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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绚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片云海，里面有一些山脉，山上会有奇珍异草，还会灵兽，目前我还没看到过人。”

    “真羡慕你。”秋意浓说。

    “为什么还要去？”

    “你相公对你真好，”老婆婆说，“一大清早就起来给你做早饭，这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这世间男儿都把自己个儿当做天，总喜欢使唤媳妇为自己洗衣做饭倒洗脚水，你这相公倒反了过来。”

    秋意浓将凌霄花送入随身携带的乾坤锦囊里，她没注意到在这个过程里，那堆艳红中多了一朵形状异常的花，其花若云，似散非散，有黑线钩边，像是被黑色的光所笼罩的彤云。

    “别这么说……”秋意浓越发脸红，连姿态都有些扭捏起来，一点儿也不似对人动辄甩鞭子的盖世妖女。

    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能飞升，自然不知道九重天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人间、修真大陆，这辈子还多了个蛮荒，那是她以前都没去过的。

    “一片花园？”秋意浓笑了，“我要一片花园干嘛？”她很快就又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这句随口说出的话背后的含义——就算有一片花园我也没办法守着呀，我们必须四海为家。

    被说破心思的秋意浓有些不自然，她低下了头，心说，男主这是会读心术吗？

    上头还沾染着九重天的露水，她用食指沾了一滴含入口中，瞬间灵台无比清明，感觉神思都要飞往九重天，心中无忧而快慰。

    老婆婆呵呵一笑，“夫人有福气。”

    秋意浓不知道昨晚上夏绚是怎么跟老婆婆说的，不好拆夏的台，只好默认了，“是，办事儿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九重凌霄还是凌霄，这话又叫“五爪龙”，由五片花瓣组成钟形花身，乍一看可能会误认为是牵牛喇叭花，平平无奇，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颜色比凡间的凌霄花要跟更艳，像是鲜血凝成的一样，有一种华贵浓重的美。

    那乔家大公子未必能实现他自己的承诺，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夏绚会用自己的方法击退所有的追兵，最终还秋意浓一个清净。

    “他敢叫我洗衣做饭倒洗脚水？”反了不成？！这一脑补，秋意浓就生气，瞪圆了凤目。

    她是真的羡慕，虽然她爱热闹爱烟火味，根本不会喜欢住在九重天上，但不能去和不想去是两个概念，眼前的男子无疑比她，比九重天下大多数人要自由。

    秋意浓目露惊异与好奇之色，赶忙跑过去，拨弄着花束仔细看，都忘了演戏圆谎。

    他知道秋意浓懒散且好风雅，她以前的生活就是在花繁枫盛的院子里接受侍女们的侍奉，锦衣玉食，如今却不得不风餐露宿，她虽嘴上不说，实际上定然是不适应的。

    夏绚是何其敏感聪锐之人，立即察觉了她的潜台词，不由目露歉意，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会好的。”

    九重天真的存在吗？有时候她会怀疑，如果真存在，为什么抬头却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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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放好东西，转移了话题，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玄衣男子，目光中流露出向往和羡艳，“夏绚，你真的去九重天啦？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夏绚真的去九重天上把花给她摘来了？！

    夏绚温和的笑了笑，“不说了，我再去一趟。”

    但她不能抱怨，因为此事皆因她自己而起，夏绚是被牵连进来的，虽然现在他的宗门也对他喊打喊杀，但如果不是因为她，天玄派父子断然没有那个理由如此猖狂——明明是他们父子一直把夏绚当做灵力源在压榨，现在却倒打一耙，说他窃取师门灵药，说他不顾师训走邪修功法，说他助纣为虐。

    夏绚看着她露出笑容的脸，忽然很想将凌霄花簪在她鬓边，可那样的动作终归是太过于暧昧，他心中踌躇，最终还是放下了即将落在她云鬓边的手，改为将所有鲜花都送入她的怀中。

    光听夏绚的言语，她就脑补了一个空寂无比的世界，在九重天上住着一定很孤独无聊，怪不得赫连魔头宁可在蛮荒建立念花宫，也不愿意高居云端呢。

    这是一个事实，秋一开始对逃亡的生活感到十分满意，有夏绚在侧，吃住都不成问题，他还能充当保镖，总的来说就是紧张刺激又有山有水的旅行，但旅行久了就会疲软，并且谁也不喜欢经常大半夜被追兵吵醒，然后被迫连夜逃亡，她开始向往过去的平静。

    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强烈的默契，秋意浓说半句，夏绚都能猜到她后面想说什么了，不过秋有时候却看不透夏，比如她就没想到他会把她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当真。

    “九重凌霄千年不败，哪怕从藤上摘下来，生命里依旧很旺盛，你可以收藏着，随便把玩。”夏绚说，“若是喜欢，我可以再给你摘，摘建出一片花园也无妨。”

    夏绚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的黑衣上有霜雪掠过的寒意，手中是一捧艳烈红花——九重凌霄。

    她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非常不自然，末了偏头咳了咳。

    这个世界连化神期都那么少，能到达九重天的人自然就更少了，所以秋意浓所幻想的天宫、天庭并不存在。

    ——这就是龙傲天吗，想干嘛干嘛，想上天就上天？