陆简毫不留情地抽出了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今天周三”，陆简面对面地看着他，陈述事实，“我要上班，你要上学。”
傅穿茫哦了一声，然后去拉陆简的手。
“所以周四下午见。”陆简再度躲开。
这次陆简能感受到，傅穿茫身边的气压突然低了，整个人像是写满了不满。
陆简心软，只好低头亲了亲傅穿茫，结果被他不依不饶地缠上来，亲的又急又凶，毫不留情的把陆简两片薄唇碾压得红艳，舌头扫过牙关，直接往柔软的口腔里闯。陆简被他欺负得只能发出一两声呜咽，上颚舌尖每一处敏感的地方都被来回舔舐，简直像护食的大型犬。
“不许咬。”陆简发出一声痛呼，强行掰开傅穿茫的脸到一边。
傅穿茫眼里只有他水润的唇，和刚刚缩回口腔的那节红艳艳的舌，于是又再度欺了上去。
饶是陆简被亲得可怜，临了要走的时候，傅穿茫依旧不太高兴。
陆简只好再次出声安抚：“你什么时候考完期末？”
“下下周周五。”傅穿茫回答。
“考完后要来我这里吗？”陆简问，想着虽然自己包养着傅穿茫，但是总归不能让他不回家见父母。
傅穿茫听到他的话眼睛都亮了几分，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点弧度，再度在陆简的唇上亲吻了几个下，才说：“来，我来。”
第17章 裙子
傅穿茫最后一轮考试在下午两点，陆简还以为他能比自己早到家，结果等到下午六点多傅穿茫才回来。
傅穿茫照例只背了个书包，大半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都放在这儿，即使是放长假也没什么要带的。他手里提着个袋子，上面印着的logo竟然是陆简眼熟的品牌。
对他带东西来陆简倒是不诧异，除了第一次，之后的每次见面傅穿茫都回带东西，像是蛋糕、小盆栽或者是像上次那种给他做零食的材料，只是这还是第一次给他带衣服。价格并不便宜，已经超出了小礼物的范围。
“给我买的？”陆简接过傅穿茫递过来的袋子时还疑惑了一下。
傅穿茫点了点头，用眼神无声催促他打开。
陆简把那件白色衣服取出展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那是一条前胸领口都由蕾丝拼接，裙摆缀着金线缝合蕾丝带的长裙。
陆简把裙子对叠放在膝盖上，愤怒惊喜害羞等情绪一概没有，他的舌在咬合的牙齿处上下扫动，沉默了很久才说：“你是一直都喜欢女孩子，还是把我当成女人了？”
陆简皱着眉，冷静地说：“如果是这样，你不应该答应我的，没必要……”
“陆先生”，傅穿茫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喜欢过别人，所以我不知道我的性取向是怎么样。”
“我下午去服饰店，想给你买领带，但是我看到了它，我觉得你穿上会很好看。”
“陆先生”傅穿茫看着他说，“你很漂亮，不应该被别人限定在性别之中。”
这还是陆简第一次听到傅穿茫说这么长一段话，反倒是对他话的内容没怎么在意了。
傅穿茫看他愣住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干脆坐到近旁，说：“你要试试吗，我很想看。”
陆简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到裙子上。
他不是第一次穿裙子，十四岁之前，奶奶会给他买各种衣服，也包括裙子。只是十四岁奶奶去世后，他就被父母勒令只能穿男装。
陆简回忆着以前的事，没有回话，傅穿茫就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去衣帽间。”终于，陆简起身说到。
白色的蕾丝恰好能遮挡住胸口的位置，锁骨在半透明的蕾丝下显得脆弱又色情，本就纤细的腰身被收腰衬得更加不堪一握，裙摆在膝盖往下一点，漏出小腿和赤裸的脚。
傅穿茫在身后抬手为他扣好珍珠扣，又把他的头发散下来，用手整理了一下。
“真好看。”傅穿茫不吝赞美。
陆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他的躯干张开了，无论是骨架还是喉结都更像是个男人。他知道自己确实长得不错，但是也不再适合这一类裙子了。
傅穿茫头搁在他的脖子处，通过镜子和他目光相接。
“裙摆可以再短一点。”傅穿茫一边说着一边把手往里面探，揣摩的动作本该是色气的，但是他做的坦然，像是对至美艺术品的最高崇礼。
他在陆简的侧脸落下一吻，动作轻缓而珍重。
陆简能够感受到自己被怜惜，他这才想明白，傅穿茫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都带着不符合他们身份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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